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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婆婆逼竹马退婚,转身改嫁首辅 > 第348章 岁锦未稳,风波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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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岁锦未稳,风波已至

沈昭看着地上那堆木渣,脑中一片空白。

她明白。

驭器先驭心,用意不用力。

但是……

这种境界,是她一个新手能做到的吗。

“就是道理透彻了,顿悟也需要机缘。”虞静姝说着,“多少人终其一生都等不到这个机缘,慢慢想就好。”

说着,虞静姝站起身来,对沈昭颔首一笑,便径自离去。

汀兰早已被方才一幕惊得魂不守舍,不知所措地站着。

沈昭却突然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回靶位前。

几位护院也被虞静姝震得心神摇曳,一时间都呆住了。

直到沈昭站定,拿着火铳的护院才反应过来,连忙装填好弹药,双手奉上。

沈昭接过火铳,看着远处的靶心,抬臂,扣动扳机。

“砰!”“砰!”“砰!”

枪声次第响起,不似先前那般追求节奏,反而疏落自然。

十枪射毕。

十枪中三枪上靶,三枪,皆中红心。

说不上多好的成绩,沈昭却觉得十分轻松。

“今天,就到这里。”沈昭说着,把火铳递给护院,带着汀兰离开。

坐车回到西路,沈昭往里走时,抬头看到正房院门。

门楣处空荡荡的,未曾悬挂匾额。

裴珩希望她来命名,她也想过几个。

只是每每想到太后寿辰,她就有种紧迫感,空闲时间放在练习射击上,起名的事情就耽搁了。

“是该起名字了。”沈昭自言自语着。

她也需要把紧绷的心弦松懈下来,连指点她的护院都在提点她,太紧张了。

驭器先驭心,她需要静心。

回到正房,丫头们上前侍候着更衣洗手。

“准备笔墨纸砚。”沈昭吩咐着,随即进了西梢间。

秉持着公务不带回卧房的原则,正房的书案摆在西梢间的临窗处。

桌案不大,日常书写阅览已足够。窗外可见一角庭院,格外静谧。

漱玉上前研墨,汀兰铺开宣纸。

沈昭提起笔,并未犹豫太久。

岁锦院。

墨迹在笺上泅开,字迹端丽舒展。

这是沈昭早就想过的名字,

岁岁年年,皆成锦绣。

这也是她对往后漫长岁月的期许,不追求轰轰烈烈,惟愿细水长流的平凡光阴。

“这是正院的名字。”沈昭对整理笔墨的汀兰说着。

汀兰点头记下。

“姑娘写的真好。”漱玉笑着说。

沈昭笑笑没说话,她对自己的文学水平是有自知之明的。

尤其夫君是裴珩,更得有自知之明。

汀兰晾干笔墨,笑着道:“还有前头大花厅,也得起个好名字。”

正院前头的大花厅,女主人招待女眷、处理家事、彰显门楣之处。

沈昭接连写下好几个,又蹙眉搁笔。

“姑娘,喝口茶吧。”漱玉见状,奉茶上来。

沈昭挥手示意她端下去。

笔尖停顿良久,终于落下:

澄辉堂。

澄如明镜,辉似朝霞。

“大花厅的。”沈昭对汀兰说着。

汀兰把宣纸拿到一旁晾干。

最后是外书房,裴珩招待男客的地方。

以用途来说,该由裴珩来命名。

裴珩既然把命名权给了她,沈昭想了又想。

涵清阁。

处世不妨‘抱朴’,守心却须‘涵清’。

三张宣纸,三个名字。

写完最后一笔,半个下午时间已经过去。

沈昭书桌前伸了个懒腰,心底却是一片难得的轻松。

汀兰将三张宣纸理好道:“我这就拿去给严管事,吩咐工匠选料制匾。”

沈昭颔首,目光飘向窗外。

春意正浓,院里的西府海棠开得云蒸霞蔚,粉白的花瓣簇拥在枝头,热闹又安静。墙角一丛新竹探出嫩绿的梢,随风轻轻摇曳。

“说起来,”沈昭喃喃自语着,带着一丝恍然,“我嫁进来这些时日,竟不曾好好看过这院中的一草一木。”

嫁进来这些天,虽然不用晨昏定省。

事情却不少,练习射击,研究弹药保存。

裴珩更早出晚归,连翠姨娘都匆匆忙忙,沈昭不自觉得跟着紧张起来。

生活被“要紧事”填得满满当当,偷走了原本的悠然。

直到此刻,坐在书案前,看着窗外泼洒进来的春光,猛地惊觉。

春天最好的时候,都快过去了,她却连在自家院子里静静晒一会儿太阳都不曾。

念头一起,便再也按捺不住,沈昭当即吩咐婆子。

不消片刻,躺椅,高几,茶点,一应布置妥当。

沈昭在躺椅上缓缓坐下,调整了一个舒展的姿势。

午后的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花叶,洒在她身上,暖意融融,却不灼人。

沈昭不自觉得闭上眼,那根紧绷着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

“给姨奶奶请安。”

顺子一进门便扑通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个头,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急。

翠姨娘从公文中抬起头,惊讶看着顺子,“二爷出什么事了?”

顺子是裴允之身边最得用的男仆,奶娘的儿子,奶哥哥,在男仆里面地位最高的。

裴允之去太学读书,可以带一个男仆,就是顺子跟随。

正值太学上学期间,顺子突然回府找她,必然是出大事了。

顺子跪在地上,肩背微微发颤,道:“回姨奶奶……二爷,二爷在太学……跟镇国公府的秦五爷动了手。”

“二爷可是伤着了?”翠姨娘连忙问着。

顺子连连摇头,“这倒没有,老师来的快,很快就拉开了。”

翠姨娘松了口气,那就是争执推搡而已。

但为这么点小事,顺子专程回府报府,必有缘由。

“起因是什么?”翠姨娘问着。

顺子喉头滚动,声音愈发艰涩:“起初只是学问上的争执,秦五爷话赶话,便扯到了太太身上……”

说到这里,顺子顿了顿,几乎不敢抬头,“秦五爷竟然污蔑二爷……对太太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连二爷与太太如何相识,甚至当年太太与卫三爷的事情,都拿出来编排。二爷气急,这才动了手。”

翠姨娘心中猛地一沉,面上却未露太多,只问:“当时多少人看见?”

“当时在场的人不少,秦五爷嗓门又大,好多同窗都听见了。只怕……只怕此刻整个太学都传遍了。”顺子声音越来越低,尾音里压着恐惧。

若是胡编乱造,他也不至于这般惊慌。

做为裴允之的贴身男仆,他很清楚,秦五爷说的那些事,桩桩件件都是真的。

因为是真的,他才吓得魂不附体,一路打马狂奔回府。

翠姨娘心中已是惊涛骇浪,指尖冰凉。

这已不是普通口角,而是直指人伦,要毁了沈昭和裴允之。

裴珩刚进宫不久,什么时候回来还不能确定。

不能等他回来再禀报料理。

“你先回太学,紧跟着二爷。”翠姨娘吩咐着顺子,“若是再有变故,不要分辩,带二爷回家。”

“是。”顺子应着。

翠姨娘依然不放心,唤来二房的管事,与顺子一起去太学。

顺子毕竟年轻了些,秦五爷敢把这话喊出来,多半还有后手,得有个老成的管事跟着。

“是。”

两人应着,匆匆去了。

翠姨娘稳稳心神,吩咐婆子,道:“派人去把太学的祭酒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