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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风魔的练成 > 第722章 悬垂风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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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旁的小陈,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那黏腻温热的触感让他胃部剧烈痉挛,哇的一声吐了出来,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最后只剩下酸水往地上滴,混合着血腥味,气味令人作呕。

“小林没了……小李也没了……”走在队伍中间的女生林晓雨,崩溃似的哭出了声,声音破碎,她腿软得直接坐在了泥泞里,浑身抖得像狂风中的筛糠,“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对不对?我们都出不去了……”

尤其是她刚才亲眼看见了小林被虫子彻底的吞噬,小李的喉管被扯出来,那些画面像烧红的针一样扎在她脑子里,反复闪现,她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自己下一个就会被那种怪物拖走,撕碎。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指甲陷进肉里,试图用疼痛驱散那刻骨铭心的恐惧,但毫无用处,那怪物咀嚼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响,每一次回想都让她浑身颤栗。

“别废话!起来走!”老张咬着牙,眼眶通红,一把将林晓雨从泥里拽起来,他的手也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一幕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狠狠印在他脑子里,小李最后那绝望求救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可他没办法,他要是慢一步,犹豫一秒,死的就是更多人。

他现在只能逼着自己,也逼着大家往前走,像个赌徒一样押注那渺茫的希望——说不定前面真的有出口,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也比站在这里等黑暗中的怪物爬出来把他们一个个吃掉强。

他的声音虽然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这几个字。其他人机械地挪动脚步,眼神空洞,仿佛行尸走肉,只有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们跟上老张,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向前,每一步都踩在泥泞和血泊中,发出黏腻的声响。

没人知道他们往地底走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手表早在进墓道之后没多久就彻底的停了,指南针早就转成了陀螺,完全的失去了方向。

越往前行,秦风发现他们头顶的墓道显得越来越高,深邃得看不见顶,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而他们脚下的路,也从泥路变成了凹凸不平、布满裂缝的青石板,上面刻着的歪扭花纹浸着黑红色的污渍,一踩上去就黏糊糊的,像踩在干透了的血上,那些花纹似乎在不断的诉说着,那些古老的祭祀或者是诅咒。

空气越来越冷,呵气成霜,风里的腥气也越来越重,仿佛渗透了无数死亡,偶尔还能听见不知从哪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哭声,幽幽的,时远时近,听得人后背发毛,头皮一阵阵发麻。

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奇怪的符号和壁画,描绘着扭曲的人形和诡异的仪式,在火把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诅咒,那些图案的眼睛似乎总在跟着人移动,让人不敢细看,仿佛多看一眼就会被拖进画中的地狱。

每个人的神经都绷到了极限,任何一点声响都能引起一阵惊悸,黑暗仿佛有了重量,压得人喘不过气,前路茫茫,回头无岸,他们只能在这无尽的墓道中,向着未知的深渊,一步步挪去。

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腿像绑了铅块,肺部因缺氧而灼痛,但没人敢停下,身后的黑暗仿佛有生命般缓缓逼近,带着窸窣的蠕动声。

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在绝望几乎要将最后一点力气榨干时,前方的墓道突然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走在最前面的老张猛地停住脚步,后面的人猝不及防撞在他背上,一阵混乱。

等到他们稳住身形,抬起头,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了原地,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瞬间窜遍全身,连骨髓都冻僵了。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超乎想象、仿佛没有边际的地底空间,手电的光柱竭力照出去,几十米都碰不到边,光被深邃的黑暗吞噬,仿佛置身于一个地下宇宙。

抬头往上看,只能看见密密麻麻、数不清的黑色棺木倒吊在穹顶,像挂在天花板上的巨大风铃,层层叠叠,无声地悬垂,每一口棺木都雕刻着诡异的纹路,有些还在微微晃动。

一阵阴冷刺骨的风不知从何处旋起,贴着地面卷过,带起沉积千年的腐尘与寒意。

风过之处,那无数悬棺之中,顿时传来更加清晰、更加密集的细微声响——那是令人牙酸的、尖锐的指甲反复挠刮厚重木头的刺啦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叠,仿佛每一具棺材里都禁锢着疯狂挣扎的东西,它们正用尽一切力气抓挠着内侧的木板,迫不及待地想要立刻破棺而出。

这声音汇聚成一片毛骨悚然的背景音,钻进人的耳朵,摩擦着紧绷的神经。

而更让人魂飞魄散、几乎窒息的景象,在四周的岩壁上铺陈开来。

那里爬满了刚才瞬间夺走小李性命的灰蓝色怪物,它们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几乎覆盖了每一寸可见的岩石。

那些灰蓝而粘腻的躯体,在昏暗磷火下缓慢地蠕动、起伏,彼此摩擦,发出湿漉漉的窸窣声,整面岩壁仿佛变成了活着的、正在呼吸的恐怖肉毯。

它们光滑无鳞的皮肤,在微光中泛着一种不祥的、湿漉漉的幽暗荧光,像是深海鱼类般诡异。

就在几人闯入这片死地的刹那,所有紧贴岩壁的怪物齐刷刷地、以一种完全违背常理的协调性,转过了它们那没有眼睛、只有平滑皮肤的“脸”。

紧接着,那一张张裂至耳根、布满细密尖牙的嘴同时张开,喉咙深处挤出嘶嘶的、仿佛生锈金属被强行摩擦扭曲的尖啸。

这恐怖的声浪在空旷巨大的洞穴里疯狂回荡、叠加、共鸣,变得震耳欲聋,不止是冲击着鼓膜,更像是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直接刺入脑髓深处搅拌,带来令人几欲呕吐的剧烈头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