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远将野猪抬到水潭下游,苏雨棠取来匕首和陶盆。
大熊闻到血腥味,好奇地凑过来,被李知远轻轻推开:“别着急,等会儿给你一些内脏。”
储备粮也兴奋地围着野猪打转,被苏雨棠轻声喝止。
先在河边升起一堆篝火,然后两人便熟练地配合着处理猎物。
李知远用锋利的匕首划开野猪厚实的皮毛,苏雨棠在一旁帮忙固定、剥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李知远将大块的内脏分出来,丢给早已迫不及待、在一旁来回踱步的大熊。大熊低吼一声,心满意足地叼到一旁享用起来。储备粮也分到了一些碎肉,高兴地摇着尾巴。
野猪肉被分割成大小合适的条块,一部分准备熏制成耐储存的肉干。另一部分较嫩的部位则被留下,作为接下来几天的鲜食。
粗壮的骨头被收集起来,准备明日熬煮骨头汤。
处理完野猪,时间已经来到了晚上八点多。
两人在瀑布下游洗净了手和工具,带着满满的收获回到了营地。
晚餐是新鲜的野猪肉炖山野菜,主食苏雨棠把所剩不多的玉米面全都烙成了玉米饼子。
大熊吃饱喝足,趴在岩洞口打着满足的呼噜,储备粮蜷在灶边,整个营地笼罩在一片安宁之中。
饭后,李知远和苏雨棠坐在土坯房外的空地上,借着月光和篝火的微光,继续处理木料,将它们修整成适合制作拒马的木杆。
“今天这只野猪来得正是时候,”苏雨棠用匕首削着木刺,开口道,“加上之前剩下的熏肉以及今天刚弄的熏鱼,还有储存的干菜和今年种下的南瓜,应该能撑过下次清理模式了。等玉米收了,粮食就更宽裕了。”
“是啊,”李知远将一根削尖的木杆放在火上缓缓转动,进行烘烤定型,“南瓜的产量怎么样?”
苏雨棠放下匕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其他地方我没去,只是去看了看山崖上面不远的那片地,有的已经成熟了,我带回来了两个,明天做给你尝尝。”
顿了顿,“等下次清理模式结束,估计都好差不多了。”
李知远点点头,将烘烤好的木杆放到一旁冷却:“南瓜耐储存,又能当主食又能做菜,等玉米收了,再弄一些葛根回来,足够咱们吃很久了。”
“是啊,”苏雨棠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今年终于不需要为主食发愁了。”
“不过今年有大熊这个吃货在,咱们到时候需要多挖掘一些葛根才行。”李知远转头看了眼岩洞,“只有补充了足够的能量,冬天的时候他才能不需要冬眠。”
苏雨棠沉默片刻,轻声道:“这要耗费不少的食物,有必要吗?”
“有必要,大熊不只是吃货,更是咱们营地最得力的护卫和劳力,如果再有野兽袭击的话,大熊也能帮着守卫。”李知远闻声解释道:“而且,冬天去湖畔狩猎的时候,有大熊帮咱们运输,咱们就能一次性多捕捉一些了。”
苏雨棠闻言,神色有些古怪:“这还没捕到猎物,就先想着运力不够了?”
李知远闻言,不禁失笑:“这叫未雨绸缪。”他拿起一根新的木杆,边削边说:“而且大熊在山林里行走比憨憨牛更灵活,遇到危险时也能保护我们。多一个帮手,就多一份保障。”
苏雨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只是我总觉得,让大熊在冬天不冬眠,对它来说会不会太辛苦了?”
“自然界里的棕熊冬眠,主要是因为冬天食物匮乏。”李知远解释道,“只要咱们能提供充足的食物和温暖的住所,它就不会本能地进入冬眠状态。况且——”
他顿了顿,看向岩洞方向:“我估计,这家伙如果知道有吃的,它会很高兴不需要冬眠的。”
苏雨棠想起大熊每次吃东西那开心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这倒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手头的工作。
“按照现在的进度,”李知远突然想起了什么,“再有四五天,水渠内外两侧的拒马就能全部到位了。之后咱们就去把山崖顶上也布置上。”
苏雨棠抬起头,望向北面黑黢黢的崖顶:“崖顶需要的拒马数量也不少。而且还得考虑怎么固定,山风大的时候别被吹倒了。”
“这个简单,”李知远胸有成竹,“用石头压住底座。山崖顶是咱们最后的防线,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等防御体系全部完成后,咱们就可以把精力放在水井的挖掘和冶炼青铜上了。”
“铁矿已经堆在营地很长时间了,”苏雨棠提醒道,“要不要再锻造一批武器什么的。”
“可以。”李知远点点头,“不过这个可能就需要等秋收结束之后才行了。”
他盘算着:“玉米和南瓜再过段时间就能收了。等下次清理模式结束,咱们就先把他们都收回来,然后全力投入冶炼。还要准备葛根的采收以及打猎。”
叹了口气,他继续道:“营地只有咱俩还是少了点,如果再加一个人都能让时间充裕不少。”
李知远望着夜空,继续道:“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用,眼下最要紧的是增强防御成功度过下一次清理模式。等水渠和拒马的防御体系全部完成,咱们再考虑接下来的安排。”
苏雨棠点点头,将最后一根削好的木杆放到一旁,起身舒展了一下身体:“时间不早了,先休息吧,明天还要去把砍好的木料运回来呢。”
两人收拾好工具,熄灭了篝火,回到土坯房休息。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知远便带着大熊前往昨天砍伐木料的地方。有了大熊的帮忙,搬运木料的效率大大提高。李知远将修整好的原木推入河中,利用水流将它们缓缓运回营地水潭,再由大熊从浅水区拖上岸。
苏雨棠则在营地继续制作拒马,同时照看牲畜和处理熏制好的鱼肉。储备粮跟在她脚边,偶尔跑去水潭边看看扑腾的大熊,又很快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