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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我靠祖宗托梦破案 > 第521章 喘息间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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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如同亘古冰山挪移般的沉重注视终于缓缓退去,如同潮水回落,却留下了浸透骨髓的寒意与无形的威压。竹屋内,“魂契之茧”结界的光芒黯淡到了极点,如同风中残烛,仅能勉强维持着最基本的三色轮廓,内部的调和与守护之力十不存一。

蓝彩儿瘫坐在地,大口喘息,额角冷汗涔涔,斑斓的眼眸中残留着惊魂未定的余悸。刚才那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丢进了万载玄冰的深渊,连意识都险些冻结。她身为灵蛊谷传人,自诩见多识广,但如此浩瀚冰冷、仿佛承载着整片天地岁月重量的意志,依旧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云漓也脸色发白,持刀的手微微颤抖,暗紫色的灵力光芒晦暗不明。她挡在众人身前,承受了最大的压力,此刻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痛,灵力运转滞涩难行。

林默半靠在竹床上,胸口剧烈起伏,嘴角再次溢出一缕暗红色的血丝。强行激发“冰蚕钥纹”的契约威严与那股古老意志产生无形对抗,虽然成功干扰了寒潭漩涡,却也让他本就脆弱的灵魂和身体承受了巨大反噬。指尖的纹章光芒已然熄灭,只留下淡淡的冰凉感,与灵魂深处的联系也变得若有若无。

那几名寨民更是瘫软在地,面无人色,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眼中充满了对未知恐怖的绝望。

竹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粗重压抑的呼吸声。

良久,蓝彩儿才挣扎着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它……又沉睡了……或者说,刚才只是无意识被‘吵’到,翻了个身,现在又睡过去了……”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却无法带来丝毫安慰。一个“翻身”就差点让他们全军覆没,如果它真的“醒来”呢?

“我们必须尽快恢复,然后想办法离开。”云漓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这里太危险了,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被彻底吞噬的风险。”

“离开?怎么离开?”蓝彩儿苦涩地重复着之前的问题,但眼神中的绝望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产生的狠劲,“谷口的雾瘴和地底规则相连,硬闯是找死。但……或许我们可以找别的路?”

她挣扎着站起身,走到竹屋门口,望向外面被迷雾笼罩、光线昏暗的山谷。“这雾隐谷不大,四面环山,除了进来的那条小径,或许还有别的缝隙、溶洞或者……被植被掩盖的古道?既然上古巫祭曾在此活动,不可能只有一条出路。”

这个想法让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但是,”林默虚弱地插话,他咳嗽了两声,抹去嘴角的血迹,“在那之前,我们必须先恢复一些力量。结界快撑不住了,我的情况也很糟糕,冷姑娘……”他看向蓝彩儿腰间的蛊棺,声音低沉,“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蛊棺依旧安静,但表面的裂纹似乎又蔓延了一丝,散发出的气息更加微弱不稳。

蓝彩儿咬了咬牙,转身走回屋内,从行囊里翻出几个颜色各异的玉瓶。她倒出几粒丹药,自己服下一粒,将其余的分给云漓和林默。“这是‘回春蛊丹’和‘固魂散’,能暂时恢复一些气力和稳定神魂。效果有限,但总比没有强。”

她又看向那几名寨民,叹了口气,也分给他们一些固本培元的普通药散。“你们也抓紧时间调息,恢复体力。”

服下丹药,一股温和的暖流在体内化开,虽然无法修复严重的伤势,但确实让濒临枯竭的体力恢复了一丝,神魂的动荡也稍稍平复。

林默感觉精神好了一些,他重新闭上眼,尝试沟通指尖沉寂的纹章。这一次,纹章虽然依旧黯淡,却对他的呼唤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回应,冰凉的感觉重新变得清晰。他小心翼翼地将意识探入,发现纹章深处,那些之前被触发的古老规则回响碎片,似乎……沉淀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杂乱冲击,而是如同沉入水底的沙砾,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被“打捞”。

