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从祭坛豁口中涌出的灰黑雾气，便是空间法则碎片在流动过程中与阴煞之气混合之后产生的残余，而荒原上的灰黑雾气，则是这些残余在夹缝空间中扩散之后的结果。
更重要的是，孟关在追踪那些空间法则纹路时，发现了一个极为关键的信息。
整片夹缝空间中的空间法则碎片在流动时，会从虚空中汲取微量的精纯灵气。
那些灵气极为稀薄，每一缕都如同一粒极细极细的沙，散落在空间法则碎片的缝隙中，若非虚妄灵目对灵力痕迹极为敏感，绝难在万千碎片中将它们分辨出来。
可那些精纯灵气在空间法则碎片的反复挤压与打磨下，渐渐从散乱的颗粒汇聚成了极细极淡的灵雾，灵雾沿着空间法则纹路的走向朝祭坛汇聚，最终在祭坛三层石柱之间形成了一个微弱的灵气旋涡。
孟关以虚妄灵目仔细观察着那个灵气旋涡，旋涡不大，只有数尺方圆，可其中蕴含的灵气浓度却比外界浓郁了何止数倍。
那些灵气从虚空中源源不断地涌来，虽然每一缕都极为稀薄，可架不住空间法则碎片日夜不停地汲取，日积月累之下，祭坛三层石柱之间已经积累了极为可观的灵气储备。
更重要的是，那些灵气极为纯净，不含半点杂质，如同一滴滴从虚空中凝结出来的清泉，比通天界中任何一处灵脉都要更加凝实，更加温润。
孟关在祭坛上坐了整整三日，将那些空间法则纹路的走向与灵气旋涡的运转方式反复推演了数遍。
他发现祭坛三层石柱之间的灵气旋涡并非偶然形成，而是当年冥族大能在开辟通道时有意为之。
冥族在虚空中开辟通道时，会以空间法则将通道周围的虚空之力压缩，压缩过程中释放出的能量会有一部分转化为精纯灵气，那些灵气被空间法则纹路引导至祭坛，在石柱之间汇聚成旋涡，供开辟通道的冥族大能修炼使用。
这座祭坛，是当年冥族大能用来修炼的阵法。
孟关将通天令中的空间法则再次引出，这一次他没有将五色光丝朝黑色光柱延伸，而是将光丝朝祭坛三层石柱之间的灵气旋涡探去。
五色光丝触及灵气旋涡的瞬间，旋涡中心忽然亮了一瞬，一股极为浓郁的灵气从旋涡中涌出，沿着五色光丝朝孟关掌心流来。
孟关只觉一股极为温润极为凝实的灵气从掌心涌入体内，那灵气与通天界中的灵气截然不同，更加凝练，更加纯净，如同一滴被压缩了万年的灵液，在经脉中流动时几乎没有半点损耗，轻而易举地融入了他的丹田之中。
他丹田中的五行圆环与极阳极阴两个核心在融入那滴灵气之后，比先前更加凝实了一分，混元之气的流转也顺畅了几分。
孟关心中一动，将五色光丝从灵气旋涡中缓缓抽出，又从丹田中唤出修罗刀域，一百零八柄修罗刀在他身周缓缓展开，刀光中融入的混元之气在祭坛上空灰黑雾气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极淡极柔的灰白光芒。
他将五色光丝重新探入灵气旋涡，这一次他将更多的灵气引入体内，同时以神念操控修罗刀域，让那一百零八柄修罗刀在身周缓缓运转，将吸入体内的灵气一点一点地融入刀光之中。
灵气入刀光的瞬间，刀身上的修罗密纹同时亮了起来，那些密纹在灵气的滋养下缓缓加深，刀光中融入的混元之气也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浑厚。
孟关以神念操控刀域在身周反复运转，每一柄刀都在极小的幅度中震颤着，将灵气与混元之气反复磨合，让两者之间的契合度一点一点地提升。
如此修炼了数日，孟关体内的混元之气比先前壮大了将近一成，修罗刀域中的每一柄刀都比从前更加凝实，刀光运转时的轨迹也更加顺畅，更加难以捉摸。
更让孟关意外的是，祭坛中的灵气旋涡在被他抽取了数日之后，非但没有缩小，反而比先前更加明亮了几分。
他以虚妄灵目仔细观察，发现空间法则碎片从虚空中汲取灵气的速度比先前快了几分。
那些碎片在祭坛周围的空间法则纹路中流动时，似乎因为被他抽取了灵气而变得更加活跃，如同一条被疏通了河道的溪流，流速比从前更快，汲取的虚空之力也更多。
孟关在祭坛上又坐了数日，将灵气旋涡的运转方式与空间法则纹路的走向彻底参透之后，终于弄清楚了这座祭坛的全部秘密。
祭坛的核心是一道极为精密的空间法则组成的天然禁制，那道网络以祭坛中央的豁口为节点，将夹缝空间中的空间法则碎片与无妄海海底的裂隙相连。
空间法则碎片在流动时会从虚空中汲取精纯灵气，灵气沿着纹路朝祭坛汇聚，在石柱之间形成灵气旋涡。
漩涡中的灵气浓度随着空间法则碎片的流动速度而增减，流速越快，旋涡中的灵气便越浓郁。
而那些空间法则碎片的流动速度，又与祭坛中央那道黑色光柱中涌出的灰黑雾气量成正比，雾气涌出越多，碎片流动越快，旋涡中的灵气便越浓郁。
孟关以通天令中的空间法则不断引动祭坛上的暗红文字与空间法则符号，将黑色光柱中涌出的灰黑雾气量控制在了一个极为精妙的平衡点上。
雾气涌出过多，荒原上的灰黑雾气便会过于浓烈，极有可能引起两界之间空间法则的剧烈反应；雾气涌出过少，空间法则碎片的流动便会过于缓慢，灵气旋涡中的灵气浓度也会随之下降。
经过数日的反复尝试，孟关终于找到了那个平衡点，在那个平衡点上，黑色光柱中涌出的灰黑雾气量恰好足以维持空间法则碎片的高速流动，又不会让荒原上的灰黑雾气扩散到夹缝空间之外。
灵气旋涡中的灵气浓度比先前浓郁了将近三倍，每一缕灵气都如同一滴被压缩了万年的灵液，在旋涡中缓缓旋转，泛着一层极淡极柔的乳白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