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王长老,站在角落,看着这一幕,脸色更加阴沉,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凭什么!杀了他儿子的人,不仅成了长老,还受到如此礼遇!而他,却要忍气吞声!
韩厉坦然受了这一礼,淡淡道:“些许心得,能对阁内有所帮助便好。”
他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王长老,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我希望,阁内能上下齐心,若有人因私废公,蓄意寻衅,休怪韩某不讲情面。”
这话,显然是说给王长老听的。
千机老人心中一凛,连忙道:“韩长老放心!老夫定当约束门下,绝不敢有人对长老不敬!”
他冷冷地瞥了王长老一眼,眼神中带着严厉的警告。
王长老浑身一颤,低下头,不敢与阁主对视,但心中的怨恨却如同毒草般疯狂滋生。
韩厉不再多言,拱手道:“既如此,韩某告辞了,若有要事,可传讯于我。”
韩厉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离开千机阁总坛,韩厉与在外等候的李慕雪汇合。
“韩道友,事情解决了?”李慕雪关切地问道。
“嗯。”韩厉淡淡应了一声,“走吧,去百花郡。”
两人不再耽搁,驾起遁光,朝着东南方向的百花郡疾驰而去。
千机阁山门前,千机老人望着韩厉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阁主,这位韩长老来历不一般啊!”一位长老欲言又止。
千机老人抚摸着手中的玉简,感叹道:“深不可测啊!实力超群,手段狠辣,却又懂得恩威并施 随手便能拿出如此珍贵的机关术传承。其来历,恐怕远超我们的想象。”
他转身,神色严肃地对两位长老道:“传令下去,韩长老客卿之事,列为阁内最高机密!不得外传!对外只宣称是一位隐世前辈与我阁化解误会即可。”
“另外,严令约束弟子,尤其是王长老一脉,绝不可再去招惹韩长老!违令者,逐出宗门!”
“是!”两位长老凛然应命。
千机老人又看向王长老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厉色:“派人盯着王长老,若他有任何异动及时禀报于我。”
若王长老真的不知死活,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
经此一事,千机阁虽然损失了镇阁傀儡和大量资源,但却得到了一位深不可测的客卿长老和珍贵的机关术传承,福祸相依,未来如何,犹未可知。
而此刻,远遁而去的王长老,在自己的洞府内,砸碎了所有能砸的东西,状若疯魔。
“韩厉!千机老儿!你们等着!此仇不报,我王坤誓不为人!”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韩厉和李慕雪,则已远离这是非之地,朝着百花郡的方向,一路前行。
“韩……韩长老。”李慕雪有些拘谨地行礼。
韩厉看了她一眼:“称呼照旧即可。”
“阁内有事,可传讯于我,无事,不要打扰。”韩厉淡淡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开。
走出千机阁,韩厉与等候在外的李慕雪汇合。
“韩……韩长老。”李慕雪有些拘谨地行礼,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光芒。
韩厉看了她一眼:“称呼照旧即可。”
“是,韩道友。”李慕雪松了口气,犹豫片刻,终于鼓起勇气,低声说道:“韩道友,我有一事相求。”
韩厉脚步不停,淡淡道:“说。”
李慕雪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刻骨的仇恨和期盼:“韩道友实力通天,连千机阁都不得不低头。慕雪斗胆,恳请韩道友出手,为我李家,为我父母族人,报仇雪恨!灭了骆、杨两家!”
她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悲愤和期待。
在她看来,以韩厉展现出的恐怖实力,灭掉骆、杨两家,不过是举手之劳!
只要韩厉肯点头,她的大仇,顷刻可报!
然而,韩厉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李慕雪,那眼神深邃如古井,没有丝毫波澜。
“报仇?”韩厉的声音依旧平淡,“你想让我替你报仇?”
李慕雪被他看得心中一紧,但还是咬牙点头:“是!只要韩道友肯出手,慕雪愿为奴为婢,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韩厉沉默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我拒绝。”
李慕雪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失望:“为什么?韩道友!以您的实力,灭掉骆、杨两家轻而易举!为什么不肯帮我?”
