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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Extinction Day 2(灭绝之日第二部分)

星球临时编号:FR-7901(联邦命名前:沃肯-布拉)

土着文明类型:碳基-几丁质复合生物,外形类似直立甲虫,拥有四只手臂和强壮的下颚。社会形态为军事寡头共和国,科技水平约等于人类二十世纪早期,但技术树严重偏斜——它们痴迷于“机动堡垒”的概念,几乎所有重要设施(城市、工厂、甚至宫殿)都安装在巨大的履带式底盘上,可以在星球表面缓慢移动。没有空军的传统,没有海军的传统,对天空的理解停留在“神灵居所”的原始崇拜阶段。

净化方式:地面部队清场 + 空天战机战术打击 + 杰里科导弹毁灭性清除。

沃肯-布拉星,一颗干燥的、地表遍布沙漠和戈壁的星球。这里的智慧生命——沃肯人——是一种直立甲虫形的生物,拥有坚硬的外骨骼和强壮的下颚。它们的文明发展出了一条极为独特的科技树:由于星球表面资源分布极不均匀且频繁发生剧烈的沙暴和地质活动,沃肯人将所有重要的定居点和工业设施都安装在了巨大的、由蒸汽轮机或内燃机驱动的履带式底盘上,使其能够在星球表面缓慢移动,追逐资源,躲避灾害。

它们的首都——被称为“移动王座”——是一座名副其实的钢铁巨兽:长达十二公里,宽约四公里,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装载着数十万人口、宫殿、兵工厂、发电站和大量的储备物资。数十条宽达五米的巨型履带,在数百台大功率发动机的驱动下,推动着这座庞然大物以最高每小时六十公里的速度,在荒漠上缓缓跋涉。

当联邦的先行探测舰队出现在沃肯-布拉星轨道上时,沃肯人的最高军事议会陷入了激烈的争论。一部分将领认为这是来自“天空之神”的使者,应当派出使节进行接触;另一部分则认为这是潜在的威胁,应当启动所有“移动要塞”的防空火力,准备迎战。

争论尚未结束,联邦舰队已经做出了决定。

“这颗星球的土着,科技水平大概相当于我们二十一世纪初的水平,但技术树很偏。没有空军,没有海军,所有重要目标都是慢速移动的大型平台。防空火力以中小口径机关炮和少量短程导弹为主,对我们的战舰和飞电战机基本构不成威胁。”

分舰队指挥官。一位年轻的、刚从军校毕业不久的少校看着全息星图上的评估报告,做出了判断,“正好,新一批补充到远旅星域的陆战队需要实战经验。就拿这帮甲虫来练练兵吧。命令:第三陆战团,准备实施地面清场。飞电中队提供空中掩护和近距离支援。目标:摧毁所有已知的沃肯人移动要塞,清除所有武装抵抗。净化标准:格杀勿论式彻底。”

随着命令下达,联邦舰队开始行动。数十艘中型登陆舰脱离舰队编队,如同归巢的蜂群般,向着沃肯-布拉星的大气层俯冲而下。它们的腹部,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星际军陆战队士兵——身穿StAR-15纳米作战服,手持爆能步枪,腰悬光剑,头盔显示器中闪烁着NoVA提供的实时战场数据。

地面清场作战,正式开始。

战斗,从一开始就是不对等的。沃肯人的移动要塞虽然庞大,但其装甲厚度和结构设计,根本无法抵御联邦陆战队携带的单兵反装甲武器——甚至,连陆战队员手中的爆能步枪,在调至高功率穿甲模式后,都能在有效射程内击穿大多数沃肯人战斗车辆的装甲。

但沃肯人并没有屈服。它们以甲虫特有的固执和悍勇,组织了无数次决死的反击。它们的士兵——被称为“甲壳武士”——穿着厚重的、手工锻造的金属铠甲,手持能够发射金属弹丸的火药武器和近战用的重型震荡锤,从移动要塞的各个出口蜂拥而出,试图以数量优势淹没联邦的陆战队。

然而,在StAR-15纳米作战服提供的全方位防护和战场态势感知能力面前,在爆能步枪那无视大多数物理装甲的灼热光束面前,在光剑那能够切开任何已知物质的能量锋刃面前——沃肯人的勇气,不过是让它们的灭亡,稍微增添了一丝悲壮的色彩。

