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被五花大绑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被小满毒死的大太监童威恩。
赵玉燕吓得仅剩的困意也没了,顺手抄起一旁的纸钱对着童威恩的脸砸过去,嘴里还念叨着阿弥陀佛。
童威恩药效刚过,正是半睡半醒,被她一砸,精神了。
看到苏瑶先是一愣,隔了几秒,意识到不对,想出声,却发现嘴被堵上了。
动也动不了,只能呜呜咽咽的哼唧着。
“他没死?这怎么回事?”赵玉燕看到地上那人有影子,突然想到网文不允许出现灵异事件,这世界不可能有鬼。
所以,这是活人?
“小满从我这拿的是假死药,服下后能让人呈现假死状态。”苏瑶说完察觉到赵玉燕鄙夷她,忙找补道,“我不是有意瞒着你们,是小满拿错了。”
苏瑶随身有几颗药,这她身边的人都知道,说是如果情况不可控制,宁愿服毒也不要落到敌人手里。
赵玉燕以为苏瑶是故意对她留了心眼没说实话,把假死药说成剧毒,就是想留一手。
其实还真不是。
苏瑶有两种药丸,一种是真死,一种是假死,小满拿错了。
苏瑶清点时已经发现小满拿错了,猜到童威恩死不了,特意把“尸体”截了过来。
“唔唔唔!”童威恩剧烈挣扎,似乎有话要说,苏瑶拿掉他嘴里的布,童威恩对着苏瑶怒斥。
“苏瑶,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绑架朝廷命官!”
“命官?你说的,是已经‘死’了的朝廷命官童威恩,童大人吗?陛下感念你生前为国效力,死得又恰到好处,所以追赠你为楚国公,陪葬帝陵,恭喜啊。”
“......”童威恩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想明白后破口大骂,“本官还活着,如何陪葬!”
陪葬帝陵,对一个死了的太监来说已经是顶格的哀荣了。
但活着的太监听到,心情可好不了一点。
“你已经死了,死得其所,死得有价值——你看,追封你的圣旨我都拿到了。”苏瑶从袖子里抽出个圣旨,展开给童威恩看。
童威恩这才意识到,他“被死亡”了!!!
“放本官进宫!本官还没死!本官要见皇帝!苏瑶,你欺君罔上,理当灭九族!”
“哦?你死了关我什么事?还是童大人你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苏瑶气定神闲,赵玉燕搬了一把椅子过来,苏瑶坐下,居高临下看着童威恩。
童威恩被苏瑶问住,他还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就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早晨,吃了早饭后出门上朝,走一半就没意识了,难道——
“你下毒?!”
“嘘!”苏瑶做了个嘘的手势,嘴上说着惊恐,脸上的表情却是戏谑,“楚国公,你有证据吗?早晨我在四方馆陪着景王议和,那么多眼睛盯着,本夫人可不会分身术!”
“嗯,我作证。”赵玉燕发现苏瑶这个膈应人的劲儿对外人使的时候,观看还挺舒服的。
只要不膈应她,膈应谁都是那么丝滑。
只看这位风光了半辈子的大太监一脸吃屎还吐不出来的表情,就知道苏瑶有多气人了。
“你教唆的!一定是你!宫里有你的人!”童威恩感到无比屈辱,尤其苏瑶喊他“楚国公”,那特么的是给死人的封号!
“哎?楚国公,你这说的什么话?宫廷的安保是你在做,你这是怀疑你自己能力不行?本夫人在宫里只有个七岁的儿子,还是被你强迫进去当人质的,难不成是我那七岁的儿子杀了你?”苏瑶一本正经地扭头问赵玉燕,“表妹,你信吗?”
赵玉燕点点头。
“小满的确聪慧,就是他做的。”
“放屁!你们当本官是傻子?七岁的孩子怎么可能!”
苏瑶摊手,你看,告诉他真相,他都不信呢。
“楚国公啊,甭管是哪位壮士杀的你,都是为民除害,这些年死在你手里的忠臣良将不计其数,你这也是报应——哦,对了,等你葬礼,棺材里将装是黄老将军的佩刀,可怜他老人家一生精忠报国,杀敌无数,没死在敌人手里,却因为你的构陷死在阵前。”
黄家被童狗陷害后只剩最后一点血脉流落民间,苏瑶提前让人找到,除了接济了忠良后人,还要来了老将军的佩刀留作念想。
如今那把刀成为衣冠冢入了皇陵,也算是给忠良一丝慰藉,当然,苏瑶觉得人都死了,死后整这些也没多大意义。
反正那个位置给谁,都不能给童威恩。
“苏瑶,你欺人太甚!”童威恩是不想自己“被死亡”,但是听到苏瑶把本该属于他的位置给了一把刀,又觉得特别的恶心。
“嗯,我也怕黄老将军觉得我让他以你的名义建衣冠冢觉得我欺负忠良,所以下葬时墓志铭还是他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哪里对不起你!我童威恩不是好人,的确是害过不少人,但唯独没害过你!你何以如此对我!”
“我都听不下去了!我得说句公道话,要不是你一再捣乱,崔家军能没有军饷吗?前线将士几万几万的死,你是真当看不见啊。”赵玉燕都觉得童狗太不要脸了。
这只阉狗,残害忠良无数,国家到了这个地步,他难辞其咎。
都尉府如果不是苏瑶回来的及时,力挽狂澜,下场也会跟黄老将军似的,满门抄家,这毕竟是写在书里的事实,狗东西竟然还委屈上了!
“我只是想让崔百里死,我没想害苏瑶!苏瑶,这是你欠我的!”
“哈?”苏瑶指了指鼻子,她?欠他?
“你不记得了,你这薄情寡义的女人,你竟然不记得了——”童威恩双目赤红,直到现在他都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记你个老贼做甚,多看你一眼都脏了我娘子的眼睛!”崔百里从外面进来,当着童威恩的面一把揽过苏瑶,让她坐自己腿上。
赵玉燕别过脸去,太辣眼睛了。
纵然是武将行为举止难免粗俗了些吧,但这也太粗了!
“你!!!”童威恩看到崔百里如此炫耀,加上之前被苏瑶气出来的火,一口气没上来,喷了口血倒地上不动了。
“这就气晕了?”崔百里腾出一只手,试探了下鼻息,真可惜,还活着呢。
“我跟他有什么事需要记吗?”苏瑶问崔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