他尝试着“触碰”其中一个关于“守……门……”的碎片,立刻感受到一股沉重而坚定的意念,仿佛一个孤独的身影,伫立在无尽的灰雾与时间之河前,用身躯和意志,阻挡着什么,守护着什么。

这次接触没有带来新的信息洪流,只有一种纯粹的情绪感染。这让他稍感安心,至少暂时不用担心被信息冲击搞垮意识。

趁着药力和结界残存力量的保护,林默开始尝试引导体内那团已经被初步炼化了一部分的玄阳真炎残余能量。淡金色的光团缓缓旋转,释放出温和的热流,如同最细腻的春雨,滋养着他干涸受损的经脉和五脏六腑。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每一丝能量的流转都伴随着针扎般的隐痛,但他咬牙坚持着。他清楚,每恢复一分力量,活下去的希望就大一分。

云漓也盘膝坐下,默默运转功法,调理内息,修复受损的灵力循环。暗紫色的灵力在她周身缓缓流转,虽然微弱,却在一点点剔除刚才对抗中侵入体内的冰冷死寂气息。

蓝彩儿则没有立刻调息。她走到那破损的“锁孔”岩石旁,蹲下身,用手指轻轻触碰地面残留的暗青符文痕迹,斑斓的眼眸中光芒闪烁,似乎在感知和分析着什么。她又看了看寒潭方向,那幽暗的漩涡已经消失,水面恢复了平静,但那股阴冷的死寂感依旧萦绕不散。

“它在用最隐蔽的方式,持续腐蚀封印。”蓝彩儿低声自语,眉头紧锁,“虽然很慢,但水滴石穿。我们不可能一直守着这里干扰它。而且,刚才我们对抗时引动了‘门之契’的威严,似乎让它更加……疯狂和急切了?”

她想起那“囚徒”最后充满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门之契”……这又是一个关键信息。看来林默的“冰蚕钥纹”,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体内“钥匙”碎片所代表的某种更高层次的契约力量,对那“囚徒”和它背后的“冥河”体系,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

“或许……可以利用这一点?”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蓝彩儿心中升起,但随即又被她自己否决。太冒险了,以他们现在的状态,主动去刺激那充满怨毒的“囚徒”,无异于玩火自焚。

时间在众人艰难的恢复中一点点过去。谷中不知日月,只有那些发光植物按照某种固有的节奏明灭变化,提示着时间的流逝。

大约过了两三个时辰,林默体内那团玄阳真炎残余终于被彻底炼化吸收。虽然只是杯水车薪,但他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血色,气息也平稳了许多,至少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时可能断气。他对“冰蚕钥纹”的感应也清晰了不少,能够更自如地调动一丝微弱的契约之力。

云漓也恢复了一些灵力,虽然远未到巅峰,但足以应对一般的突发状况。

几名寨民在药散的帮助下,也恢复了一些体力,虽然依旧恐惧,但眼神中重新有了神采。

“魂契之茧”结界的光芒依旧黯淡,但结构似乎稳定了下来,没有继续崩解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直负责在结界扩展范围内搜寻资源的一名寨民,忽然兴奋地跑了回来,手里捧着一小把颜色暗红、形状奇特的块茎状植物,以及几片边缘呈锯齿状、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宽大叶子。

“蓝姑娘,云漓大人!我们在那边石缝后面发现了一些这东西!还有……还有一条被藤蔓完全遮住的、看起来像是什么动物踩出来的小路,通向后山岩壁!”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点火星!

蓝彩儿立刻接过那些植物,仔细辨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这是‘赤血地精’和‘蛇涎草’!都是补充气血、稳固神魂的好东西!虽然年份不足,但聊胜于无!”

更重要的是那条“小路”!

