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回去好好跟那老者掰扯掰扯,惊培突然出声阻拦道:“等等!”
“你看这是什么?”
只见惊培猫着腰,扒开一丛蒿草,一个齐腰高的墓碑出现在了眼前,再往后看去,隐藏在那杂草下的,竟然是个坟包。
“爱子林国栋之墓...”
啊!死了?
看着眼前的墓碑,两人顿时大眼瞪起了小眼。
难怪那老头一听说是老师家访,就一副看傻子一样的表情,原来是这样...
王川蹲下身摸了摸墓碑上的青苔,立碑的时间最多不超过半年。
“怎么办?还查不查?”惊培在一旁问道。
“查!当然要查!不查怎么知道,你说的那个鬼魂到底是谁的!”
王川站起身,又是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随后抬头望了望天空,此时太阳已经完全落山,天际边,只剩下一团光晕在顽强的照射的大地。
“时间差不多了吧...”
“小培...要不你试试那个?”
哪个?当然是招魂啦!
惊培一猜就知道王川定没憋啥好屁。
这玩意儿是那么好招的?前前后后几次招魂,哪次不是惹一身骚。
然而如今确实没有比招魂更好的方法了,无奈之下,惊培只好从背包里掏出了法器。
要说在这种深山老林招魂,风险可比在别的地方高多了,尤其是在这种类似“穿心风煞”的格局中时,指不定就有什么玩意儿跑出来跟你联络一下感情。
这不,引魂香刚插上,招魂咒还没开始念呢,周围便刮起了阴风。
“哼!过路小鬼!”
惊培一声冷哼,手中的夕尹“唰”的一下插进了地里,紧接着一沓黄符以漫天花雨的手法朝空中一抛,方才还刮的带劲的小风立马便停止了下来。
四周又回到了最初的寂静,月光下,只剩那蛙叫与蝉鸣。
“川哥你站远点!”
说罢,惊培手以剑指指天,凝神定气,咒诀的缓缓念出,原本平息的空气再次变得狂躁起来,随着惊培念咒诀的速度越来越快,身体周围开始刮起了旋风。
树影婆娑,绿草葳蕤,白色的领角被吹的翻飞,衣袍鼓荡,黑夜中,一道白色虚影如同幻灯片般忽闪而来。
“来了!”
惊培连忙收起了夕尹匕首,以来者的架势看,估计也就是个刚堑了阳的小鬼,若拿个真家伙在其面前晃悠,还不把他吓得屁滚尿流啊。
身穿校服,体型微胖,梳着一中分学生头,这不正是在付学铭隔壁发现的那个小孩怨灵吗。
“川哥!川哥!还真有发现!快过来!”
惊培兴奋的呼唤道,随即一回头,却见不远处的王川正背对着自己,抖了两抖。
“你...你在干嘛?”
灵慧中,看着地上那一滩淡黄色印记,惊培痴痴的问道。
王川讪讪的提溜了一下裤腰带,又将手背上洒落的尿液胡乱在裤子上蹭了蹭,颇为不好意思的笑道。
“实在是憋不住了,见笑了...小培!”
“你...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撒尿!”
撒尿也就罢了,尿液在灵慧中居然只是淡黄色,这是阳气缺失,精血不足之兆啊!
这才结婚多久,尿尿都开始滴滴拉拉,唉...色字头上一把刀,女人可真可怕!
想到这,惊培不禁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小培?做法的时候不准撒尿吗?”
王川左右望了望,忽的一回头,“哎呀!我的妈呀!”
只见一面色铁青,披头散发,耷拉着舌头,五官淌着黑血的男子正怔怔的站在自己身后。
那模样,就跟画片中的白无常没啥两样。
西游记画片是最近两个月才开始流行的,其中最为恐怖的要数长舌白无常了,不仅是诸多小孩心中的恶梦,就连大人见了,也不免起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你是人是鬼?”
王川紧退两步,一把拔出了腰间的警棍,由于此次只是来走访,因此出任务时并没有申请配枪。
你这不是废话嘛...谁家好人长这副模样。
一旁的惊培翻了个白眼,两手一搓,一张“灭”符便在手心冒起了白烟。
“川哥闪开!”
说时迟那时快,方才还站在原地的惊培顿时化作一团旋风,举起掌中闪着金光的符纸便朝那怨灵拍去。
听见声音的王川下意识侧身闪避,随即只觉眼前一花,定睛再看时,惊培的手掌已经虚印在了那小鬼脑门子之上。
“没...没效果?”
看着眼前无动于衷的怨灵,惊培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程序没错啊,搓符念咒打鬼,观气五术中的拘魂诀是这么使的啊...
虽说是第一次,但其步骤和动作惊培在家可是练习了好多遍,如今能如此行云流水的使出来,而且掌中也确实形成了‘阴链’,就说明没有弄错。
难道不是怨灵?
抬头看去,刚被拍了一掌的怨灵竟然对着自己嘿嘿一笑。
这一笑不要紧,只见其眼眶中正淌着的黑血顿时如同喷泉一般飚射而出。
“躲开!”
这玩意儿可沾不得!惊培一个侧身翻滚,顺带将正处于懵圈状态的王川一抱,瞬间向后连退了五六米。
刚一站定,那怨灵突然大口一张,原本耷拉在胸前的舌头仿佛活过来了似的,化作一团黑影如同长蛇一般朝两人席卷而来。
“不自量力!”
方才不过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而已,现在还想来?道爷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叫正规军!
惊培一声厉喝,推开王川拔出夕尹便朝指尖一划拉,沾了阳血的剑身顿时便冒起了热气。
“唰唰刷”
手中匕首翻飞,先是将袭来的舌头砍成了几截,紧接着,翻转匕首便朝自己胳膊上划去。
这动作,咋就那么熟悉呢...
没错,惊培这是要使师传绝学“沥阳剑”了。
胳膊上阵法成型,只见惊培阳握匕首,顷刻间,一道金色光芒自匕尖延伸出了四五公分,就如那蛇吐信子一般,吞吐之间,浓郁的阳气不断溢流而出。
“找死!”
看着对方面对自己已经成型的沥阳剑,居然不退反进,惊培顿时发出一声哂笑,举起沥阳剑便朝那怨灵的脑袋砍去。
剑风刮过,脑袋与身子瞬间分家,在巨大的阳气侵蚀下,数秒钟的功夫,怨灵的身体便消逝殆尽。
魂飞魄散!
一招既出,绝不留手。
醉挽腰间三尺昆,沥阳剑下无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