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馥羽鸟后话未尽。
一道破空声叱咤而来,截断它的狂妄。
将笼罩在新星一队头上的暗色云翳一举劈开。
携着刀面的冷光,破障而来!
“扑哧!”
链条长驱直入,直捣黄龙,如游龙破云霄,一扫云翳,涤清诸恶,一刀刺穿花馥羽鸟的心脏!
花馥羽鸟诧异看去。
恰好目睹,遥远的角落里,一道人影,手执链条刀的启端。
链条如拘敌的锁链,锐刀似直取敌人命脉的判刀。
如恶狱破土而出,大开判决之门,行刑万千的死神着令披杀而来,霹雳惊刀,于此镇伏诸恶,裁杀劲敌。
其势浩荡如雷暴,绝不饶恕之怒,如恶火燎烧炼狱,势要羁敌入狱,以祭恶徒的累累恶果、滔天罪行。
刀锋尖啸,燎火暴烈,贯穿心脏,焚毁灵魂!
少年冷讽的嗤笑不大不小、正正好清晰地抵入它的耳旁。
“谁告诉你,等待转机的——”
“只有你一个?”
此言如狂雷炸耳,顷刻间搅乱花馥羽鸟的心绪,难能复原先前狂傲的冷静。
什么叫等待的不止它一人?
还有人也在等?
谁?
还有谁?
他?
那个男生?
是他?!
他一直在等它的领域出来?
为什么?
队友都在拼命阻止领域出来。
为什么眼前这个男孩却选择等它领域出来?
这不自相矛盾吗?
不……不对……一定有什么它疏漏的细节被它遗忘了!
不管了。
反正领域已成,优势在它,胜利的天平只会向它倾斜!
思及此,花馥羽鸟冷静下来,反手去拔链条刀。
嘴角恢复狂妄的笑。
“那又如何?”
“只有你一个人还想蚍蜉撼树?痴人说梦!”
花馥羽鸟将要拔出链条刀,挣脱束缚。
不料,事态再变!
它亲眼目睹,那底下的少年,不仅没有因为它的讽刺而露出恼羞成怒的神态,嘴角的冷笑反而越发刺眼。
他淡漠掀眸,眼里流露似有若无的讥笑。
“真是——依旧不记教训。”
少年眼里的讽意过盛。
令花馥羽鸟的心脏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攥住——
它完全捉摸不透眼前这个人类话里模棱两可的暗讽,究竟何意。
它甚至无端地觉得,好似有什么在脱离它的掌控。
局势一瞬不明朗,蒙上一层层难以拨开的迷雾,蛰伏暗处,埋下暗伏。
自己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误入了敌人埋伏已久的陷阱。
不。
不可能。
它侥幸地在心里反驳。
花园是它的地盘、它的所有物。
任何人在花园里的一举一动,它都能感知到,并把控在手里。
花馥羽鸟在心里安慰自己:
所有人的小动作,我都能感知的一清二楚,除了这次意外……除了这次……意外……
它那略显不安的瞳孔,看到少年阴冷如蛇的嗤笑,听力极好的双耳,听到少年揭晓谜底的笑讽——
“我说过了。”
“等的,不止一个。”
“一分钟前刚说过的话就已经不记得了,蠢货,毫无价值的东西,连死都是浪费空气。”
少年的音色冷若天寒地冻,如剧毒的言语,浑身带刺,毫不留情地扎兽心肺。
花馥羽鸟的双眼下意识愕然瞪大。
下一瞬,它的所有感官调动最大的限度——在短短刹那间,感知到那如游丝极细极微弱的杀意!
它僵硬回头,正正好看清眼前令它永生难忘、刻入骨髓的阴影:
一抹黑影闪身而来。
被它忘却于角落里的洛玖,突脸至它的面前!
少女披暗而来,浑身浸入嗜血的阴翳。
背光的阴影打落在脸上,遍布杀意的脸色堕暗生寒,暴露出更为狠戾阴鸷的肃杀狠劲。
暗色的血眸闪过凶残狠绝的冷光。
杀意如游走的毒蛇猛兽突袭敌兽的背后,精准咬断猎物不设防的脆弱脖颈!
洛玖手执镰刀,抡刀挥杀,大刀阔斧,刀面乍闪雪冷的锋芒。
魔法汇聚强流的弯月攻势,挟呼啸暴风、滚滚浪涛的锐锋而来。
迸发的魔力好似催城的天灾厄祸,狂妄的气浪于此愤杀而来!
