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公告·第二号】
【陨星锚点·圣焰十字·已损毁】
【损毁者:徐舜哲】
【新威胁等级:深红】
【新悬赏奖励:击杀徐舜哲者,可获得“规则级”能力赋予三次 + “超凡觉醒”资格三次 + 本宇宙任意坐标永久居留权 + 寿命延长一百年】
【特别提示:目标已失去所有超凡能力,目前状态为“普通人”。】
【当前坐标:苏格兰高地·北纬57度03分,西经4度47分】
【当前移动方向:东南】
【预计抵达最近城市时间:四小时】
【请所有协作者尽快行动。】
那些声音像潮水一样涌进每一个被系统标记过的超凡者耳朵里。
伦敦的地下黑市里,那些正在交易的超凡者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
东京的摩天楼顶,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抬起头,看向西方。
纽约的贫民窟深处,一个蜷缩在垃圾堆里的流浪汉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亮着诡异的绿光。
开罗的金字塔下,那些裹着灰色布袍的祭司同时站起身。
亚马逊雨林的树屋里,一个浑身涂满彩色纹身的女人放下手中的吹箭。
上海的老弄堂里,一个正在下棋的老人手中的棋子停在半空。
全世界都在动。
全世界的目光,都落在苏格兰高地那片雪原上,落在那几个正在往山下走的人身上。
——————
徐顺哲停下脚步。
不是因为走不动了,是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气息,那些正在快速接近的杀意。
三十七道。
不,现在变成五十三道了。
还在增加。
他转过头,看向徐舜哲。
那个人还在走,一步一步,踩在雪里,每一步都陷下去很深。他的脊背挺得很直,破烂的作战服在风里猎猎作响。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一种让徐顺哲想骂娘的平静。
“你感觉到了吗?”徐顺哲问。
“嗯。”
“五十三道。”
“嗯。”
“还在增加。”
“嗯。”
徐顺哲盯着他,盯了三秒。
然后他骂了一句:“你他妈就不能说点别的?”
徐舜哲终于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着徐顺哲。
那只正常的右眼里,倒映着徐顺哲的脸,倒映着那些从天上飘下来的雪,倒映着远处那些正在靠近的黑影。
“你们可以走。”他说。
徐顺哲愣了一下。
“什么?”
“你们可以走。”徐舜哲重复,“现在走,还来得及。系统只追杀我,不追杀协作者拒绝者。”
徐顺哲盯着他,盯了很久。
久到风把那些从天上飘下来的雪吹成一条条白色的线,久到远处那些黑影又近了几分,久到站在后面的小灰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徐顺哲笑了。
那笑容很难看,嘴角扯动,牵动脸上那些干涸的血痂,扯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他说,“老子从奥法斯之脐爬出来那天就说了——去哪,跟到哪。死了,就死一块。”
徐舜哲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徐顺哲,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那种熟悉的、欠揍的表情。
“凯保格埃。”他开口。
凯保格埃从后面走上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用尽全力。赫妮瓦想扶他,被他推开了。他就那么自己走着,两条腿在抖,后背在抖,连手指都在抖。
但他站着。
“......你......叫......我......?”
“嗯。”徐舜哲说,“你可以走。”
凯保格埃看着他。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只是一下,像死水里落进一滴雨。
“......你......给......了......我......一......点......时......间......”他说,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这......点......时......间......是......用......来......陪......你......的......”
徐舜哲沉默了三秒。
三秒后,他看向李临安。
那个老道士站在三米外,握着那截残破的罗盘。灰白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些正在靠近的黑影,也倒映着徐舜哲的脸。
“你活了三千多年。”徐舜哲说,“没必要死在这儿。”
李临安看着他。
那双灰白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很慢,很轻,像深潭底部的暗流。
“三千年,”李临安说,“我一直在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李临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过身,看向远处那些正在靠近的黑影。
“他们来了。”他说。
那些黑影已经清晰可见了。
七个。十二个。十九个。
最前面的是圣焰骑士团的飞行部队,那些长着白色羽翼的人形生物,手持长剑,剑刃上燃烧着炽白的圣焰。他们的速度最快,距离已经不到三公里。
后面的是自然之语的驭风者,那些能操控气流的德鲁伊,正踩着风在低空滑翔。他们的速度稍慢,但数量更多,密密麻麻像一片蝗虫。
再后面的是永眠教团的告死祭司,那些裹着灰色布袍的怪人,正从地底钻出来。他们每钻出一个,就有一团灰色的雾气在原地炸开,雾气里有无数张扭曲的脸在哀嚎。
还有那些散兵游勇——从世界各地赶来的独行侠,那些被悬赏吸引的亡命徒。他们没有组织,没有纪律,只有一个共同的目标——
杀了那个人。
徐舜哲站在雪地里,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黑影。
风把他破烂的作战服吹得猎猎作响。那些伤口被冷风一吹,疼得像有人用刀子在上面划。但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儿,等着。
三尖两刃刀立在身侧,刀身上倒映着那些黑影。
“四十七个。”李临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还在增加。”
徐舜哲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