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手忙脚乱的接住玉瓶,耳中听着老道士的胡言乱语,眼睛却向玉瓶中瞟着,想看看玉瓶中是什么东西。
没想到玉瓶中只有一小团金黄色液体,任何波动都没有,不由得脸色一垮,心中泄气。
就这么点破玩意?和前些日子得到的玄天真灵仙乳,或是大荒暗精浆不可同日而语!这是个什么东西?还这么郑重其事!
不过看在老道士这么严肃的面子上,咱收起来就是了,收藏在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知道。
在他看来,这老道士应该比聂翰玄实力更强,应该是什么大乘境吧,虽然是残魂一缕,但总比聂老头强多了。
刚才两手掐诀,他感应到的那股波动,险些将他吓死!要不是孤注一掷发动攻击,他还不知道躲在哪里哭呢。
躲在他神魂之海中的聂翰玄也在纳闷,这老道士拿出来的金黄色液体怎么什么波动都没有?按说这种东西一看就知道是精血,但老道士什么级别,什么修为,怎么这精血感应起来像一杯白开水?
但他又不敢提醒,很明显老道士不知道他的存在,假如这个时候与陈序有所沟通,被他察觉就不好了。
眼睁睁看着陈序将玉瓶收起来,却没有任何动作,这让聂翰玄颇为难受!希望他不会认为这东西没用而将他丢掉吧。
其实聂翰玄还是不太了解陈序,从老道士刚才表现来看,他觉得比聂翰玄还要强上不少,怎么可能将他给的东西丢掉?
收好东西呵呵一笑,陈序微笑着说道:“道长,多谢馈赠!不过您老也说了,您打造的这个空间即将崩溃,咱们是不是抓紧时间离开?”
“咱们?不不不,你可以离开,老道只是残魂,怎么离开?又能到哪里去?”老道士看着陈序普通的面容,心中清楚,陈序并不知道这里弄成这个样子,纯粹是为了他!不过老道士不打算告诉他,笑了几声接着说道。
“老道残魂和这里绑定,走不了的。不过你出去以后,要是找到老道那个——那个弟子,有可能的话,请帮上一把。”
“可是,道长您的弟子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小子可都不知道啊。您老不说,即使我们碰了面也不知道啊,是不是?”
“哦,他没有名字,他只是——哎呀算了,他也不算是什么弟子,只是天地——天地而生的——算了,没事,以后要是遇到,你们会成为朋友的。”
陈序见老道士语无伦次,说了半天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遂不再多说,两人顿时面面相觑,开启大眼瞪小眼模式。
陈序不知道的是,这老道士说的就是紫灵。他将紫灵这朵火焰从幼生带到成熟,直到传承他一部分衣钵。
后来遭难,他放紫灵逃生,并且抹掉紫灵大部分记忆,就是担心紫灵遭受和他一样的命运。
现在的他,原先身体早就应该身死,只是这残魂还在苟延残喘,苦苦支撑着等待有缘人。
居然让他等到了。
不但修习炫光养神诀,还身带冰炎圣火,想必能重温昔日荣光!
他没有遗憾。
不过假如他知道紫灵就在陈序身上,并且化身萝卜,他会不会有遗憾?
不仅有遗憾,而且是终身遗憾。
因为老道士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
实际他的本体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最后一点残魂躲在这片小空间里,在无尽虚空中漂浮来去,等的就是陈序!
或者是陈序这样的一个人的到来,一个修炼了炫光养神诀的人!
外面石壁上两个光球的争夺,只不过是他特意做出来的罢了,为的就是测试来人是否身带炫光养神诀。
“呵呵,小家伙,你可以走了,老道送你一程。”
“道长,小子自己走吧,您老在这里歇一歇。”陈序知道老道士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就让他自己在这里欣赏空间“美景”吧。
“小子,你知道这是哪里吗?还自己走,你看看外面!”
陈序嘴里捣鼓着:“外面怎么了?刚才小子来的时候,大日高升,一片祥和——哎呀,怎么天黑了?”
这片小天地实在是太小,陈序一转头就看到外面漆黑一片。刚开始他还以为大日下山休息去了,但一个瞬间他就明白,脑中跳出一个离谱的想法:
难道这里是无尽虚空?这老道将空间放在无尽虚空,显然能力远在聂翰玄之上,说不定——说不定——
迎上陈序震惊的目光,老道士几乎完全透明的身子直接飘起,完全没有重量一般。
实际他就是残魂,确确实实没有重量。
“知道了吧,这里就是无尽虚空,刚才外面光亮是老道弄出来的,为的就是让你不感觉到突兀。现在没关系了,老道已经没有能力维持那个样子,只好给你看看真实场景,这个没见过吧?不过没关系,你以后会经常见到的。”
陈序撇着嘴刚想反驳,就见老道士的身子彻底消失,只有声音还在小空间里飘荡:
“小伙子,你放心吧,虽然外面是无尽虚空,但老道残存的能力还能将你送回去。以后你好自为之,不要辜负我们的期望。”
“多谢道长!”
陈序抬头看向老道士消失的地方,就见那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不由得嘴中咕噜了一句:“恭送道长!”
话音刚落,保护小空间的障壁已经开始崩裂,传来一阵咔嚓咔嚓的声音。陈序瞳孔一缩,就在他以为空间即将不保时,耳边又传来老道士的声音。
“没关系,空间障壁有些顶不住无尽虚空的空间波动,还没到完全崩塌的地步,马上就将你传送回去。小家伙,永别了!”
“前辈走好!”
陈序面色郑重,向原先老道士所在的方向鞠躬行礼,还没等他直起身子,眼前一黑,耳边传来空间波动的呼啸声。
“呵呵......请记住本座之名,太......”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仅仅是一个瞬间,他就从外面来到这个隐藏在无尽虚空中的小空间,但离去......
却是足足花了小半天时间,才出现在原来那个山洞中。
他呆呆的看着挂在山壁上的玉璧,好像做了一场梦。
实际上就是一场梦,他的肉身就这么盘膝坐在地上,没去过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