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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鉴宝赌石王 > 第1096章 去该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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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槐树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

像在说什么秘密。

林墨手里的碎镜片晃了晃。

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眼睛疼。

“去哪?”

竹安攥紧怀表碎片。

金属的棱角硌得手心生疼。

他盯着林墨眼睛里的星光。

那光很淡。

像随时会灭。

“去该去的地方。”

林墨转身朝厂门口走。

黑色风衣的下摆扫过地上的槐花瓣。

“安家村的火。

不是意外。”

竹安心里一沉。

跟上他的脚步。

守痕人走在他身边。

手指悄悄勾住他的掌心。

带着点凉。

“你知道是谁放的?”

守痕人的声音很轻。

像怕惊动了什么。

林墨没回头。

只是指了指天上的黑烟。

“你看那烟的形状。”

竹安抬头。

黑烟在天上拧成一股绳。

像条蛇。

蛇头正对着钟表厂的方向。

张开嘴。

像是要吞掉什么。

“是林振庭。”

竹安的声音发紧。

记忆里的画面又涌上来。

林振庭举着火把。

脸被火光映得通红。

“他为什么要烧安家村?”

“因为安家村下面。

藏着时间缝隙的入口。”

林墨推开厂门。

门外的土路上。

几个村民正背着包袱往村外跑。

脸上满是慌张。

“守痕人的祠堂。

就在入口上面。”

守痕人的脚步顿了一下。

脸色发白。

“祠堂……”

她小时候在祠堂里见过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奇怪的花纹。

奶奶说那是安家的根。

“石碑是钥匙。”

林墨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能打开时间缝隙。

林振庭找了十几年。”

竹安突然想起安建军的话。

“7月15日。别去地下三层。”

原来地下三层不是关键。

安家村的祠堂才是。

“我们去祠堂。”

竹安加快脚步。

怀表碎片在手心硌得更疼了。

“不能让林振庭拿到钥匙。”

“晚了。”

林墨的声音带着点冷。

他指向村口的方向。

一辆黑色的轿车正往村里开。

车头上的标志。

是林振庭的车。

轿车开得很快。

卷起一路黄土。

在祠堂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

林振庭拄着拐杖下来。

中山装的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手里把玩着个黄铜打火机。

“他果然来了。”

守痕人的声音发颤。

她想冲过去。

被竹安拉住了。

“等等。”

竹安盯着林振庭身后。

轿车里还下来个人。

穿着工装。

袖口卷到胳膊肘。

露出小臂上的疤痕。

是安建军。

“安叔?”

竹安的眼睛瞪圆了。

安建军怎么会跟林振庭在一起?

安建军低着头。

看不清表情。

手里拿着把锤子。

跟着林振庭往祠堂走。

脚步像灌了铅。

“他被控制了。”

守痕人突然说。

她指着安建军的后颈。

那里有个红色的印记。

像齿轮。

“是林振庭的手段。”

竹安的拳头攥得更紧了。

金灰光芒在指尖闪了闪。

“我们去救他。”

“救不了。”

林墨按住他的肩膀。

力气大得惊人。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什么意思?”

竹安甩开他的手。

眼睛里冒着火。

林墨没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

是半块纱布。

上面沾着点暗红的血迹。

像放了很久。

“这是你小时候的血。”

林墨把纱布递过来。

“林振庭用你的血。

在安建军身上下了咒。

只要你靠近祠堂。

咒就会发作。”

竹安的脑子“嗡”地一声。

难怪安建军让他别去地下三层。

不是怕他看到火灾。

是怕他靠近祠堂。

怕咒发作。

“安叔他……”

竹安的声音堵在喉咙里。

说不出来。

安建军一直在保护他。

用自己的命。

“别愣着了。”

守痕人拉了拉他的手。

“林振庭要砸石碑了!”

竹安抬头。

林振庭正指挥安建军。

用锤子砸祠堂门口的石碑。

安建军的手在抖。

锤子举了半天。

砸不下去。

“废物!”

林振庭一脚踹在安建军腿上。

安建军踉跄着跪下。

后颈的红色印记亮了起来。

“给我砸!”

安建军的身体突然直挺挺地站起来。

眼睛变得通红。

举起锤子。

狠狠砸在石碑上。

“砰!”

石碑裂开道缝。

缝里冒出股黑烟。

像蛇一样钻出来。

缠在安建军的胳膊上。

“啊!”