战斗进行到第三天。沃肯人残存的最后一座、也是最大的移动要塞——“不屈之颚”在一片开阔的盐碱地上,被联邦陆战队的第三营团围住。这座要塞上,装载着沃肯人最后的政府机构、最后的成建制军队,以及它们最后的希望。(一门被称为“世界毁灭者”的、口径达到八百毫米的超级列车炮(被安装在了要塞的中央甲板上)。

“不屈之颚”的所有防空火力——数百门各式口径的机关炮和数十部短程导弹发射架——同时开火,在要塞上空形成了一道由弹幕构成的“穹顶”。同时,要塞侧面和顶部的装甲舱门打开,数十架沃肯人最先进的“甲虫”式双翼战斗机——由活塞发动机驱动,蒙皮是帆布和薄铝板,武器是两挺机枪和四枚小型炸弹——在螺旋桨的轰鸣中,艰难地升空,试图拦截联邦的空中打击。

“呵,还挺热闹。”

在数千米的高空,一架深核联邦的F-160“飞电”空天战机,正以亚音速悠闲地盘旋着。驾驶员。一位有着十年飞行经验、前不久参加过米菲亚战役的老牌飞行员——透过战机的高清光电传感器,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下方那如同蚂蚁搬家般忙碌的移动要塞,以及那些如同被惊扰的马蜂窝般四处乱窜的“甲虫”式战斗机。

“飞电”的机载AI自动锁定了那些升空的敌机,并在平视显示器上标出了最佳的拦截路径和射击参数。飞行员却没有立刻开火,而是通过战术数据链,向编队内的其他几架飞电发出了通讯:

“兄弟们,看到那些小苍蝇了吗?好久没见过这么复古的空中目标了。活塞发动机,双翼,帆布蒙皮……啧啧,感觉我爷爷的爷爷开过的古董空天战机都比这先进。谁有兴趣下去玩玩?规矩:不准用导弹,不准用热诱弹。就用机炮,点射。咱们也体验一回‘空中骑士’的感觉。”

通讯频道里响起几声带着笑意的回应:“老大,算我一个!”“我也来!”“别抢我的目标!”

于是,一场堪称“教学演示”级别的空中屠杀,在沃肯-布拉星的天空中上演。

五架“飞电”战机,如同五只优雅而致命的金属海燕,以远超沃肯人理解能力的机动性。那种利用微型曲速引擎实现的、完全不经过时间流逝的瞬间九十度直角转弯——在那些笨拙的“甲虫”式战斗机群中穿梭。它们的三十毫米爆能机炮每一次短促的点射,都会精准地命中一架沃肯战机的油箱或引擎,将其化为一个燃烧的火球。

不到十秒钟。所有升空的沃肯战机,全部化为燃烧的残骸,拖着黑烟坠落向地面。

“飞电”飞行员们甚至没有耗费一枚导弹。

“好了,热身结束。”带队长机飞行员的声音重新变得冷峻,“开始清理地面目标。优先摧毁那门列车炮和要塞的动力系统。杰里科导弹,准备。”

一架“飞电”战机从编队中脱离,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俯冲。在高度降到两千米时,它轻轻拉动操纵杆,改出俯冲,同时机腹的弹舱门打开。一枚体型修长、涂装着醒目橙色危险标识的“杰里科”导弹伸出,点火,脱离。

导弹拖着耀眼的蓝色等离子尾焰,以数倍音速撕裂空气,精准地命中了“不屈之颚”要塞中央甲板上那门巨大的“世界毁灭者”列车炮。剧烈的爆炸将整个炮塔连同其下方的旋转基座一起掀飞,巨大的炮管被炸成数段,翻滚着砸落在要塞的甲板上,砸碎了数栋附属建筑。

