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带被拆开,伤口确实已经愈合了,只剩下一道浅粉色的疤留在原处。
要不了多久,这条疤也会淡化,直至消失。
沈宁看了看伤处,轻轻点了下头:“恢复的不错。”
西索屁股往他的方向蹭了蹭,一脸希冀:“那……我们……”
沈宁看了他一眼,不得不再次交叠起双腿节省空间,不至于感到太挤:“我们什么?”
西索见他想要装傻翻过昨天那页,神情变得沮丧起来,声音也低了几分:“你一定看得出来,我已经完全被你吸引了,我的目光只愿落在你的身上,我的心也只为你跳动。
昨晚你说你对我也有兴趣,令我欣喜若狂,不管你是真的对我也产生了一丝爱意,还是只是一时兴起,甚至只是逗逗我,作为你生活的调剂,我都接受。
毕竟,你已经拥有了我全部的爱,也拥有主宰我一切的权力。
但是,你不能装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让我在不确定里煎熬,这样就太残忍了。
我想你能告诉我你的想法,我说过,无论是什么样的结果,我都接受。”
沈宁眨了眨眼睛,虽然管家公一向喜欢打直球,但他一时还是不习惯这样热烈的表白方式,这让他久违的产生了一点~点难为情的情绪。
他在有限的空间里艰难的坐正了身体,抬眼看向西索:“你说的这样可怜,是把我当成一个花心滥情的人了么?”
西索心下一急,连忙解释:“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当然是最好的。
我是说,你的一切决定我都接受,如果能得到你的回应,我的心将永远忠诚于你,我的人将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爱你,和你的一切。”
沈宁轻轻笑了一下:“其实你的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你不会在刚刚回来的时候就做出这样大胆的试探,不是吗?”
西索耳根上的红色迅速蔓延到了脸上,他微微低下头去,又忍不住偷眼去看沈宁的表情,手指也偷偷的去揪沈宁的袖子:“你说的对,我是一个卑劣的人,可是我……对你的心是无比真诚的。
你可以怀疑狼人的一切品德,却要相信,狼人对待伴侣有着绝对的忠诚。”
这倒是,狼人的血脉里带着兽性,自然也有着一些狼的习性,比如群居、比如对狼王的绝对服从、比如对待伴侣的从一而终。
沈宁反手按住了那只偷偷揪他袖子的手,直视着他的眼睛:“我相信你的诚意,也接受你的告白,但你要知道,我的身边,不是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
血族与狼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我们身上也都有着自己的责任,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情感游离,哪怕是为了你的种族。
你可以选择不开始这段感情,但不允许在开始之后再说你有苦衷。
一旦被我发现你的心不再坚定,我会把你杀死,打碎骨头埋在我的古堡四周,让你实现你的诺言,永远陪伴我。”
西索端肃了脸色,语气郑重:“这些我当然知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很高兴你会这么做。
事实上,我回去争夺狼王之位,就是为了争得话语权,使我们之间的路途不再遥远。
我这次回来,就是做好了一切准备,才正式向你告白,请你相信我的决心,种族不会是我们的阻碍。
我可能没有能力阻止狼人与血族之间持续了无数年的斗争,但至少在我所在族群、在我的领地,狼人与血族之间的矛盾可以调和。
至少,你和我之间不会有仇恨,只有恩情和爱情,不是吗?”
沈宁静静的看了他一会儿。极轻的“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西索向来无法抗拒与他的对视,视线一对上,呼吸就变得越来越急促,过了片刻,他不由自主的缓缓向着沈宁靠近。
沈宁完全没有要躲的意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一点点靠过来,直到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
西索的呼吸已经完全乱了套,一手撑在他的腰侧,一手轻轻扶在他的后颈,激动得整个身体都有些微微发颤。
他感觉自己好像正置身梦中,惊喜太大,反而让他觉得一切都是不真实的。
可是偏偏唇上传来的触感又是那样的真实。
梦寐以求的人就在他的身边,接受了他的求爱,甚至任由他亲吻,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有些超出负荷,跳得完全没了章法。
沈宁自然能感受到他的激动,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微微向后撤了一点,张开五指挡住了他试图追过来的脸,低声轻笑:“你该正常的呼吸,再去吃些东西。”
西索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吃东西,他像中了迷药一样,一点都不想沈宁离开他半分。
但沈宁后撤,他也不敢强硬的将人拉回来,好在那只修长微凉的手还盖在他的脸上,他也不挑,单手握住那只手的手腕,一下下的啄吻着掌心。
沈宁被他弄得发痒,笑着抽回手:“好了,自己去弄些东西吃,听话。”
西索一点也不想听话,但他刚刚升级上位,更加不想惹得恋人不开心,于是只得向后坐直了身子,努力平复呼吸。
恋人,是的,卡修斯在刚刚接受了他的告白,他现在已经是卡修斯的恋人了。
天哪,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词汇。
来日方长,他应该有出息些,不该表现得这样急切,让卡修斯以为他是个变态。
梅林过来时,西索正在吃东西,沈宁坐在他身边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红酒,跟西索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梅林看到西索,微微愣了一下,又迅速恢复了神色,走到沈宁的身边低声道:“卡修斯大人。”
西索抬起头,对着梅林轻轻点了下头,迅速吃完盘子里的食物,用餐巾擦了擦嘴,站起身对沈宁道:“我出去晒太阳。”
沈宁微一点头。
西索在临走之前,克制又克制,还是忍不住俯身在沈宁放在桌面上的手腕上轻而又轻的握了一下,借着这个时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才转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