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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科幻小说 > 未来:梦想为繁星之彩 > 第332章 取得直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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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d审讯室。

与之前7-c室的结构相似,但空间更大,墙壁和天花板覆盖着更厚、吸音与能量阻尼效果更强的暗银色材料。

房间中央不再是一把孤零零的审讯椅,而是一个被数道光束拘束场和物理卡扣固定的、可调节倾斜角度的金属平台。

平台上方,从天花板垂落下来数条粗细不一、连接着各种接口的线缆,末端暂时空悬。房间一角,已经架设起数个闪烁着指示灯的黑色机柜,低沉的运行嗡鸣为室内增添了科技感的背景音。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新设备特有的金属与冷却剂气味。

梦千道、诺琳娜、阿芙罗拉、芙兰娜、林梓律五人已在此准备。梦千道背靠墙壁,亮粉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房间中央的平台,仿佛在脑海中预演着即将发生的流程。

诺琳娜站在控制台前,天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屏幕上滚动的设备自检报告。

阿芙罗拉和芙兰娜站在平台旁,低声进行着最后的参数核对与灵能共鸣调整。林梓律则百无聊赖地靠在对面的墙边,翠绿的眸子偶尔瞥向门口,似乎在期待“新玩具”的到来。

“设备链路自检完成,NoVA战术分析子节点已接入,数据缓冲区准备就绪。”诺琳娜确认道,声音清晰,“‘神谕-IV’接口单元初始化完毕,灵能耦合率校准在97.3%,符合安全阈值。缓存阵列待机,存储余量充足。”

阿芙罗拉点了点头,橙金色的眼眸中闪烁着专注的光芒。她转向梦千道,开始正式汇报她的行动方案,语气平稳、专业,带着NIA特工特有的条理性和一丝不容置疑的自信。

“梦将军,”阿芙罗拉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计划可以开始了。首先,我需要两个活蹦乱跳的‘果冻’——确保它们生理状态相对完好,意识清醒,没有遭受过度的物理或精神创伤,这样它们的记忆信息流才可能相对完整、‘新鲜’。”

她指了指房间中央的金属平台:“把它们带进来后,用最高规格的拘束装置——包括卡缇特制的拘束头箍——将它们分开,但牢固地固定在这个平台上。确保它们无法进行任何物理移动,包括细微的肌肉抽动,最好能抑制其生物电的异常爆发。”

“然后,是关键一步。”阿芙罗拉走向那些垂落的线缆,拿起其中两根末端带有多个微型探针阵列的接口,“需要给它们装上专业的神经共感连接设备。这不是卡缇之前那种……嗯,‘简单直接’的物理探头。”

她委婉地评价了一句卡缇娅的发明,“这是经过NIA和科学院多次迭代验证的、能够以非侵入或微侵入方式,高精度耦合目标生物体神经信号、生物电场乃至微弱灵能波动的精密接口。它本身不负责‘读取’内容,而是建立一条稳定的、高带宽的、双向的信号通道。”

她将接口示意给众人看:“这些探针会根据目标的体表特征和能量场分布,自适应调整接触点和耦合模式,目的不是破坏,而是连接。建立连接后,设备会将捕捉到的、原始的、混杂的生物-神经-灵能信号流,通过这些线缆,实时传输到那边的缓存阵列进行记录,并同步送入NoVA辅助网络进行初步的滤波和降噪处理。”

“而我的工作,”阿芙罗拉放下接口,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橙金色的眼眸深处,那股无形的精神力量似乎更加活跃了一些,“就是在这条通道建立之后,用我的精神系灵能,顺着这条通道,强行切入它们的精神世界,或者说,承载它们记忆与思维的生物信息场。”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没人会理解这些异形脑子里到底在转什么古怪念头,我也犯不着去理解。我要做的,不是和它们共情,不是解读它们的文化隐喻,甚至不是简单地‘听’它们在‘想’什么。”

“我要做的,是彻底攻破它们可能存在的一切精神防御机制——无论是生物本能形成的屏障,还是后天训练或科技强化的保护——然后,像用最直接的手段撬开一个上锁的、结构怪异的保险箱,把它们‘脑子’里储存的所有东西,不管是有序的记忆片段、混乱的情感回响、破碎的感官记录、本能反应模式,还是可能存在的加密指令或数据包……一股脑地、全部地、强行‘挖出来’、‘倒出来’!”

