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并非雷劫天罚,似是有何物在天外苏醒。
一阵密集碎裂之音过后,苍穹完好无损,但在无人可见的苍穹之上,无尽裂痕蔓延。
裂痕后流淌着无法被理解的黑暗,还有,一切概念尚未诞生之前的空无。
有人触发了不可说,快要道出不应被世人知晓的隐秘。
更高之天要降下惩罚,将世间一切抹去……
见状,乾坤天君顿时心有忌惮,缄口不言。
漆黑与空无停留了片刻,没有找到对象,最终渐渐隐去。
“那,便是你们当年面对的东西?”星空之祖秀眉微蹙,一双星眸落向乾坤天君。
“……还是不说比较好,否则此方秘境都将不复存在。”
【此方秘境?这里不是仙关么?】
一旁的离天阳心中惊悚无比,只觉得自己无意间窥见了惊天大隐密。
恰此时,乾坤天君像是察觉了他的念头,目光落来。
“说是仙关,不假,此地乃抵御黑暗的诸天前线,亦不假。”
“只是……”
“无论是你脚下大地,还是此方宇宙之外的黑暗、九天,广义上来说,都属于大荒秘境范围内。”
乾坤天君语出惊人,就连姜明都皱眉望了过来:“此话何解,可否请天君为我等解惑?”
“实际上,我等此刻所在的已知世界,乃是一个脱离于现实之外的时间节点,且,此时间节点唯有同时满足多种特殊契机时才会出现。”
“它本是因某人一念而生,无论走向何方,自然也在那人一念之间。”
“若那人主动干涉时局,以自身意识掀起风暴,此地便会偏离时代轨迹,并在一切走向终局后再度重启,轮回往复。”
“若那人只是立身局外,做一个旁观者,待一切尘埃落定,此地便会自行完成修正,与真正的历史相重合。”
“至于,‘那人’指代何者,想必你等心中明白。”
乾坤天君没再说下去。
于是,几双目光不约而同向姜明投来。
“总感觉,最近听到的谜语越来越多了,让人头大。”
姜明揉了揉眉心,有些无奈,一旁的星空之祖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以示安慰。
“因为你和我们不一样。无论何时何地,你都行走于现在,一切还未发生的过去皆为未来。”
“也许这有些难以理解,不过我相信,只要你坚定地走下去,一切谜团终将解开。”
乾坤天君解释道。
“也许吧……但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我来此地的意义是什么。”
“是要助仙关渡过这一劫?还是完成某种未知契机,让剩下的‘旗’和‘念’有机会归来?”
姜明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还记得我刚才的话吗?”
乾坤天君笑了笑。
“我们现在所在的,是一个脱离现实的特殊时间节点。”
“你的到来会为一些因果事件的完成带来必要条件,让它实现闭合。”
“这些事件会在修正之力的影响下成为真正的历史。而这个历史,一定会对你有益。”
“天君可否打个比方?”
“比如,你身边这个小家伙。”乾坤天君看向离天阳。
“啊,我?”离天阳指了指自己,顿时受宠若惊。
几位传说大能聊天,竟还有自己的事?
“自然是你。因为今日你听见了不该听见的话,成了秘密的见证者之一。”
“在修正之力冥冥中的保护下,仙关陷落后,你不会被黑暗吞噬,你会在机缘巧合之下再度转世,去往未来一个名为‘牧歌原’的势力,成为新生代最强的天骄‘天阳真仙’。”
“再往后,会有位名为‘小火神’的小辈因你的横空出世而受到影响,在一次‘命运生死劫之战’中结识一位天才,将一团火送到他手中。”
“啊……”离天阳已经听懵了。
什么仙关陷落、转世轮回、命运生死劫之战……信息量太大,让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有些分不清。
但姜明却是有些神情怪异。
难怪他觉得离天阳的名字耳熟,对方居然就是那位让小火神头疼无比的天阳真仙的前世?
世界可真小。
“当然,你的存在并不算重要,这只是一个无意间完成的因果小事件而已。”
“相比之下,另外两个人的到来影响更大些。”
“哪两个人?”姜明好奇道。
“堕落仙庭的天官和天将。他们被你一起带来了这个时间节点,成为救下‘北帝尊主’的最后一个关键要素。”
“他们因机缘巧合明白了仙庭堕落之因,并让本不应开启的轮回海提前现世,借此保下了北帝尊主和你的玄黄旗。”
“怎么说呢,看来我还得谢谢他们?不过北帝尊主又是谁,仙庭的某位重要人物么。”
“岂止重要,他是昔年你的战友,道友,实力在他所修大道中也是位居前列,是仅位列绝强、无上之下的巅峰强者之一。”
“若我推演无误,你应该是见过他的,你与他、还有玄黄旗之间的因果联系,甚至强大到让他有可能重生在道界。”
“重生在道界,我还见过他?”
九天巅峰强者……
仙庭之主,身份为帝……
麾下还有神将……
一道道记忆迅速串联在一起,拼凑出一个让人意外的答案。
姜明不禁抚额。
“……原来是那个二货。”
他想起来了。
在他年少时期去参加北域至尊之战时,曾路遇过一位中二青年。
对方自称本帝,又称手下为神将,张口就要招揽他。
本以为对方只是在搞耍,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甚至,对方手下那些神将,很可能就是自己体内那位远古神将的同僚?
现实真是太魔幻了……
姜明微微摇头,将所有杂念压下。
眼下不是在意这些的时候。
既然玄黄甲在那个二货……不对,在那位尊主转世的手中,便暂且不需要担心。
按‘段平安’口中所说,与玄黄有关的‘心’‘甲’‘血’‘旗’‘念’中,前四者都有了明确的归属和下落,那最后的念呢?
它至今仍杳无踪迹,又会在什么样的地方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