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林寒说完这句,便停下此次传讯。
他握着传讯灵符在青石上坐了片刻,心中暗暗想着。
以江仙月的性子,她多半还是会选择最凶险但收获最大的那条路,这一点毋庸置疑。
毕竟,风险越大,收获自然也越丰厚!
那是一个骨子里比谁都骄傲的女子,她的骄傲不允许她在最关键的道心磨砺之路上退而求其次。
不过既然她说了自己想办法,那就意味着她会做足充分的准备才会行动,林寒倒也不必太过担心。
林寒收起传讯灵符,他缓缓站起身来,抬头望向天罡山主峰的方向。
那么接下来,他就去天罡山向师尊报喜吧!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刚走出隐剑峰的洞府范围,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意外却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隐剑峰的阵法毫无征兆地开启,一道身影便从侧面的山道上快步走来,很快就挡在了他面前。
来人穿着一身利落的淡紫色劲装,长发高高束成一个马尾,整个人干脆利落,仅仅只有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她本就精致的面容多了几分灵动。
她的肤色极白,五官轮廓分明,一双杏眼明亮而锐利。
看见林寒后,她唇角微抿,眼睛却立刻亮了起来。
“林寒!可算堵到你了!”欧阳陌语气十分干脆。
“你通过考较的事我都听说了,斩了厉屠不说,陆寻秋也在师尊面前跪了,干得漂亮!”
欧阳陌的话掷地有声,林寒还没来得及回应,她已经又再度开口:“不过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段时间我不仅 成功转修了功法,还抽空把咱们天罡山从上到下都仔细盘查了一遍。你知道我在山上发现了什么吗?”
林寒被她这股子雷厉风行的劲头弄得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此女向来都是这样的性格,他倒是见怪不怪。
不过,欧阳陌的到来,倒是让林寒只得暂且放下去天罡山报喜的心思,将她迎上了隐剑峰。
欧阳陌来隐剑峰就如同回自己家一般随意,她熟门熟路地率先进了洞府,很快便进入了林寒修炼的静室之中……
林寒见她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蹙眉道:“陌儿……”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个带着炙热温度的拥抱,林寒在这一刻被扑倒……
三日后。
欧阳陌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玉简往桌上一拍,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她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天罡山的每一处灵材分布、每一株灵药位置、每一段矿脉走向都详细地记录在那枚玉简中,然后逐条逐条地给林寒讲解。
林寒一开始还只是姑且听听,但越往后听,心中便越是惊讶。
天罡山作为凌云子的道场,自开辟以来便鲜有外人问津。
所以,这里不免积累了大量灵材灵药。
之后,凌云子本人更是深居简出,常年不是在闭关就是在研究炼器一道。
凌云子不缺少七阶以下的灵材,所以他对山上的灵材灵药的态度也十分随意,向来是放任自流。
再加上天罡山本就是一座独立的仙峰,这里远离十大仙峰弟子的活动范围,鲜有弟子敢踏足此地,这就让这里虽然灵气充盈,但大部分有价值之物倒是保存下来。
正因如此,天罡山上的灵材灵药长势极好,许多在外界已经相当罕见的灵药在这里竟然有了生长的空间。
据欧阳陌统计,光是五阶六阶的灵材就有不下数十种,从炼制五阶丹药所需的碧髓草,到淬炼中品灵器必不可少的星纹玄铁,零零总总地罗列了一份清单。
“你看这片区域!”
说这话时,欧阳陌的目光发亮,将玉简中的地形图投射在半空中,指尖点着天罡山后山一处隐蔽的山谷,语气十分雀跃。
“这里,可是有一条天然的下品灵石矿脉呢,我粗略探查了一下矿脉的走向和规模,保守估计能挖出十万枚下品灵石。”
“当然,这也是保守估计,实际上,这里产出的灵石可能会更多!”
她转头看向林寒,目光灼灼,语气里带着对资源特有的热情与珍视:“十万枚下品灵石放在哪里都不是一笔小数目。就算是我们天罡剑宗的元婴期亲传弟子,恐怕也没有这么多灵石。”
“这样一笔灵石,足够你先修炼到化神期中后期都绰绰有余了。”
“而且这条矿脉的品质不错,灵石精纯度很高,无论是用来修炼还是用来购买修炼资源,都是极好的硬通货。”
说到这里,她终于抛出了此行最重要的那个问题:“这条灵石矿脉,你打算怎么处理?”
林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空中那张详尽到令人咋舌的地形图,心中对欧阳陌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看得出来,欧阳陌对打理天罡山一事颇为上心,他倒是可以放心交给她。
谁又能想到,短短数日,欧阳陌便能把一座偌大的天罡山摸得如此透彻。
换作是林寒自己来做,恐怕也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相比清点天罡山的资源,林寒更愿意把时间花在实力提升上。
毕竟,他不缺修炼资源。
但佩服归佩服,既然在天罡山发现了灵石矿脉,那么关于灵石矿脉的处理却容不得马虎。
他认真思索了片刻,最终下定了决心。
天罡山是师尊凌云子的道场,山上的一草一木乃至一枚下品灵石,自然都是对方的私有之物。
他虽然是凌云子的亲传弟子,却也不能擅自处置这些东西。
若是私挖矿脉据为己有,那便是越俎代庖,有些不识趣了。
好在,欧阳陌也不是那种爱斤斤计较的人,她的态度与林寒差不多。
“陌儿,这些灵材灵药暂且不论!你说的那条灵石矿脉,我若是自己拿了,于理不合。天罡山是师尊的道场,由他开辟出来,所以这里的所有资源都应是师尊的,未经师尊首肯便私自开采,这种事我们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