她做了一个向外“掏取”的手势,动作果断,没有丝毫犹豫:“然后,通过灵能与设备的协同,将这些强行抽取出的、原始而混乱的异种信息流,转存到外部的存储阵列中。后续的分析和解码,是NoVA和情报分析专家的工作。我的任务,就是确保‘原料’的获取,尽可能完整,尽可能原汁原味。”

阿芙罗拉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回到梦千道身上,继续补充,语气中带着对自身能力的绝对认知:“大家都知道,我的精神系灵能主要发展方向,集中在感知、侵入、影响层面。具体到应用,包括但不限于:读心、翻阅记忆、信息传输,以及……在必要且授权的情况下,进行模因污染植入,或执行最直接的思维抹杀。”

“对于眼前这种完全陌生、充满敌意、且无法用常规手段沟通的异形目标来说,‘翻阅记忆’和‘强行抽取’是最直接,也可能唯一有效的情报获取方式。对我来说,灵能层面的侵入和压制,虽然目标异质,但原理相通,操作上有挑战,但不算什么无法完成的任务。”

然而,她的语气随即变得客观而冷静,指出了这个方案的潜在代价:“但有一个问题,我必须事先说明。我可以保证,在我灵能全开、配合设备的情况下,有极高的概率能将目标意识场内储存的、可被探知的信息最大限度地‘抽取’出来。但我无法保证,这个过程结束后,这两个‘果冻’本身,会变成什么样子。”

阿芙罗拉的眼神毫无波澜,如同在陈述一个实验的副作用:“这种强度的、强制性的、破坏性的精神侵入和记忆抽取,本质上是对目标精神结构或生物信息载体的暴力拆解。极大概率会导致目标精神崩溃、意识涣散、信息承载结构永久性损伤。简单说……”

她看向梦千道,清晰地说道:“它们很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如果它们那种生命形态存在类似概念的话。或者更直接点,脑死亡,或者其思维器官的等效功能永久丧失。 甚至,在抽取过程中,因为信息流的剧烈冲刷或它们自身可能存在的自毁机制被触发,直接生理性死亡也是可能的。”

她陈述完毕,不再多言,只是静静等待梦千道的决定。橙金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没有为自己可能造成的“杀戮”寻找借口,也没有丝毫愧疚,只有纯粹的任务考量与风险告知。

审讯室内一片寂静。只有设备运行的嗡鸣声。诺琳娜、芙兰娜、林梓律都将目光投向梦千道。她们理解阿芙罗拉方案的逻辑与必要性,也清楚其中的风险与代价。最终拍板的,只能是指挥官。

梦千道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她的目光从阿芙罗拉脸上,移到那冰冷的金属平台,又移到那些精密的接口线缆,最后落回阿芙罗拉身上。她的手指,再次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腰间的剑柄。

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拉长。

然后,敲击声停止。

梦千道抬眸,亮粉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果决的寒光。她的嘴角,甚至勾起了一个极其细微的、近乎冷酷的弧度。

“可以啊。”

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一锤定音。

“计划批准,按阿芙说的做。”

梦千道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充满了属于将军的决断:“反正,我们这边还存了不少从各处战场送来的‘血浆生物’样本。异形么,死就死了。 它们的价值,就在于能为我们的胜利提供多少情报。如果变成植物人或者直接死掉,是获取情报必须付出的代价,那就付。清理掉就是了,我们不需要对敌人的伤亡数字负责,只需要对我们自己士兵和公民的安全负责。”

她的态度明确至极——情报优先,手段不论,代价可付。这是战争逻辑,冰冷,但高效。

“现在,开始执行。”梦千道不再浪费时间,开始下达具体指令。她先看向门口方向,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正在赶来的卡缇娅和斯特瑞尔。

“卡缇,斯特拉,”她对着通讯器说道,声音清晰传入走廊,“你们两个,去深层关押区,拖两个‘状态最好’的果冻进来。要求:活着,能动,意识相对清醒,没有明显缺胳膊少腿——呃,虽然它们可能没有明确的胳膊腿。总之,挑看起来最结实的两个。”

她特别叮嘱了一句,语气加重:“动作‘温柔’点,我要的是能用的‘情报源’,不是两滩需要扫地机器人处理的粘液。”

接着,她转向诺维米娅。银发的科研员刚刚完成对接口设备的最后一次校准,电子蓝的瞳孔平静地转向梦千道,等待指令。

“诺维,”梦千道对诺维米娅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指派,“你跟着卡缇和斯特拉一起去。你的任务有两个:”

“第一,全程监督她们两个。确保她们在‘搬运’过程中,不会因为‘手滑’、‘不小心用力过猛’、或者‘看它们不顺眼又揍了一下’之类的理由,提前把我们的‘珍贵样本’给弄死弄残了。你知道卡缇和斯特拉的‘脾气’。必要时候,你有权采取强制措施制止她们的任何可能危及样本完整性的行为。”

“第二,”梦千道指了指房间内那些垂落的神经共感接口,“带上这两套接口设备的备用探针组和耦合剂,跟过去。在关押区,趁着样本还处在相对可控的拘束状态下,提前给它们装上。用你的精度和知识,确保探针的贴合位置最优,耦合效率最高。等拖过来固定到平台后,只需要连接主线缆即可,节省时间,也减少样本转运过程中的意外风险。”