花馥羽鸟的心脏砰砰直跳,莫大的惊惧升腾席卷心头。
令它的肢体空前的反应神速。
在猛烈求生欲的操控下。
它舍弃当下所有的攻击,转攻为守,立刻调动花瓣飓风挡住攻击。
用钢铁般的手臂护住大脑!
没等它思量出应对之策。
洛玖那狂暴嗜杀的镰刀,削铁如泥、破钢如纸,一举砍断花瓣飓风!
花瓣崩洒化为无用的碎屑!
洛玖的镰刀仍不止步于此,迅猛一刀砍断花馥羽鸟的双臂!
“扑哧——!”
血肉飞溅!
“啊啊啊啊啊啊!!!!”
花馥羽鸟爆发惨烈的尖啸,其声凄厉如午夜鬼嚎。
洛玖残酷无情地一甩镰刀上的残血,略带惋惜,音色生寒:
“啧。”
“狗屎运不错。”
“下一次,就不是一对手臂这么轻的代价。”
闻言,花馥羽鸟震惊地瞪直了眼,什么叫狗屎运不错?!什么叫代价很轻!?
它可是断了两条手臂!活生生断了手臂啊!断臂的地方还在喷血不止,好疼!好疼!好疼啊!!!
该死的人类!
该死的人类!!
它要杀死这个人!
它要杀死所有人!!!
花馥羽鸟怒从心头起:“啊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花馥羽鸟进攻洛玖。
洛玖岂会让它如愿?
洛玖闪身离去,不见踪影!
就在花馥羽鸟下意识回头,找寻洛玖身影那一刻——
“扑哧!”
熟悉的喷血声再一次在它的耳边贯穿!
花馥羽鸟生机勃勃的那一面,惊眼看去,正正好看清,自己的心脏处又贯穿一道链条刀!
花馥羽鸟的两边,同一时刻顺着链条刀轨迹看去——又是他!
又是那个偷袭的、该死的小人!
花馥羽鸟痛苦咒骂:“你——卑鄙!你该死!贱人!你个该死的小人!我要杀了你!千刀万剐绝不让你好过!死无全尸!”
他居然还有第二条链条刀!
月问澄不在乎花馥羽鸟的咒骂,催动数十条链刀追袭而去,捅杀花馥羽鸟!
将其锢在原地,不让敌兽挣开层层拘锁!
经此一遭,花馥羽鸟不敢再轻敌。
现在反倒成它落入下风,被狡猾的敌人反将一军。
再这样拖延下去,一着不慎,随时有可能被人类翻盘!
它不敢再大意,强行催动还未进化完全形态的食人花来救自己!
食人花将花馥羽鸟围了一通,形成层层包围。
不让敌人侵犯自己的主君。
月问澄动用魔力,眼里的红芒闪过。
所有链条暴动汹涌的野火,灼烧不灭,燎烧通天!
链条将一条路径上的食人花尽数清剿干净。
创造出一条最快、最有利抵达花馥羽鸟首前的捷径。
他的声音压得极地,音色透着如冥河的冷。
“……”听不清的低语,魔力涌动如蠢蠢欲动的恶兽将要破土而出。
“殊以专权:赐福之人,无惧烈火。”
一道暗芒闪过,落入洛玖的眼尾,极快地闪过一道幽火炸开的焰花图案。
旋即隐散,不见踪影。
月问澄朝洛玖大喊:“姐姐,趁现在!”
洛玖嘴角勾笑:“明白。”
她的身影闪动,信任月问澄,跳到链条刀上,刀尖起舞般胆肥地敢在熊熊烈火上奔跑。
火焰于她身,温暖如春,向她收敛敌意。
洛玖顺着链条奔跑向上。
利用这条没有食人花的捷径,时不时利用空间魔法,闪动身形,缩小距离。
她的镰刀往链条上一滑,蹭来凶暴的业火。
将火携于镰刀。
突袭而去,于正面强攻!
一举破碎花馥羽鸟的所有防御手段!
手起刀落,熟练如刽子手,一刀,一头,在挥砍锋刃的那一刻——
斩下花馥羽鸟的头颅!
头颅应声落地,砸在它引以为傲的食人花丛大军中,死状凄惨。
洛玖利落转刀,趁势一甩镰刀上的敌血。
镰刀破空的刀声凛冽入众人耳里,格外清晰——
这一仗。
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