安建军疼得叫出声。

手里的锤子掉在地上。

身体开始抽搐。

林振庭却笑了。

笑得拐杖都在抖。

“开了!终于开了!”

他拄着拐杖走到石碑前。

伸手去摸裂缝里的黑烟。

就在这时。

安建军突然扑过去。

抱住林振庭的腿。

“竹安!快跑!”

他的声音嘶哑。

像被砂纸磨过。

“别管我!”

林振庭被绊得差点摔倒。

拐杖狠狠砸在安建军背上。

“找死!”

安建军没松手。

只是抬头看着竹安藏身的方向。

眼睛里闪着光。

像在说什么。

竹安看懂了。

他在说“对不起”。

“安叔!”

竹安再也忍不住。

冲了出去。

金灰光芒在他手里凝成把剑。

朝着林振庭刺过去。

“来得正好!”

林振庭冷笑一声。

拐杖往地上一顿。

地面裂开道缝。

几道红色的光线钻出来。

像鞭子一样抽向竹安。

竹安翻身躲开。

剑光劈在红线上。

红线断成几截。

落在地上。

变成几只小虫子。

爬进土里不见了。

“有点本事。”

林振庭的眼睛亮了亮。

“不愧是‘时针’选的人。”

他突然拍了拍手。

祠堂的墙后面。

钻出来十几个黑衣人。

手里都拿着齿轮状的武器。

“抓住他。”

林振庭指着竹安。

“活的。”

黑衣人围了上来。

脚步整齐划一。

像机器人。

手里的武器转得飞快。

发出“嗡嗡”的响声。

“小心!”

守痕人冲过来。

金色光芒在她掌心凝成面盾。

挡住个黑衣人的攻击。

“这些是改造人。”

改造人?

竹安想起钟表馆里的玻璃罐。

心里一阵发寒。

林墨不知何时绕到了石碑前。

他捡起地上的锤子。

朝着裂缝砸了下去。

“砰!”

裂缝更大了。

黑烟冒得更凶了。

“你干什么!”

林振庭怒吼一声。

想过去拦他。

被安建军死死抱住腿。

“竹安哥!快!”

林墨朝着竹安喊。

“用怀表!”

竹安一愣。

怀表?

他掏出那两半怀表。

碎片上的印记突然亮了起来。

和石碑裂缝里的黑烟产生了共鸣。

黑烟像被吸引了。

朝着怀表碎片涌过来。

在半空中凝成个漩涡。

漩涡里。

隐约能看到无数个齿轮在转。

“就是现在!”

林墨举起锤子。

又砸在石碑上。

石碑彻底裂开了。

露出后面的入口。

黑漆漆的。

像张嘴。

黑衣人突然停住了。

身体开始抽搐。

眼睛里的红光慢慢褪去。

“扑通”“扑通”地倒在地上。

像断了电的机器人。

“怎么回事?”

林振庭的脸色变了。

“时间缝隙开了。”

守痕人的声音带着惊讶。

“改造人受不住缝隙的力量。”

竹安看着怀里的怀表碎片。

碎片上的印记越来越亮。

和入口里的力量呼应着。

他突然明白了。

安建军给的不是怀表。

是钥匙。

能控制时间缝隙的钥匙。

“安叔……”

竹安看向安建军。

安建军已经松开了林振庭。

躺在地上。

后颈的红色印记消失了。

眼睛闭着。

像睡着了。

“他没事。”

守痕人蹲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

松了口气。

“只是晕过去了。”

林振庭看着裂开的石碑。

又看了看竹安手里的怀表碎片。

突然笑了。

笑得很疯。

“好。好得很。”

他猛地把拐杖往地上一插。

拐杖头的齿轮突然转了起来。

“既然我得不到。

谁也别想得到!”

地面开始震动。

祠堂的墙慢慢裂开。

无数道红色的光线从地里钻出来。

像网一样。

罩住了整个安家村。

“他要毁了这里!”

守痕人脸色发白。

“红色光线会引爆时间缝隙!”

竹安看着怀里的怀表碎片。

又看了看入口里的漩涡。

突然有了个主意。

“守痕人。帮我。”

“好。”

守痕人握住他的手。

金色的光芒涌进他的身体里。

竹安举起怀表碎片。

金灰光芒和金色光芒缠在一起。

注入碎片里。

碎片突然“嗡”地一声。

合在了一起。

变成块完整的怀表。

表盖打开。

里面的指针开始倒转。

入口里的漩涡也跟着倒转。

像个漏斗。

开始吸收那些红色的光线。

光线被吸进去。

发出“滋滋”的响声。

“不!”

