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平安推开审讯室门找了把椅子坐下。
许万里打量了一阵:“顾大队?给您添麻烦了!”
顾平安面无表情的点了根烟:“说吧。”
“我师父什么都不知道,他是被我给诓骗了,不要为难他,这世上也就他一个人真心对我,您也是乘支出身,还望高抬贵手。”
顾平安为什么刚才在办公室里同意处长方案也是有原因的:“刚有乘支同志说他们家就靠他一个人工资养活,三月份却买了块新手表,钱哪来的?”
“我借给他的。”
“值乘任务时在列车上从赃物里‘借’的?你为什么拖他下水,不就是为了方便自己请假嘛?这些没有必要的谎话就不要浪费咱们时间了。”
许万里:“哪我说些您感兴趣的?”
“你母亲的事有监察委负责,你先交代清楚自己身上的问题。”
“原来顾大队也懂的回避利害,难怪升的这么快呢。”
“为什么?”
许万里自嘲道:“我也想问为什么,为什么我要撞破她最不堪的一幕而时常受煎熬折磨?是不是所有女人都跟她一样这么不要脸?我曾经也在父亲坟前立誓做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这不是你迫害其他女同志的理由,你可以向组织举报她。”
“我爸的荣誉不容她玷污!再说,,她怎么烂也是生我养我的人,你懂左右为难,心里倍受折磨的感受吗?我快被逼疯了!不,我已经被她给逼疯了!她眼里只有政治利益,连自己儿子都可以设圈套利用。”
“结果是你和她没什么区别,一样玷污了你父亲的荣誉,如果你只是想给自己所犯的错误找一个借口,咱们就没必要聊了。”
“说到底您还是怕了,不敢听。”
顾平安起身打发走白克强和李洁,坐到审讯桌前拿起笔:“我喜欢你拙劣的激将法,现在开始你说我写,你最好一条都不要漏。”
“她第一个入幕之宾是个援助的技术员,年龄比我还小,人家图她啥?是图她人老珠黄还是她手里那丁点权利?不,人家为的是她手里的消息...”
一直审讯到上午七点多。
“至于最后一个人...,算了,没有最后一个人。”
“说。”
“说了除了害你之外没任何好处,一点都影响不到人家。”
这时监察的同志到了,领头的顾平安在柱子哥家里见到过。
“审讯中止,现在由我们接手,他犯的几起案子你们后面再接着审。”
顾平安拿走桌上的笔录时被后面一位中年男人拦下:“这个一并交给我们,另外安排房间我们要和你聊聊。”
“老张,我认识他,谈话就没必要了。”
见顾平安还攥着笔录没松开,她上前拍着顾平安肩膀:“小平安,连我都不相信了?”
“我怕给您添麻烦,太过触目惊心。”
“你自己呢?就不怕?”
“怕,不过我是公安。”
她欣慰的拍着顾平安肩膀意味深长:“那就做好公安工作,你是个年轻且聪明的孩子,应该明白我意思,放心,再大的风不也得有云才能吹起来吗?这云打什么地方飘来的早就有数了。”
顾平安松开手,以人喻事:“有个姓冯的小朋友一直盼着‘父亲’回去,这样他就不会再受‘欺负’了。”
“不论刮风还是下雨,相信总有天晴时。在来之前领导特意指示,遇到这种天气时,小树苗们都会依靠在大树后面等待放晴后茁壮成长。”
.....
案子结束后,顾平安回到南锣鼓巷时傻柱出院了,坐的许大茂的车。
顾平安骑着自行车跟在他们后面不远,听着两人一路上拌嘴心情莫名好了许多。
“傻柱,你丫怎么这么重?今儿我上班都得迟到了,得加钱!”
进到南锣鼓巷时,傻柱用衣服挡着脸,他也觉得让死对头拉回来有些丢人:“知道做买卖什么最重要吗?诚信!”
“诚信能当饭吃吗?我一天工资你空口白牙的就没了?再说我拉货装货也是另外的价格,好家伙,要不是我这段时间练了把力气,不一定能从医院把你抱上车呢?”
说到这儿许大茂更气了:“我现在都忘不了抱你出院时人家护士的眼神,我的名声都让你丫给坏了,加钱!不加钱我就把你撂这儿让大伙过来瞧瞧了。”
“我算怕了你了,再加两毛,不行就拉倒!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走,都到家门口了。”
许大茂重新骑上车:“柱爷,我保证把您给完好无损的送到家里床上。”
“你丫现在为了钱是连底线都没了。”
“挣钱么,不寒颤。”
傻柱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对,你要真耽误一天工资,可不会这么好说话。”
许大茂嘿嘿笑道:“哥们今天放电影去,一会路上骑快些能把时间赶回来。”
“我踏马...不是,你不都以工代把放电影的伙不都交给别人了么?”
“被一孙子给举报了,说我提前早退当板儿爷,影响干部形象,哥们现在跟你一样是工人身份。”
傻柱听着许大茂说的若无其事,但哥俩谁不了解谁:“啧,凭你人缘和本事,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吧?”
“但也不是长久的事,我现在靠这进项养家糊口呢,想了想还是不给人家添麻烦了。”
“这话可不像你许大茂说出来的,对了,这事儿不是我干的,报仇别找错人了。”
许大茂停下自行车:“真不是你?”
“哥们还没这么缺德,上次厂里来人考察,我说你一句坏话没有?怎么停下了?可不能再加钱了啊,做人要讲诚信。”
“到家了!”
傻柱取下盖在脸上的衣服打量着环境:“还真是,我看到狗蛋儿滋的印渍了。”
“怎么着?还让我抱你吗?哥们无所谓,反正结婚了。”
傻柱被揍,脸上伤口也不少的,小铁宝跟在两位姨姨后面刚出院子,学着她们以前说话的样子双手叉腰打量着傻柱:“你似谁?”
“铁宝,我是你傻柱叔啊!”
铁宝脑门上带着问号:“组子苏?不,不长介样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