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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噔噔噔……”

脚步声就由远及近,愈来愈清晰。

谢长林快要沉寂下去的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眸光再次凝聚。

“萧逸……萧逸……我知道是你!

仿佛被注入了新的能量般,谢长林对着门外嘶吼,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劲。

“萧逸!你给我出来!开门放我出去!”

脚步声停在了铁门外,让谢长林的心脏狂跳不止,如打了鸡血般。

“你别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赢了。

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谢家必会与你鱼死网破!”

“咔哒!”

铁门打开,王朝马汉如铁塔般的出现在门口。

不等谢长林反应,王朝大步地走了进来,弯腰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像提小鸡一样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谢长林双脚离地,喉咙被衣领勒得发紧,只能徒劳地挥舞着手臂,嘴里发出 “嗬嗬” 的挣扎声。

马汉则紧随其后,走到房间中央的审讯椅旁,伸手将椅子上的束缚带解开。

王朝拖着谢长林走到椅前,用力地将他按了下去。

谢长林想挣扎,马汉已经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力道大得让他动弹不得。

“老实点!”

马汉一拳狠狠砸在谢长林的肚子上。

谢长林只觉得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从肚子蔓延到四肢百骸,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呃啊 ……”

谢长林发出了痛苦的闷哼,双腿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喉咙里的 “嗬嗬” 声变成了细碎的呻吟。

没有给谢长林喘息的机会,两人迅速将他绑在了椅子上。

“啪” !

桌上方悬挂的白炽灯亮起,强烈的光线直直地打在谢长林脸上,刺得他瞬间眯起眼睛,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刺眼的灯光下,谢长林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冷汗清晰可见,显得格外狼狈。

“噔……噔……噔”

审讯室门口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不同于王朝马汉的利落,这脚步声更慢、更沉。

每一步都带着穿透空气的威严,缓缓在审讯室内扩散开来。

谢长林的身体下意识地一僵,原本因疼痛而抽搐的双腿瞬间停止了动作。

这脚步声……

他从未听过,却莫名让他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比马汉的拳头更让他心慌。

他费力地转动眼球,用眼角的余光朝着门口的方向瞥去。

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进审讯室,逆着门口的光线,起初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可随着那人一步步走近,轮廓逐渐清晰。

是个年轻男子,身形挺拔修长,穿着一身笔挺的少将军服,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衬得他整个人如同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谢长林的心猛地一沉。

即便只是初见,他也清楚来人是谁。

萧逸!

那个让谢家陷入绝境,让他从云端跌落泥潭的男人。

此刻的他,连抬头直视对方的勇气都没有。

他所有的骄傲和反抗,都在一拳、一绳、一束光的压制下,彻底化为乌有。

“谢长林。”

萧逸开口了,声音低沉,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

“我们终于见面了。”

萧逸在谢长林对面坐了下来,那双冷酷的眸子直直地锁定瘫软在椅子上的谢长林。

“你不是要见我吗?

萧逸的目光牢牢锁定在谢长林身上,见对方低着头,紧咬嘴唇,视而不见,冷笑一声:

“既然你不开口,那我就由我来问。”

萧逸眼睛眯起,眸光闪过危险的暗光,声音些许沙哑;

“谢长林,你为何记吃不记打?

年初我念及你谢家的颜面,没让你吃太多苦头,只是让你在看守所待了一个月,算是给你个教训。

可你呢?

不仅不知悔改,反而一而再,再而三地与我萧家人过不去。

如今更是变本加厉,对萧宇下毒手。

你还真以为,我萧家是吃素的不成?”

萧逸最后一句如平地惊雷,震地谢长林身子一颤。

渐渐地,一股压抑许久的戾气从他心底翻涌上来,冲散了大半恐惧。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萧逸,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的冷笑。

“呵呵呵……”

低沉而刺耳笑声,在寂静的审讯室里回荡。

“年初,那笔账我认栽!

谁让我没想到你家会这么看重白露这个戏子!”

谢长林的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狠绝:

“可萧宇呢?他算个什么东西!

恒太集团的事跟他有屁关系?

他非要多管闲事,把事捅出来,断我谢家的活路!

既然他想死,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谢长林阴鸷的眸子闪着病态的疯狂:

“我就是要告诉他,在帝都,我玩不过你们萧家。

但在广省,我谢长林才是这南天一霸!“

他死死盯着萧逸,像是要将所有的怨恨都倾泻在对方身上:

“告诉你,萧逸!我不后悔!

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谁让他挡了我谢家的路!”

“所以,你承认因为恒太集团的事情,故意对萧宇下狠手?

你承认你和谢礼平转移恒太资产,还想掩盖罪行?”

萧逸那张寒冰般的俊脸,没有因谢长林的猖狂而产生丝毫波动。

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牢牢锁定着谢长林,仿佛对方刚才的嘶吼和疯狂,都只是无关紧要的闹剧。

“哈哈哈……”

谢长林疯狂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

“萧逸,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也只会用这种套话的伎俩!”

他猛地收住笑,眸光里满是挑衅:

“我就不承认!你能把我怎样?

没有我的口供,你以为仅凭那些捕风捉影的证据,就能定我的罪?

就能扳倒我爹?”

谢长林越说只觉得越发畅快,长久来的憋屈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只要我不承认,我爹就不会倒台!

只要他还在位,就一定能想办法救我出去!

我谢长林迟早会走出这里……”

“你以为我需要你的口供?”

萧逸倏然开口,打断了谢长林的畅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别忘了,我是军人,不是法官。

证据这东西,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谢长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他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萧逸话里的意思,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你…… 你什么意思?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萧逸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谢长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军人特有的干脆与狠厉。

“我萧家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萧宇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浑身是伤。

你觉得,我会跟你在这里磨嘴皮,等你心甘情愿地认罪?”

萧逸俯身,凑近谢长林,肩上的将星在审讯室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森然的寒光。

“对法官来说,需要证据,需要口供,需要走程序。

但对我来说,只要能让你付出代价,给萧宇一个交代,就可以了。”

这句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谢长林的心脏,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他看着萧逸近在咫尺的脸,对方眼中那股经历过生死的冷硬,是他从未见过的 。

那不是官员的威严,不是商人的算计,而是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狠厉,是能轻易决定人生死的绝对掌控力。

这一刻,他才想起,萧逸可是毫不手软,宰了上千倭寇的将军。

对萧逸来说,敌人的认罪与否,从来都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如何让敌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才是他追求的最终战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