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收拾好行李,带着霜芷下了山。
裴聿徊率禁军走在前面,护卫着身后的镇国公府马车,而礼部尚书家的马车则走在最后面。
进了京城,裴聿徊停下马,吩咐身后的卫枢。
“告诉鲁夫人,皇宫与尚书府不同路,本王不再相送。”
卫枢应下,掉转马头向后走去。
不一会儿,鲁家的车夫驾着马车从后面走了过来,朝旁边的路上驶去。
待鲁家马车走远,裴聿徊收回视线,沉声开口:
“送姜小姐回府。”
“是,王爷。”卫枢应道,心里忍不住嘀咕。
尚书府和皇宫不同路,镇国公府就同路了?王爷您不要偏心的太明显......
一路抵达镇国公府门外,门房远远看到镇国公府的马车,连忙让人去府中通传。
姜韫下了马车,朝马背上的裴聿徊福了福身,“臣女多谢王爷相送。”
裴聿徊看她一副客气见外的样子,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姜小姐不必客气,本王还有事要忙,改日再来府上讨一杯热茶。”
说罢,他低喝一声,骑马离去。
姜韫望着他的背影,轻轻抿唇。
他若是登门讨茶,父亲见到他又该生气了......
姜韫和霜芷回了府,沈兰舒收到消息早已出来等候。
“娘亲怎么在外面?”姜韫连忙上前,扶着沈兰舒进屋,“外面冷,仔细吹了风。”
“娘亲没事,倒是你。”沈兰舒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面露担忧,“韫韫生病了?”
姜韫笑笑,“只是偶感风寒,不碍事。”
沈兰舒不放心,“可吃过药了?”
“自是吃过了。”姜韫扶着她坐下,“娘亲就别担心了。”
沈兰舒叹了一口气,“祈福很辛苦吧?你看连霜芷都累的不成样子......”
莺时看向霜芷,很是心疼,“我早说让我去吧......”
霜芷微微一笑,摇了摇头,“多谢夫人挂怀,奴婢没事。”
声音里的疲惫难以掩饰,沈兰舒连忙让她回去休息。
霜芷看向姜韫,姜韫点了点头,“去休息吧。”
“夫人、小姐,奴婢告退。”霜芷福身行礼后离开。
莺时倒了杯热茶放到姜韫手边,语气担忧,“早知道这般辛苦,奴婢就该跟着一起去的......”
“好了,不过是风寒而已,不是什么大事。”姜韫笑了笑。
莺时低低应了一声。
“不过韫韫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沈兰舒问道,“按照先前定下的时辰,不是要早些回来么?”
姜韫不好意思地开口,“皇后娘娘和宜妃娘娘带着女眷们早已回京,是女儿生病,皇后娘娘才特意照拂,让女儿可以晚些走。”
“原来如此......”沈兰舒打量着女儿,见她除了有些虚弱之外,精神还尚可,心里松了一口气。
“对了,方才门房来报,是晟王殿下送你回来的?”沈兰舒询问。
“王爷因事在寺中耽搁了些时辰,正巧同女儿一道下山,便顺路送女儿回来。”姜韫解释道。
沈兰舒闻言点了点头。
这时,外面传来下人的通传,“夫人、小姐,祈管事在府外求见,说庄子上有事要告知夫人。”
祁玉初?
沈兰舒扬声开口,“快请人进来。”
不多时,祁玉初背着箱子来到前厅。
“祁大夫,这时候来可是有何事?”沈兰舒问道。
祁大夫笑笑,“许久未给夫人诊脉,今日想起特来看看。”
沈兰舒点点头,心里却有些疑惑,先前不是说要过几日再来......
“祁大夫你来的正好,韫韫昨夜感染风寒,麻烦你先为她诊脉。”沈兰舒连忙道。
祁玉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姜韫,“夫人不急,先给您诊脉。”
姜韫微微蹙眉。
帮沈兰舒诊过脉后,祁玉初又看向姜韫,“姜小姐,请。”
姜韫将手腕搁在脉枕上,神色平静。
祁玉初细细探脉,半晌收回了手。
“姜小姐身子无碍,只是有些虚弱,休养几日便可恢复。”祁玉初说道。
沈兰舒着实松了一口气,“那就好......对了,我让厨房炖了燕窝,怎么还没送来?我去看看。”
说罢,她起身离开了前厅。
祁玉初看一眼门口,低声笑了笑,“夫人倒是有眼色。”
沈兰舒看出他们两个有话要谈,故而特意避开。
姜韫收回手,淡淡开口,“裴聿徊叫你来的?”
提起这人,祁玉初便有些忿忿。
“除了他还有谁!”祁玉初咬牙道,“真不知他从何处知晓我的住处,竟让他身边那个大高个直接从家里把我提溜出来!”
“我当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只是给你看病!有必要这么麻烦?!”
祁玉初久闻“活阎王”大名,对他更是敬而远之,总觉得这人像个杀人魔头一般随时可能伤人,所以在姜韫之前偶尔提到两人相识,还让他着实吓了一跳。
“我就说认识他没好事吧?”祁玉初没好气地开口,“是不是你告诉他我的住处?”
姜韫挑眉,“我是这种人?”
“这可不好说.....”祁玉初冷哼一声。
忽然,他鼻尖一动,凑近姜韫身边低头闻了闻。
“一股血腥气......你杀人了?”
姜韫神色未变,淡淡一笑: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