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到对比悬殊的投票结果后,晏冰蝶面色苍白如纸,之前胜券在握的信心被彻底击溃。
“为什么?”
“为什么我比不过她?”
“我到底输在哪里?”
她不甘喃喃道,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夏蔓,跟魔怔了似的。
那目光渗人得很,看得人心里发毛。
尽管夏蔓的小心脏还挺强大,但此刻也被吓得汗毛倒竖,下意识后退一步。
“别怕。”
清润的嗓音拂过耳畔,紧接着一只修长手臂环住她的肩膀,无声给予力量。
夏蔓侧眸望向一旁,男友身形清瘦却充满安全感,让她心下稍定。
“没事,别管她,我们往后站点。”
见晏冰蝶还在盯着自己,夏蔓拉着男友再次后退两步,借助人群隔开对方的视线。
并不是她怂。
而是晏冰蝶现在的状态一看就不对,如果刺激她,万一做出什么极端的事就不好了。
比起暗地里使坏的慕思涵,这种不可控的人反倒更危险。
容博文也觉察到晏冰蝶的异样,赶忙压下心底的不爽,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劝说。
“晏同学,你别激动。”
“从内容上看,你的节目同样精彩,不输给其他人。”
“但从主题上看,夏同学的节目更加正能量,符合当代团结友爱、积极向上的价值观。”
他已经说得十分清楚了。
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
就像为什么明明李蕊跳得芭蕾舞更好、但团委老师依旧选择白楚楚开场。
因为后者弹的是《我和我的祖国》。
光名字就赢了一半了。
在国庆节这个特殊的日子,选题放在首位的因素当然是政治正确性。
“原来我输在这一点吗?”
晏冰蝶如梦初醒,嘴角扯起一抹苦笑,似是认命,又似是自嘲,眼中却仍藏着一丝愤懑。
显然还是有些不服气。
在她看来,自己只是时运不济,恰巧撞上了国庆节,棋差一招。
换作另一个时间,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尤灿灿见晏冰蝶心有不甘,怕她钻牛角尖,于是也耐心解释。
“不止这点。”
“夏学妹改编的《祝英台》立意更加深远。”
“不仅在反抗封建礼教的基础上增加了女性觉醒的题材,结局还将男女之间的小情小爱升华为家国大爱。”
“有创新有内涵有格局,这样的节目才能压得住轴。”
一番深度剖析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在场众人齐齐点头。
一个拘泥于男女情爱,伤春悲秋;一个以小爱见大爱,用知识传承薪火。
二者高下立判。
晏冰蝶输得彻彻底底。
她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熄灭,攥紧的拳头无力垂落,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尤灿灿于心不忍,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灰心,你的《神女赋》也非常不错。”
“无论从音乐还是编舞,都无可挑剔,否则也不会放在大轴出场。”
“......嗯。”
晏冰蝶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背影有些失魂落魄。
慕思涵丝毫不同情她,还在心里暗啐了一声。
没用的废物!
这就败下阵来了。
真是雷声大、雨点小。
周围众人倒是颇为唏嘘。
不可否认的是,这位历史系系花的确才华横溢,自编自导的独角戏惊艳全场。
有这份才华,清高傲气也正常。
但傲得过了头就叫自负,完全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总有比她优秀的人。
这世上永远不缺佼佼者。
夏蔓作为胜利者,并没有得意洋洋,反而有几分庆幸。
“还好我们改结局了,不然谁输谁赢真不一定。”
“小炉子,飞鹏,记你俩一功。”
“嘿嘿,主要是班长大人英明。”
卢良俊一脸谄媚地拍马屁道。
那狗腿样逗得全班人都笑出了声。
霎时间,空气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原本剑拔弩张的场面也缓和下来。
夏蔓环视着一众并肩战斗的小伙伴们,胸腔中一股澎湃的激情油然而生。
“既然我们担下了这个重任,那就不能辜负大家的期望,更不能丢我们文学院的脸!”
“接下来我们要打起百倍的精神,全力以赴迎接这次挑战,一展我们汉文三班的风采,加油!”
“加油!”
汉文三班全员热血沸腾,一张张亢奋的面孔上写满了斗志。
周围其他人顿时心服口服。
难怪人家能压轴。
瞧瞧这劲头,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要上战场呢。
容博文也欣慰不已,对夏蔓等人寄予厚望。
之后的一小时,众人按照演出顺序走了几遍过场,确保流程不会出错。
等到了下午四点左右,后勤工作人员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现场布置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舞台搭建、灯光音响调试、背景板安装、观众席排列...这些事琐碎又麻烦。
就连表演人员也纷纷帮忙,没空吃晚饭。
好在学生会也不是压榨学生的黑心组织。
他们特地在超市订购了一批三明治、面包、饭团,免费提供给学生们充饥。
“宝宝,你吃什么?”
“给我拿个饭团吧,面包有点干巴。”
夏蔓擦了把汗,又舔了舔干燥的唇瓣。
萧鹤卿贴心地拧开一瓶矿泉水,递到女友嘴边。
“宝宝喝口水。”
忙了一下午,夏蔓口干舌燥,咕嘟咕嘟就喝了半瓶水。
她把剩下半瓶水给男友喝,自己去拿了一个三明治和一个饭团。
“先垫吧垫吧,晚上带你们去吃米其林。”
有香喷喷的大饼吊着,汉文三班的人填饱肚子后重振旗鼓,为上台表演做最后的准备。
化妆的化妆、梳头的梳头、换衣服的换衣服......
夏蔓也打算换身新衣服。
那件玉蝶缠枝裙已经压箱底许久了,今天终于能面世,刚好试试上身效果如何。
“卿卿,我去换下衣服。”
萧鹤卿点点头,等女友走进更衣室后,跟门神似地守在外面。
有人见状忍不住嘀咕。
校草是盯妻狂魔吧?
走到哪跟到哪。
另一边,更衣室内。
夏蔓取出华美的粉色衣裙,先欣赏了一会,这才一件一件慢慢穿上。
快也快不了,真正的古人衣服比现代古装更加繁复。
穿起来是真难!
不过也是真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