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端起碗筷扒拉,吃完一个个继续休息聊天,
差不多点的时候,安排人守夜,不守不行,都不想在经历蛇潮了,瘴气来的时候,人能提前看到,狗不行,
……
天刚亮,长白山深处的林子还浸在晨雾里,
营地的火堆早已熄灭,只剩一堆暗红色的炭火,
偶尔“噼啪”蹦出个火星,转瞬就被晨风吹灭。
陆少枫猛地睁开眼,眼底没有半分刚睡醒的惺忪,反倒透着一股锐利的清亮。
抬手攥了攥拳头,胳膊上的肌肉线条绷紧,一股熟悉的力量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浑身的酸痛和伤口的刺痛彻底消失无踪——身上被孤猪划伤的几道口子,也只剩下浅浅的红痕,快要结痂了。
“舒坦!”
陆少枫低喝一声,声音里满是畅快,伸了个懒腰,骨节“咔咔”作响,
“还是没伤没痛的感觉得劲儿,昨儿跟那大炮卵子死磕,可把老子憋坏了。”
起身时,怀里传来一阵轻轻的“呜呜”声,低头一看,醉仙正蜷在他的衣襟里,绒毛蹭着他的胸口,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尖轻轻扫着他的手腕,一副没睡醒的慵懒模样。
这小家伙打蛇潮那天起,就跟茅台一起缩在帐篷里装怂,硬拽都不出来。
不远处,陆勇正蹲在炭火旁,用树枝拨弄着余烬,准备生火做早餐;
陆大山则靠在石头上,揉着眼睛打哈欠,脸上还带着昨晚没褪尽的疲惫;
李炮和耗子已经拎着水桶去溪边打水,脚步声在寂静的林子里格外清晰,偶尔传来耗子的嘟囔声:
“李叔,你走慢点,我胳膊还酸着呢!”
“酸也得动!”
李炮的声音传来,带着东北汉子的爽朗,
“今儿要去处理地雷蜂,还得抬参,不垫垫肚子,咋跟那玩意儿干?”
“你小子跟少枫学学,昨儿跟孤猪拼了半天,今早照样精神头十足!”
陆少枫笑着走过去,伸手拍了拍陆大山的肩膀:
“叔,别眯着了,赶紧醒醒,吃了早饭,我去探探那地雷蜂的巢穴。”
陆大山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大半,脸上的慵懒劲儿一扫而空,皱着眉道:
“少枫,你可得小心点!”
“那地雷蜂邪乎得很,昨儿我跟你爸远远瞅着,嗡嗡声跟炸雷似的,可不是闹着玩的!”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个照应。”
“不用。”
陆少枫摆了摆手,
“我一个人去更灵活,目标小,不容易惊动蜂群。”
“你们留在营地,让茅台守好帐篷,别让那祖宗再乱跑”
话音刚落,帐篷里就传来一阵低低的低吼,紧接着,一个黑乎乎的身影从帐篷口钻了出来,正是茅台。
这家伙晃了晃脑袋,瞥了陆少枫一眼,
又慢悠悠地趴回帐篷门口,尾巴搭在爪子上,一副“我才不跟你出去”的傲娇模样。
“你看这瘪犊子,还是这副德行。”
陆少枫无奈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醉仙的脑袋,
“行吧,就让它守营地,有它在,一般的小野物也不敢靠近。”
这时,李炮和耗子拎着水桶回来了,桶里的山泉水清澈见底,还带着晨露的凉意。
“枫哥,水来了!”
耗子把水桶放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水珠,凑过来问道,
“枫哥,你真要一个人去啊?”
“要不我跟你一起?”
“能给你打个掩护!”
“不用你跟着。”
陆少枫拍了拍耗子的胳膊,
“你跟我爸、岳父一起,等我处理完地雷蜂,就回来叫你们去抬参。”
“记住,我没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北边的林子,免得被蜂群蛰到。”
“好吧,枫哥!”
陆勇这时已经生起了火,枯枝在火里“噼啪”燃烧,火苗窜起半尺高,暖融融的光驱散了晨雾的凉意。
从背包里掏出玉米面饼子和昨晚剩下的狍子肉,
放在火上烤着,很快,饼子的焦香和肉的鲜香就飘了开来,勾得人饥肠辘辘。
“少枫,过来吃点东西。”
陆勇朝他挥了挥手,
“多吃点,那地雷蜂不好对付,吃饱了才有力气。”
“你的枪我给你检查过了,子弹也装满了,陨刀也擦干净了。”
陆少枫走过去,坐在火堆旁,接过陆勇递来的烤饼子,咬了一大口,越嚼越香。
又拿起一块狍子肉,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油顺着嘴角往下淌,
也不在意,随手用袖子擦了擦。
醉仙在他怀里不安分起来,用小脑袋蹭着他的下巴,眼睛盯着他手里的狍子肉,嘴里发出轻轻的“呜呜”声,显然是也想吃。
陆少枫笑了笑,撕下一小块没放调料的狍子肉,递到它嘴边,
醉仙立马凑过去,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尾巴尖欢快地扫着他的手腕。
“这小家伙,倒是越来越馋了。”
李炮看着醉仙的模样,笑着打趣道,
“爸,它精着呢,你可别被它轻易骗了。”
陆少枫温柔地摸了摸醉仙的绒毛。
“我现在还欠它几只鸡呢。”
“……”
几人一边吃早餐,一边低声唠扯着。
陆大山吃着饼子,皱着眉道:
“少枫,那地雷蜂的巢穴要是在地下,可不好处理啊,万一不小心踩上去,炸窝了,那可就麻烦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
陆少枫嚼着狍子肉,
“我远远瞅着,找到位置,用烟熏就行。烟一熏,蜂群就晕了,到时候再把巢穴毁了,就不会有后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