她特意强调:“记住,是专业的神经共感设备,不是卡缇之前自己做的那种……‘创意发明’。我要的是稳定、可靠、高保真的信号通道,不是处刑工具。”

诺维米娅冷静地点了点头,电子蓝的瞳孔中数据流微微加速,显然已经在规划最佳的执行路径。“明白,梦将军。监督搬运流程,确保样本存活与完整;提前安装神经共感探针,优化连接效率。备用件与耦合剂已定位,预计三十秒内可携带出发。”她简洁地汇报,然后转身走向设备柜,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手提箱,里面整齐排列着数套微型探针阵列和几管荧光蓝色的耦合凝胶。

梦千道对诺维米娅的效率表示满意,微微颔首。然后她看向阿芙罗拉和芙兰娜:“阿芙,小芙,你们俩做最后的灵能协调与安全协议确认。小诺,监控所有设备状态,准备接收信号。梓律……”

她看向一脸“我该干嘛”表情的林梓律,“你的任务,是待会儿样本进来后,用你的星空灵能,在房间内布设一层温和的空间稳定场,主要是防止任何可能存在的、基于未知原理的灵能逃逸、信息泄露,或者样本自爆时产生的能量冲击波影响到设备和人员。范围控制在这个房间内,强度以不影响阿芙的精神连接为准。”

“明白!保证把这里封得只进不出!”林梓律立刻来了精神,翠绿的眼眸亮起,深紫色的长发都仿佛兴奋地飘动了一下。

命令下达完毕,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各司其职,气氛紧张而有序。

几分钟后,走廊里传来了熟悉的、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以及……卡缇娅那标志性的、带着点不耐烦的嘟囔声。

“快点快点!别磨蹭!走这么慢,没吃饭吗你们这些果冻!”

审讯室的防爆门滑开。

首先进来的是诺维米娅,她一手提着那个金属手提箱,另一只手看似随意地垂在身侧,但电子蓝的瞳孔冷静地扫视着身后。她亮银色的长发在室内灯光下泛着冷光,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接着,卡缇娅和斯特瑞尔一左一右,像押送什么危险物品一样,各自“搀扶”着一个穿着完整防护服的血浆生物走了进来。

这次的两个俘虏,颜色还是青色与橙色。它们的防护服相对完好,只有少许战斗留下的划痕。橙色的那个体型较为壮硕,青色的则显得瘦长一些。

此刻,它们都被一种闪烁着淡蓝色能量光芒的、从颈部延伸到脚踝的全身式力场拘束带牢牢捆住,如同两个会自己走路的、颜色怪异的粽子。它们的“头部”区域,已经提前被安装上了诺维米娅带去的神经共感探针——数个微小的、贴合在防护服特定位置的银色贴片,由极细的线缆暂时汇总在背后一个小巧的接口盒上。探针周围的防护服表面,涂抹着已经凝固的荧光蓝色耦合剂,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两个血浆生物显然极不情愿,在力场拘束下仍然试图挣扎,胶质躯体在防护服下不规则地蠕动,发出沉闷的、充满抗拒的“咕噜”声和含糊的嘶嘶气音。但卡缇娅和斯特瑞尔的手如同铁钳,稳稳地控制着它们的方向。

“梦将军!样本带到!诺维已经给它们装上‘耳机’了!”卡缇娅大声报告,碧绿的眼眸里闪着完成任务的光芒,但看向手里暗红色血浆生物的眼神,依旧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你最好老实点”的威胁。

“状态完好,生命体征稳定,初步神经信号检测有反应。探针安装位置经扫描验证,耦合效率预估在82%至89%区间,符合操作要求。”诺维米娅简洁地补充了技术细节。

梦千道点了点头,亮粉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两个新的“果冻”,尤其是在它们“头部”那些精密的银色探针上停留了一瞬。她挥了挥手,指向房间中央的金属平台。

“很好。斯特拉,卡缇,把它们分开,固定到平台两端。诺维,连接主线缆。林梓律,准备空间稳定场。阿芙,小芙,最后检查。小诺,准备开始记录。”

一连串指令流畅下达。

“是!”

众人齐声应道,再次投入紧张的准备工作中。两个仍在无力挣扎的血浆生物,被粗暴但有效地拖向那个冰冷的金属平台,它们那浑浊的、充满惊恐的“眼睛”,透过面罩,无助地(或者说,充满恨意地)瞪视着房间里这些即将对它们执行“精神开颅手术”的人类。

而阿芙罗拉,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橙金色的睫毛轻轻颤动,周身开始弥漫起一股无形无质、却让靠近的人感到轻微心悸的精神能量波动。她的“手术”,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