紧接着,第二架、第三架“飞电”依次俯冲,用杰里科导弹和精确制导炸弹,摧毁了要塞的动力舱段、主弹药库和多个关键的履带驱动单元。

移动要塞的速度明显减慢,最终在一阵刺耳的金属呻吟声中,彻底停了下来——它的履带被炸断,发动机被摧毁,如同一头搁浅的钢铁巨鲸,无助地瘫倒在荒凉的盐碱地上。

但联邦的打击,并未停止。

“这里是德尔塔连队,呼叫空中支援。我们已经包围了敌军最后一座移动要塞,敌军已失去动力,但仍有一定数量的步兵在依托要塞结构进行顽抗。我们需要——嗯,用‘飞电’兄弟的话来说——来一轮‘清库存式’的杰里科齐射,把这玩意儿从地图上彻底抹掉。”地面部队的通讯频道中,传来一位陆战队士官沉稳的请求。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个微型定位信标用力掷向“不屈之颚”要塞的中心区域。

“收到,德尔塔连队。飞电即将入场。请你们保持至少十五公里的安全距离。我们要上硬菜了。”空中编队指挥官回应道。

几分钟后,五架“飞电”战机在“不屈之颚”要塞上空,排成了一列横队。

“异形们,”带队长机飞行员轻声说道,语气中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如同例行公事般的平静

“见识一下大爷战机的厉害!”

“杰里科,齐射!”

五架战机,总计二十枚杰里科导弹,如同出巢的马蜂般,拖着炽热的尾焰,从不同角度同时扑向那座瘫痪的移动要塞。

杰里科导弹,深核联邦军工装备部最引以为傲的“性价比之王”。其战斗部装药为高能钷素与热熔剂的混合物,本质上就是一枚超大号的、带有燃烧附加效果的热熔炸弹。采购价格低到可以论“吨”来计算,产量高到连军工装备部自己都懒得统计具体数字。按照科学院测试场的标准,一枚杰里科导弹,足以摧毁七千平方公里范围内的所有地表和浅层地下目标。

而现在,二十枚杰里科导弹,同时命中了一座长度不过十二公里的移动要塞。

其结果,是毁灭性的。

一道比太阳更炽烈的光芒,在沃肯-布拉星的地表猛然绽放。紧接着,是如同世界崩塌般的巨响和冲击波。一朵由烈焰、金属蒸汽和破碎的几丁质外壳构成的蘑菇云,冉冉升起,直冲天际。

爆炸中心半径数十公里内的所有沙石,被瞬间熔化成玻璃态。冲击波以超音速向四周扩散,将远处观战的联邦陆战队装甲车辆都吹得剧烈摇晃。

当光芒消散,烟尘被高空风吹散后——

“不屈之颚”移动要塞,已经不存在了。它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直径超过十公里、深达数百米的、边缘光滑如镜的巨型熔坑。坑底是仍在翻滚冒泡的、暗红色的岩浆。要塞本身——连同其上的数十万沃肯人、最后的政府机构、最后的抵抗力量——被彻底汽化,连一块超过指甲盖大小的残骸都未能留下。

“目标已清除。”飞电长机飞行员平静地向指挥部报告,“弹药消耗:杰里科导弹二十枚。战机状态:良好。请求返航补给。”

“返航许可。干得漂亮,小子们。”指挥部传来赞许的回复。

飞电战机编队在夕阳的余晖中,拉起机头,向着轨道上的母舰飞去。地面上,联邦陆战队的装甲车和步兵开始打扫战场——实际上也没什么可打扫的,那巨大的熔坑本身,就是最好的“净化确认报告”。

一名年轻的陆战队员,站在熔坑边缘,摘下头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看着眼前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景象,又看了看天空中逐渐远去的飞电战机尾迹,喃喃自语道:

“乖乖……这就是……咱们联邦的‘日常生活’吗?”

旁边一位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草熏黄的牙齿:“习惯就好,新兵。这只是远旅星域的日常罢了。以后啊,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

是啊。还长着呢。

对于深核联邦而言,“启迪门扉”行动,不过是一场宏大交响乐的序章。在远旅星域那无尽的黑暗中,还有更多的星球,更多的异形,更多的“灭绝之日”,等待着它们。

而对于那些尚未被发现的、生活在恐惧与无知中的外星文明而言——

它们唯一能做的,或许就是在末日降临之前,向它们所信仰的任何神明祈祷:祈祷人类的舰队,永远不会出现在它们的天空之中。

因为,当那一天到来时,一切都将太迟。

Extinction day(灭绝之日),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