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有点生气了，他提高声音，“李清颜你是不是傻，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刚脱离苦海，为什么还要自寻烦恼？
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不管帮谁你都得不到好处，还有可能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
“我不管，爸妈养了我三十年，我不能不管他们。”
“那李梅是什么想的？”
“以李武豪现在的势力根本就是螳臂当车，所以我才要帮她，这是我欠她的。”
“哎呀！我头疼，你说你就不能当个坏人，或者啥都不管不就行了，在或者每月给国豪叔叔给的钱也行啊！干啥呀两败俱伤呢？”
“杨帆，你就不想给你大伯报仇吗？”
“那是我的事，你别管！”
“我就要管，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带着儿子离开。”
“李清颜我看你真是病的不轻。我是为你好，你有没有想过，到最后不管成功还是失败，最痛苦的人一定是你。
李武豪毕竟是你亲生父亲。国豪叔叔养育了你，所以对你来说是两败俱伤，受伤最深的人是你。”
“我不管那么多，我只想拿回属于爸妈的公司。”
“那你也不能把我拉下水啊？”
“杨帆，只有你能帮我，帮我爸妈。”
李清颜挽起衣袖，露出那道峥嵘丑陋的伤疤。
这是她自残时的杰作。
杨帆想起温热的鲜血，医院消毒水刺鼻的味道，还有她醒来后，苍白着脸对他露出的第一个笑容……
那些他以为早已被时间掩埋、被新的生活覆盖的画面，此刻带着血腥气和消毒水的味道，蛮横地冲撞回来。
李清颜回过头，声音低了下去，却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他刚刚筑起的心防，“看在双胞胎儿子的份上。求你帮我。”
“卧槽…”杨帆真想把办公室砸了。
这个倔强的女人，真是死都不怕。
可是办公室很无辜啊。
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雨声，和两人压抑的呼吸。
许久，杨帆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干涩，陌生，仿佛不是出自他之口。
“好吧！你说怎么办？”
“谢谢老公！我愿意做你小老婆！”
“唉！孽缘啊……”
接下来的日子，杨帆的生活像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不断扩大，最终演变成惊涛骇浪。
表面维持着惯常的节奏——送女儿上学，亲吻苏梦额头，准时出现在锦宸顶层办公室，但内里早已暗流汹涌。
他与李清颜的会面变得隐蔽而频繁。
有时在律师楼布满监控探头的会议室，三方对坐，空气凝滞得能拧出水来。
回到京城，杨帆通过和老爸老妈沟通，让上官飞凤接任叶氏集团总裁。
叶成斌同意了。
上官飞凤有疑惑，“少爷，你怎么忽然想起来让我当叶氏集团总裁呢？我给你打下手当助理很好啊。”
“好什么呀！叶氏集团我就没怎么管过，我这个总裁一点都不称职，倒是你工作都是你干的。”
“少爷，叶氏集团和我无关，要让我当总裁也行，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做你的女人！”
“你傻啊，这不是耽误你吗？”
“反正我就认定你了！我要一辈子陪着你！再说，你有苏梦、李清颜，为什么不能多一个我。”
“小凤，你说我该高兴还是应该苦恼？”
“那我不管！”
“行吧！既然你愿意选择我这个渣男，那就成全你。”
“谢谢，少爷！”
“叫什么少爷，叫老公！”
“我还是叫少爷吧！老公不习惯。”
“那你还等什么，还不快铺床侍寝。”
“那你轻点，从小岛回来我可休养了了半个月呢。”
“那就别提了，那会我发疯了什么都不知道。”
“对啊！你那时候的样子像个魔鬼。”
“小凤，谢谢你救我。”
“对了少爷，那个外国女人呢？她怎么样了？”
“别提她，她现在成寡妇了，想想就来气。不过，她可是亿万富婆，太有钱了。”
“少爷还是你厉害，亿万富婆都是你的女人。”
“那是个毒寡妇，碰不得！还是小凤你温柔可爱！”
“那我和苏梦姐姐你喜欢谁多一点？”
“这个问题我拒绝回答，以后不许再问了，我的女人都是一样的。”
“知道了少爷，奴家错了，奴家好好伺候少爷。”
“嘿嘿，真乖！来，咱们安歇了。”
李氏集团公司会议室，针尖对麦芒。
李国豪和他夫人，一对保养得宜却难掩疲惫与愤懑的老夫妇。
看向李武豪的眼神充满敌意与伤痛。
而李武豪，那个眉眼与李清颜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人，气度沉稳，眼神锐利如鹰隼，谈判桌上寸土不让。
言语间滴水不漏，偶尔瞥向李清颜的目光复杂难明，混杂着审视、不屑，或许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愧色。
李清颜坐在养父母身边，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精准地抛出一个个问题，引述一份份文件条款，咄咄逼人。
只有杨帆知道，她藏在桌下的手，指尖掐得有多紧。
这一次又是无功而返。
面对李武豪的霸道，李国豪没有一点胜算。
按照约定，李武豪并没有赶尽杀绝，他给义兄李国豪留了李氏集团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
用他的话讲，这点股份的分成足以维持生活了。
可是心有不甘，李武豪不过是老爷子在外抱回来的一个丧家之犬罢了。
现在呢，喧宾夺主，成了李氏集团掌舵人。
你说气人不气人。
李清颜为了得到公司，费尽心思。
更多时候，是在僻静的私人会所，或者深夜无人的叶氏集团会议室。
灯光惨白，映照着摊满桌面的股权结构图、资金流水复印件、关联交易记录。
李清颜的声音冷静到近乎残酷，一条条剖析李武豪可能的违规操作、资金漏洞、暗箱协议。
她的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削瘦，眼眸深处燃烧着某种不顾一切的火焰。
杨帆提供意见，调动资源，甚至默许叶氏集团部分法务和财务人员提供“顾问”性质的协助。
每一次接触，每一次交谈，都在提醒他，他正在违背自己对苏梦的承诺，踏入一片危险的泥沼。
远在临海的苏梦并非毫无察觉。
她只是不说。
但夜里相拥时，她偶尔会在他肩头轻轻叹息，或者在女儿提到“爸爸最近好像特别忙”时，眼神飘忽一下。
杨帆加倍地补偿，推掉不必要的应酬，周末全天陪伴，可心底那根刺，却随着时间推移，越扎越深。
他开始频繁梦见那道李清颜自残留下的疤痕，梦见雨夜，梦见李清颜转身时决绝的眼神。
骑虎难下不得不帮。
所以杨帆也想通了，那就摊牌和李武豪一决高下，新仇旧恨一块算。
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