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孤猪那两把长长的獠牙上,心里一阵发怵:他娘的,这獠牙又长又尖,跟两把刀似的,
亲眼见过,山里的猎户被孤猪挑中,肠子顺着伤口流出来,当场就没气了!
这要是被它挑到一下,不管是胸口还是肚子,
绝对是肠穿肚烂,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后悔,陆大山心里暗暗骂自己:
他娘的,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撒个尿都能遇上这么个凶玩意儿!
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家里的老婆子和孩子可咋办?
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山神爷保佑,
让这孤猪赶紧被藏獒赶走,让自己能平安回去,以后再也不单独出来撒尿了!
藏獒的狂叫声穿透力极强,跟一把尖刀似的,划破了山林的宁静。营地那边的陆少枫,
第一时间就猛地抬头,手里的药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眉头瞬间拧成一团,急赤白脸地喊:
“操!不好!是凶物袭扰,二叔在那边!”
“……”
立马站起身,看了一眼身边的白龙,沉声道:
“白龙,你们体内的毒素还没完全解开,别跟着去,留在营地,”
“看好帐篷和东西,别让别的野物趁机偷袭!”
“醉仙和茅台也留在这儿,不准乱走!”
“……”
白龙低咽了一声,乖乖趴在地上。
陆少枫把怀里的醉仙放到茅台脑袋上,
朝着藏獒叫的方向就冲了出去,脚步飞快,身后的落叶被踩得“沙沙”响。
陆勇、李炮、耗子三人,正坐在火堆旁唠嗑,
消化肚子里的龙凤汤,听到藏獒的凶叫声,又看到陆少枫急匆匆冲出去,
立马反应过来——肯定是出大事了!
“不好!肯定是大山那老小子遇上麻烦了!”
陆勇立马站起身,跟着陆少枫冲了出去。李炮和耗子也不敢耽搁,连忙爬起来,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骂骂咧咧。
“他娘的!”
“刚歇会儿,又出事儿,这干饭盆真是邪门透顶了!”
李炮一边跑,一边揉着还隐隐作痛的腰,脸上满是不耐烦和担忧,
“希望大山那老小子没事,别真他娘的出岔子!”
耗子跑得气喘吁吁,一边跑一边喊:
“枫哥!等等咱!别跑那么快,咱这刚吃饱,跑不动啊!”
“……”
等四人狂奔赶到,眼前的一幕让他们浑身一僵,
他娘的,竟是这么大一头大炮卵子!
那孤猪正猛地掉头,朝着经验浅、想从身后偷袭的小土狂冲过去。
小土年纪最小,没经历过这么凶险的场面,以为能趁机咬到孤猪的尾巴,
没料到孤猪会突然折返,反应慢了半拍,被孤猪用脑袋狠狠一挑,
身子瞬间被挑得飞起一米多高,在空中划了一道绝望的弧线,
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地面都颤了一下,看得人心脏都快停了!
陆少枫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呼吸一滞,浑身的血都仿佛凝固了,心里就一个念头:
坏菜了!
小土这一摔,怕是要没命了!
这么高的地方,再被孤猪的獠牙蹭到,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
双目赤红之下,脚下猛地加速,跟离弦的箭似的冲过去,脸上的焦急和担忧都快溢出来了,
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谁知道小土摔在地上之后,猛地一蹬腿快速跳向一旁,摇了摇脑袋,
竟然木有一点儿事!
藏獒本就皮糙肉厚、骨头结实,加上年轻体壮,
这一摔竟没伤筋动骨,它不仅没事,
还一声没叫,眼神依旧凶狠,
对着孤猪狂吠不止,仿佛刚才被挑飞的不是它似的。
陆少枫愣了一下,脸上露出几分惊讶:
这藏獒的防御力,也太他娘的强悍了吧?
被这么大一头孤猪挑飞一米多高,竟然一点事儿都没有,果然没白养它们!
来不及多想,快速扫视四周,找陆大山的身影,心里急得不行:
二叔呢?
他出来撒尿,肯定就在这附近,千万别被孤猪伤到了!
正着急呢,他忽然瞥见不远处的老松树上,有一道微弱的晃动——是陆大山!
只见陆大山趴在树杈上,
脸憋得通红,
一手死死抓着树枝,一手悄悄比划着,
指了指孤猪的右肩旧伤,又指了指地上的树根,
嘴里无声地喊着“绊它!攻旧伤!”,
眼神里满是急切,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还没等他松口气,四人的动静彻底惊动了孤猪。
它没伤到小土,在小土跳开后,猛地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小眼睛死死锁住冲过来的四人,
凶光暴涨,喉咙里发出“哼哼”的暴戾低吼,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
立马调转方向,朝着他们四人迎面狂冲过来!
巨大的身子带着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臊味,
呼啸着碾压过来,地面的震颤越来越明显,仿佛要把一切都踏碎。
耗子吓得魂飞魄散,尖叫一声,脸色惨白如纸,双腿抖得跟筛糠似的,连站都站不稳,嘴里语无伦次地骂:
“操!他娘的!”
“这瘪犊子疯了吧?”
“咋冲咱来了?完了完了!我和李叔没带枪啊!”
手里的侵刀微微发抖,看着迎面冲来、跟小山似的孤猪,浑身汗毛倒竖,
这把小小的侵刀,对付这五六百斤的凶物,纯属鸡蛋碰石头,找死!
自己那点力气,在这炮卵子的冲击波下,连个屁用都没有!
李炮跟耗子一样,吓得心头大乱,脸色惨白,压根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就往两边跑,一边跑一边骂:
“你个挨千刀的瘪犊子!”
“追谁不好,偏偏追老子!”
“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追老子干啥!”
……
李炮跑得飞快,腰上的疼都顾不上了,心里就一个念头:
快跑!
千万别被这玩意儿追上,不然今儿个就真的交代在这儿了!
陆勇和陆少枫没跑,
陆勇握紧手里的手枪,眼神凝重地盯着冲过来的孤猪,想开枪,
发现自己跑得太急,枪里还没上子弹,昨天晚上打光了,
只能一边快速上朝弹夹里补充子弹,一边对着陆少枫喊:
“少枫!小心点!这玩意儿太凶,别硬拼!”
“我这就上弹,你再撑会儿!”
那大炮卵子像是认准了李炮这个软柿子,四个人里,偏偏紧追李炮不放,
蹄子踩地的声音越来越近,浓烈的腥臊味都飘到李炮鼻子跟前了。
李炮跑得气喘吁吁,肺都快炸了,腰上的疼钻心刺骨,
他连停顿一秒都不敢,一边狂骂一边拼命跑,双腿发软,几乎要撑不住,心里只剩下绝望:
完了,这下真的要交代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