“快带我去看看!”蓝彩儿立刻起身,云漓也紧随其后,留下林默和另一名寨民在屋内继续恢复警戒。

穿过稀疏的、散发着微光的古怪灌木,绕过几块巨大的、布满青苔的岩石,在那名寨民的指引下,他们来到了山谷最内侧的岩壁下。只见一片极其茂密、几乎交织成墙的暗紫色藤蔓后方,隐约可见一条狭窄的、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缝隙。缝隙入口处的地面上,有一些模糊的、非人类的爪印痕迹,像是某种大型山猫或猿猴类动物长期通行留下的。

蓝彩儿小心翼翼地拨开藤蔓,一股混杂着泥土腥气和淡淡动物粪便气味的风从缝隙中吹出。她探入半个身子,用指尖蛊光照明,朝内望去。

缝隙内部曲折向下,深不见底,但空气是流通的,并非死路。

“这条路……不知道通向哪里,也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云漓谨慎地评估,“可能是某种野兽的巢穴通道,也可能……是上古时期留下的、被遗忘的秘道?”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目前发现的唯一可能离开这里的路径。”蓝彩儿眼中重新燃起希望,“总比困死在这里,或者冒险冲击谷口雾瘴强。”

两人退回竹屋,将发现告知林默。

林默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一试。但我们不能贸然全部进入。需要有人探路,有人接应,还要带上冷姑娘。”

“我去探路。”云漓主动请缨,“我修为最高,遇到危险脱身的把握大一些。”

“我跟你一起去。”蓝彩儿道,“我对蛊虫和毒物更敏感,能提前预警。而且,如果这条路真的与上古有关,我的血脉和蛊术或许能派上用场。”

林默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探路,留下守护蛊棺和接应是更合适的选择。

“那几名寨民兄弟,可以留下一人陪我警戒,另外两人帮你们携带一些必要物资和照明。”林默安排道。

计划迅速敲定。众人抓紧时间,用找到的“赤血地精”和“蛇涎草”配合其他材料,简单炼制了一些恢复体力和解毒的药剂。蓝彩儿又给每人身上施放了简单的驱虫避毒蛊。

准备妥当后,云漓和蓝彩儿带着两名寨民,再次来到那条兽道缝隙前。

“小心。”林默看着她们,郑重叮嘱。

蓝彩儿回头,对林默眨了眨眼,斑斓的眼眸中虽然依旧有疲惫,却恢复了往日的几分灵动:“放心吧!本姑娘福大命大,没那么容易交代!你守好家,等我们好消息!”

说着,她率先弯腰,钻入了那黑暗曲折的缝隙之中。云漓紧随其后,两名寨民也咬牙跟了进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里,只剩下藤蔓重新合拢,微微晃动。

林默和留下的一名寨民回到竹屋,守在黯淡的结界内,警惕地关注着屋外的动静,尤其是寒潭和“锁孔”方向。

时间一点点过去,寂静重新笼罩山谷。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林默凝神感应指尖纹章,尝试捕捉更多沉淀的规则回响时——

他腰间,那个一直贴身携带的、属于他刑警身份的对讲机(虽然进入苗疆后早就没了信号,但他习惯性带着),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阵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电流杂音?

沙……沙沙……

紧接着,一个模糊不清、仿佛隔着无数层纱布、又带着诡异电子扭曲感的……人声,极其微弱地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

“……林……默……”

“……听……得到……吗……”

“……小心……蛊……女……”

“……她……身上……有……‘线’……”

声音戛然而止,对讲机重归沉寂。

林默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这个声音……虽然扭曲模糊,但他绝不会听错!是他在市局刑警队的队长,老陈的声音!

可是……老陈怎么会知道他在苗疆?怎么会用对讲机联系他?而且,这信号……怎么可能穿透层层山峦和这诡异的雾隐谷结界?

更重要的是……那句话……

“小心蛊女……她身上有‘线’……”

线?什么线?是像之前那种暗红血线蛊?还是……别的什么?

林默猛地抬头,看向蓝彩儿离去的方向,又看向自己指尖的纹章,心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刚看到的一线生机,似乎又被更深的迷雾和怀疑所笼罩。

喘息间的平静之下,看不见的暗流,从未停止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