回去了以后就翻箱倒柜,开始清理财产,毕竟明天开了祠堂以后,她这一家,再没有资格住在这里了。
当初分家,一家只分了一千两银子,商铺两间,老两口自己留下的大部分家财,预备留着万一杨越想通了再娶妻有后的,却不想杨越死后,杨天宝老两口就被杨达毒杀了,那些银钱都被他们吞了。
明日开完祠堂,定然会重新算账,不过都过去了二十多年了,也不知道杨昭曦还有没有留下当时的分家文书。
杨昭曦冷笑一声,原主虽然没有拿到那一部分银钱和东西,可是分家文书却始终留着的。
戌时,杨昭曦依旧隐身回到了大杨村,只见五个孩子都睡得很安稳,沅丫她们各司其职,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的。
她又去村里飞了一圈,除了死人那几家在办丧事守灵,其他人家基本都睡了。
杨昭曦守到丑时过了,才飞回了府城。
杨家很安静,值夜的丫头婆子家丁都还兢兢业业的守着,其他主子都还在安睡,只有林氏,她居然这么早醒了,和贴身丫头正在忙碌着,把银票缝在内衣里面,还往杨达身上藏了几张。
996眼睛瞪得老大,“宿主,你就这么看着她们藏银子?”
杨昭曦:“没事,她们想怎么藏就怎么藏,明日不会让她带走的。”
早饭过后,族里便来了人,请杨昭曦与林氏的大儿子去祠堂候着。
两人去的时候,族人也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不认识杨昭曦,还是杨宽在一旁介绍着。
杨昭曦依着辈分,只一个劲喊叔伯婶子,堂兄堂弟。
她是招赘的,算是家里的当家人,名字也在族谱上,是有资格和这些男人一起进祠堂的。
等大部分族人到齐,杨昭曦跟着进了祠堂,上完香以后,由族老宣布了杨达的过错,再由杨宽将他这一支的名字从杨天宝名下划掉。
此后杨天宝这一支,就剩下杨昭曦与五个孩子,只等杨煜然几个婚配,再把他们的媳妇和孩子写在名下。
祠堂事毕,杨宽带着众位族老,还有一些热心肠的族人,又来到了杨府。
诸人进门,只见林氏带着杨达还有其他人等,已经站在门口了。
见了所有族人,林氏盈盈下拜,“各位族老族长,曦侄女,我们已经收拾妥当,这就净身离开杨府了。”
说完户带着人往门外走,那二十壮丁也并没有拦截。
杨昭曦守在门口,“林氏,你想就这样走了?”
林氏心里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一派惨然的样子,
“曦侄女,如今我们一家净身出户,首饰银子全都不带,连衣服都只带了两身,还不行吗?”
杨昭曦冷笑,“说到净身出户,这个还要等一等,你们先把我祖父母留下的,还有当初分好你们的,交出来才行。”
林氏掩面哭笑,“曦侄女,你达叔如今这个样子了,当初的分家文书早已经不见,反正所有的财产,我们都已经留在府里了,这还不够吗?”
族人们有人出来插嘴,“那当然不行,你就这样糊糊涂涂的走了,谁知道你留下了什么?”
林氏隐晦的瞪了那个族人一眼,双手一摊,“可那些文书都在夫君手里,他现在神志不清,我也不知道东西在哪里啊!”
杨昭曦笑了,“无妨,当初写下的文书,族里应该也有一份的,堂兄,请你将那两份文书拿出来吧!”
杨宽尬笑着上前,“还请族妹别生气,这两份文书原本族里确实有存档的,可是我昨天回家去寻,却发现二十多年前的文书保管不善,都已经腐朽虫蛀,成了一堆碎片了。”
杨昭曦挑眉一笑,好整以暇的从袖袋里摸出了两张文书来,
“族里文书放烂了,倒真出人意料啊,幸好我虽不曾来府城要我祖父母这份银钱,但文书清单却都还在的。”
见她拿出文书,林氏急了,“我们的都不见了,谁知你手里拿着的是真是假?”
杨昭曦就淡淡的看她一眼,让她心里发凉,然后举起文书。
“此文书不只有我父亲与杨达的签名,还有当时的族长与族老的签字。”
“不只有签字,据说这两份文书,还是宽族兄的父亲亲笔书写。”
“宽族兄不妨看看,是否他老人家的笔迹?”
杨宽无可奈何接过去,发现果然是自己父亲亲笔,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杨昭曦挥手示意,“宽族兄,请你念一下,免得别人说我无中生有硬要,让杨达一家无路可走。”
杨宽无法,看了所有族老一眼,开始念起来:
盖闻树大分枝、家大分房,此乃古今常例
今大晋162年春,缘父杨天宝、母云氏,勤俭一生,创置田宅家业,抚育诸子成立。
……………………
为免日后兄弟参商、子孙争竞,情愿凭亲族尊长见证,将祖遗、自置家业,秉公均分、拈阄为定,分户各居、自立门户。
今长房杨越分得田产xxxxxx,田内稻禾、塘堰、竹木附属,一并随田归本房管业,该田赋税、粮银,日后由本房自行完纳。
银一千两,商铺两处在xx街xx号。
次房系过继子杨达,分得田产xxxxxx。
银一千两,商铺两处在xxxxxx。
其他财物器具均留在老宅,等二老百年后归于长房。
二老手中现银一万六千余,xx街xx号商铺三间,泰安府近郊丰年村良田两百二十三亩,均在百年后留给长房孙辈平分。
今恐人心无凭、口说无稽,特立分关阄书一式三份,兄弟各执一纸、族存一纸,永远存照、代代为据。
自分之后,各宜勤俭立身、光大门庭,敦守手足情义,不负祖德。
杨宽念完,所有族人都瞪大了眼睛,原来杨天宝竟然留下如此多财产。
杨昭曦拿过杨宽手里文书,冷眼看着林氏,
“自祖父母,与我父亲相继走后,我只想着都是亲人,这宅院你们住便住了,父亲留给我的财产也不少,并没有来与你们相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