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那只好手提着一份苞米花，对着汽车的方向叫卖。
“苞米花啦，新出锅的苞米花，五分钱一份。”
“有想吃苞米花的没有？”
他喊着。
然后，他就看到了杨知雾。
他的动作一顿，连喊声都停了。
杨知雾和老首长朝这边走来，到了孟老四身边，杨知雾掏钱，买了四份苞米花。
孟老四动了动嘴唇。
收下两角钱。
如果是以前，他会喊一声妈的。但是，今天他喊不出口。
因为他感觉那个老头，不是一般人。
他怕坏她妈的事。
杨知雾领着老首长一开大门，在院子里玩口袋的归宁和晨曦就看到了。
归宁激动的朝这边飞奔，“舅姥爷，我妈回来了。”
“奶。”晨曦也往这边跑。
到了跟前，归宁先抱了抱杨知雾。一边接苞米花，一边对着老首长喊，“乔爷爷好。”
“诶，小归宁好。”
“乔爷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我沈爸呢？”归宁冲到在大门口，朝外不停的东张西望。
老首长乐得脸上全是褶子，故意拉着长调。
“你沈爸呀，最近忙。过一段，他就能来看你。”
“乔爷爷好。”晨曦也上前喊人。
“好好，都好。”老首长心情大好。
感觉自己真是来对了，这要是没来，上哪能知道知雾的女儿这么喜欢向前。
他感觉，向前的好事近了。
秋振华老两口也赶紧出来迎接老首长。
“老首长，我终于把你给盼来了。快，快进屋。”秋振华喜笑颜开。过年时老首长就住了一宿就走了，这次来，可是多留他住些日子。
老舅妈跟老首长打了一声招呼后，就赶紧钻进厨房。
她要多炒两道菜。
“舅妈，老二家人呢？怎么一个都没看到？”杨和雾觉得奇怪。
“中午时，全家都回大杨树村了。是老二的小舅子赶马车来接的，说是他丈母娘病了。”老舅妈说。
“病了？严重吗？”杨知雾问。
“说是挺严重，可是，严重了为啥不往卫生院送啊？把老二全家接回去，有啥用。”老舅妈觉得这里面有事。
大杨树村。
孟老五家。
孟老五一边做饭一边说，“二哥，你消消气。我二嫂不是糊涂人，她不可能答应高云的。”
“嗯。”孟老二点头。
“二哥，我去帮你把孩子都接过来吧。四个都在那边，一会我二嫂想回来，一个人也不好领。”
“不用，我自己去。”孟老二站了起来。
孟老五说，“我跟二哥一块去。”
他一个人在家，反正也没啥事，跟着二哥一块过去看看到底是咋回事。
高云兴师动众，把他二哥全家都接了回来，以底得的啥病啊？
不去医院，也不找大夫。
不会是装的吧？
孟老二没说不让孟老五跟着，兄弟两个来到高云家。
进院就看到四个孩子正在院子里玩。
看到他们来，大一点的晨辉晨星先一步跑了过来。
“爸，五叔。”
“诶，你妈呢？”孟老二问晨辉
晨辉说，“爸，我妈在我姥屋呢。”
龙凤胎此时也跑了过来，晨微朝着孟老二伸手，“爸，抱微。”
“好好，抱抱。”孟老二抱起晨微转了个圈，又亲了一口。放下晨微后，又抱起晨风，把刚才的动作，又做了一遍。
稀罕完孩子，孟老二才让孟老五在外面等他。
他一个人进屋。
他刚才在外面说话，高云和春波在屋里全听见了。
见他进来，春波说，“你来得正好，咱们今晚去老五家住。”
“你不准走！你妈还没死呢，你回来都不在娘家住？小春波，你是真不怕别人笑话啊！”高云喊起来。
春波说，“妈，我们住在老五家，明早上好让老五早点送我们去镇上。走晚了，孩子上学不赶趟。”
“我不管那些，我只知道，我病了。你这个当女儿的，就要留下来伺候我。”高云伸手朝春波抓来。
孟老二先一步把自己媳妇拉到身后。
他眉眼发寒，看着高云。
“你忘了吗？我家已经用一千五百块钱，买断了你和春波的母女情分。高云，别说你只是在装病，就算你真病了，病得要死，春波也不会管你！”
“孟云银！你……你……”高云你了半天，也没说出来下文。
她马上又看向孟老二身后，“春波，你是我生的。别说只是一千五百块，就是一万五千块，也买不断我和你的关系。到啥时候，你都是我高云的女儿！我病了，你就得管我！”
春波眼眶发红，眼中泪光闪闪。
“我不会管你的！”
多余的话，她一个字都没说。
她看向孟老二，“云银，咱们走吧！她今日把我叫回来，想让我见她。我也见过了。以后，她的事，都与我无关。”
她的心早就被伤透了。
今天，她本可以不回来。
但她到底还是念着母女一场，怕她妈真有个好歹。
可你看她妈的样子，虽然是躺着。但喊出来的话，中气那么足。
说她有病，谁信。
“走吧。”孟老二拍了拍她，一块向外走。
高云见他们真走了。
急得直接跳到地上来抓春波，“春波，你不能走，你必须管我！”
春波回头，用早知如此的眼神看向她。
“妈，你不惜跟我断绝母女关系，也要逼我拿钱，给你儿子娶媳妇。我只问你一句，你后悔了吗？”
高云立马炸毛。
“我后啥悔？你一个当姐的，你给你弟娶媳妇那是天经地义。你有啥委屈的？你们两口子挣钱，给你弟点怎么了。”
高云一脸怨恨。
“但凡你是个懂事的，那钱能不能用我要？你个丧良心的！”
听着她的骂声。春波仰了仰头，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是她错了。
她今天就不该回来！
她抓住孟老二的手，拉着她大步朝外走。
孟老二感觉她的手都在颤抖，心里一疼，伸手抱了一下她。
“春波，想哭你就哭吧！”
孙春波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她呜咽，“云银，我没事。”
夫妻两人从屋里出来。
孟老二让孟老五帮着照顾一下龙凤胎，让他领着四个孩子在后面慢慢走。
他领着媳妇先走一步。
两人没去孟老五家，先回自己家。
一进屋，春波就抱着孟老二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