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黄鸡刚要开口,忽然歪了歪头,像是接收到什么信息。片刻后,它拍了拍翅膀,语气凝重了些:“等等!白安去的那个世界发来求救信号了,我们得先去看看他!”
湄若脸上的笑意淡去,整个人都严肃了,把身边的人都散出去,回各个世界,却没想到白安那里出了问题,点了点头:“白安,怎么回事??”
“时空出现波动。疑似闯入了外来者。”小黄鸡的声音带着担忧白安,他可是一直很喜欢白安的,甚至都把自己变成白安最喜欢的小黄鸡。
“外来者?我们不算外来者吗?”湄若纳闷,对于各个世界来说,他跟依依不也算外来者吗?
“我们都是正规,有经过天道同意才可以进到世界的。”各个世界跟主系统都是关系很好,可以求助的那种,他们小系统才会去祂们世界。
“那这外来者又是怎么回事?”湄若心里咯噔一下子,很久没有想到以前的事情了,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当初的那个系统。
“这种外来者类似于当初把我关起来的那种野生系统,是没有经过天道允许的。”依依慢慢的给湄若解释。
依依说野生系统,湄若便坐不住了,太过担心弟弟白安了,要知道当初的野生系统差点要了她的命,现在出现在白安身边,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湄若快速收回了饕餮和寸心,饕餮收回来没有人担心,寸心收回来,魏婴正在跟自家干娘说话,就突然不见干娘了。
魏婴便赶忙联系师傅,生怕干娘出什么意外,他还没有联系上湄若,便接到了湄若的传音。
“阿婴,师父有急事要离开了,归期不定,你跟忘机,好好生活。以后,兴许还有再见面的一天。”同样的话,他传给了蓝湛,还有魏婴的父母和蓝曦臣。
魏婴听到这话,知道师父是肯定有急事要离开,他舍不得,赶忙出声喊师父却已再无回应。
湄若抬手,虚空一撕,一道空间裂缝在廊下展开,边缘泛着熟悉的银白光芒。
她把小黄鸡放回肩头,最后望了眼远处云雾缭绕的天宫——蓝曦臣大概正在瑶池边研究那些千年莲,这个世界已经稳定,不用她操心。
“走吧。”她迈步踏入裂缝,声音随着身影一同消失在临湖殿的风里,“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
小黄鸡嗖的一下钻回她的脑海:“若若小心点!那边的能量乱流有点凶!”
裂缝缓缓闭合,只余下湖面上的桃核还在随波浮动,像是从未有人来过。
冥界的冥王殿,烛火明明灭灭,映着魏婴沉郁的侧脸。
他怅然若失——师父走了,急匆匆的都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阿婴。”
殿门被轻轻推开,蓝忘机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玄衣上还沾着冥界特有的气息。
他身后跟着藏色散人与魏长泽,两人脸上都带着担忧。
魏婴猛地抬头,眼眶瞬间泛红,却死死咬着唇没让眼泪掉下来。
执掌冥界数十载,他早已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可在蓝忘机面前,那层坚硬的外壳总会不自觉地裂开。
“蓝湛,”他声音发哑,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委屈,“师父走了。”
蓝忘机走到他身边,自然地握住他微凉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像一剂安定的药。“嗯,”他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师父说过还会再见。你我有漫长的生命,总能等到。”
道侣契约在两人腕间泛起微光,那是生命共享的证明。
他们的寿命早已超越凡俗,正如飞升天界的蓝曦臣,时间于他们而言,不过是轮回里的刻度。
魏婴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喉间的哽咽渐渐平复。
他靠向蓝忘机的肩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可我还是舍不得。”
藏色散人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傻孩子,你师父那样的人物,本就不会困在一处。她走了,也是去更广阔的地方了。”
魏婴没再说话,只是往蓝忘机怀里缩了缩。
有他在,好像再深的失落,也能慢慢熨平。
另一边,湄若落地时,一阵强烈的晕眩袭来,让她踉跄了半步。
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积雪,寒气顺着靴底往上钻,鼻尖萦绕着清冽的冰碴味。
“若若,你还好吧?”小黄鸡焦急地窜出她脑海在她肩头扑腾,黑眼珠里满是担忧。
湄若晃了晃头,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那阵晕眩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片刻便消散了。
她抬眼望去,瞳孔微微收缩——
眼前是空旷的大殿边上还摆了一座巨大的棺材,棺材下面是九条长粗大的蚰蜒。
而正前方,一道巨大的青铜门矗立,门扉上刻满了古老的纹路,高达数十丈,仿佛从亘古就立在那里,透着一股肃杀的威严。
“云顶天宫?”她喃喃道,“怎么落到这儿了?”
“这次真不是我传错的!”小黄鸡急得用翅膀拍了拍她的脸颊,“我明明锁定了白安的坐标,谁知道空间乱流把落点冲偏了!”
湄若挑眉,看着远处的青铜门,忽然笑了:“倒比以前的沙漠大海强些。至少这里……够凉快。”
以前每次传送,不是摔进滚烫的沙漠,就是掉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上,相较之下,这雪山虽冷,算是她熟悉的地方。
“可还是没落到好地方啊!”小黄鸡不服气地反驳,“春暖花开的小镇不好吗?非要来这冰天雪地的!”
湄若被它逗笑,没再接话。
“说起来,这青铜门以前看着总觉得高大。”她望着近在咫尺的门扉,指尖划过冰冷的纹路,“现在倒觉得……也就那样。”
刚入盗墓世界时,她初见青铜门,只觉震撼与敬畏,仿佛那是人力无法企及的神迹。
可从洪荒归来后,见过撑天的巨柱,踏过横亘星河的虹桥,这数十丈的青铜门,在她眼里已算不得什么。
“若是开个法天象地,”她玩笑般抬手比划,“怕是能把它当小石子踢。”
“层次决定眼界嘛。”小黄鸡在她肩头晃了晃脑袋,语气老气横秋。
湄若失笑:“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她周身散出淡淡的灵力,神识如蛛网般铺展开,瞬间覆盖了整座雪山。
“白安没事。”她收回神识,转身看向风雪深处,“先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