林振庭的眼睛瞪圆了。

他想冲过来。

被林墨拦住了。

“爷爷。”

林墨的声音很轻。

“结束了。”

林振庭看着他。

突然像疯了一样笑起来。

“结束?

我的计划怎么会结束!”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个东西。

是个红色的按钮。

和安清手里的一模一样。

“我还有这个!”

他想按下去。

手却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是安建军。

安建军不知何时醒了。

死死抓着他的手腕。

眼睛里冒着火。

“你……”

林振庭的脸涨得通红。

想甩开他。

却甩不掉。

竹安趁机加大力量。

怀表的指针转得更快了。

红色的光线被吸得越来越快。

漩涡变得越来越亮。

“竹安!快!”

守痕人喊了一声。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

金色的光芒快撑不住了。

竹安咬紧牙。

把最后一点力量注入怀表。

怀表突然飞了起来。

钻进漩涡里。

漩涡猛地一缩。

然后炸开。

无数道金光射出来。

像太阳。

金光过后。

红色的光线消失了。

地面不震了。

裂开的石碑慢慢合上。

林振庭手里的按钮掉在地上。

碎了。

林振庭瘫在地上。

眼神空洞。

像丢了魂。

安建军松开手。

踉跄着后退几步。

看着竹安。

脸上露出丝笑。

然后又倒了下去。

这次是真的晕过去了。

竹安松了口气。

腿一软。

差点坐在地上。

守痕人扶住他。

脸色白得像纸。

“我们……赢了?”

守痕人的声音发颤。

竹安点点头。

又摇摇头。

他看着林墨。

林墨正站在石碑前。

背对着他们。

黑色的风衣在风里飘着。

“林墨。”

竹安喊了一声。

林墨慢慢转过身。

脸上带着笑。

眼睛里的星光越来越亮。

“竹安哥。

守痕人。”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像之前在光海里一样。

“时间的路。

该你们自己走了。”

“你要去哪?”

竹安冲过去。

想抓住他。

却抓了个空。

林墨的身影越来越淡。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我去该去的地方……”

“对了。”

他突然想起什么。

“祠堂后面的地窖里……有惊喜……”

话音落。

林墨的身影彻底消失了。

像从未出现过。

竹安站在原地。

看着空荡荡的祠堂门口。

心里有点空。

守痕人走过来。

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

“他解脱了。”

竹安点点头。

看向祠堂后面。

地窖里有什么惊喜?

他扶着守痕人。

朝着地窖的方向走。

阳光穿过槐树叶。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像时间留下的脚印。

地窖的门是块石板。

上面落满了灰。

竹安掀开石板。

里面黑漆漆的。

飘出股土腥味。

“我去拿灯。”

守痕人转身要走。

被竹安拉住了。

“不用。”

竹安的手心亮起金灰光芒。

照亮了地窖里的东西。

地窖不大。

角落里堆着些木箱。

箱子上落满了灰。

最中间的箱子是打开的。

里面放着个东西。

用红布盖着。

竹安走过去。

掀开红布。

呼吸突然停住了。

红布下面。

是个黄铜的盒子。

盒子上的花纹。

和守痕人手腕上的印记一模一样。

盒子旁边。

放着张照片。

照片上有三个人。

安建军。

一个女人。

还有个小女孩。

眉眼像极了守痕人。

“这是……”

守痕人的声音发颤。

她拿起照片。

手指轻轻摸着照片上的女人。

“是我妈妈。”

竹安打开黄铜盒子。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

只有块手表。

很旧。

表盘上刻着个“安”字。

是安建军一直戴的那块。

手表下面。

压着张纸条。

字迹是安建军的。

歪歪扭扭:

“竹安。守痕人。

时间不是路。

是家。

别忘了回来。”

竹安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看着纸条。

又看了看守痕人手里的照片。

突然明白了林墨说的惊喜是什么。

地窖外面。

槐树叶又开始沙沙响。

像在说欢迎回家。

但竹安的心里。

却莫名地不安起来。

他总觉得。

有什么东西。

还藏在时间的缝隙里。

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