她情绪激动,声音带着哭腔。
韩厉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
“李慕雪,你的仇,是你自己的仇,你的路,是你自己的路。”
韩厉的目光仿佛能看透她的内心:“若我替你报了仇,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继续依靠他人,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你身为神女山脉的圣女候选人,天赋异禀,道心本该坚定,家族覆灭之痛,应是磨砺你道心的砺石,而非让你沉溺于仇恨、依赖他人的借口。”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刀子,刺入李慕雪的心底。
“骆杨两家并不是你最大的敌人,毁了你李家的是来自于神女山脉内部的势力,你还不明白吗?”
“还有你若连亲自报仇的勇气和决心都没有,只想假手于人,那么,即便我替你灭了骆、杨两家,你也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谁!”
“这样的你,不配成为神女山脉的圣女,甚至不配在这残酷的修真界活下去。”
韩厉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字字诛心!李慕雪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娇躯微微颤抖。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无言以对。
韩厉的话,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内心深处的软弱和依赖。
这段时间,她东躲西藏,濒临绝望,韩厉的出现,就像一根救命稻草,让她不自觉地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却忘了,修真之路,终究要靠自己走下去!
仇恨,可以成为动力,但不能成为依赖他人的理由!
看着李慕雪失魂落魄的样子,韩厉语气稍缓,但依旧冷淡:“我可以护你抵达神女山脉,这是交易。
但你的仇,必须由你自己去报,这是你的因果,你的劫数,也是你的机缘。”
“若你连这点心气和目标都没有,那到了神女山脉,也不过是换个地方苟活罢了,不如现在就放弃。”
说完,韩厉不再多言,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李慕雪呆立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韩厉冰冷的话语,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羞愧、不甘、醒悟、以及一丝被点醒后的明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良久,她缓缓抬起头,看着韩厉远去的背影,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深吸一口气,快步追了上去。
“韩道友!我明白了!”李慕雪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多了一份以往没有的坚毅,“多谢道友点醒!此仇,我李慕雪必亲手了结!骆家、杨家,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她的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斗志和决心!
韩厉脚步未停,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并未多言,继续前行。
李慕雪紧随其后,眼神中少了之前的依赖和迷茫,多了几分坚毅和决然。
对于韩厉来说李慕雪现在已经具有强者的心性,哪怕在残酷的圣女候选人争夺也不是没有机会,一个圣女对自己的助力可不小,还有那虚无缥缈的神女之位。
迦叶洲的苦寂寺,无相洲的血煞魔窟,将来大日洲的灵寂古庙,至于龙虎山韩厉根本不想,现在想染指东洲顶级势力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千茹郡城西的飞行驿站。
驿站规模宏大,停泊着数十头形态各异的飞行妖兽,有翼展遮天的铁羽鹰,有通体覆盖鳞甲的龙鳞马,还有造型奇特的机关飞舟。
韩厉直接走向驿站管事处。
管事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中年修士,看到韩厉二人走来,感受到韩厉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连忙恭敬起身:“前辈,需要租赁飞行妖兽吗?”
韩厉并未说话,只是随手将千机阁客卿长老的令牌放在了桌上。
令牌通体暗金,正面刻着千机二字,背面则是复杂的齿轮图案,散发着淡淡的威压和灵光。
“这!这是!”管事看到令牌,瞳孔骤然收缩,脸色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他作为千茹郡的修士,岂能不认识这枚令牌!这是千机阁最高等级的客卿长老令!见令如见阁主!
“不知长老驾临!晚辈有失远迎!恕罪!恕罪!”管事连忙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抖。
周围其他修士和驿站工作人员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看到那枚令牌,无不脸色大变,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千机阁在千茹郡乃是绝对的霸主!客卿长老,地位尊崇,堪比元婴老祖!谁敢怠慢!
韩厉淡淡道:“安排两头最快的飞行妖兽,去百花郡。”
“是!是!长老稍等!晚辈立刻安排!”管事连声应道,转身亲自去调度。
片刻之后,驿站内最好的两头疾风隼被运送出来。
这两头疾风隼神俊异常,羽毛呈青金色,眼神锐利,气息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是驿战速度最快、耐力最好的妖兽!
“长老!这是本驿站最好的两头疾风隼!日行两万里不在话下!前往百花郡,五日便可抵达!”管事恭敬地说道,并递上了两块控制玉牌。
韩厉点了点头,收起玉牌,和李慕雪各自跃上一头疾风隼。
“恭送长老!”管事带着一众驿站人员,躬身相送,态度无比谦卑。
在无数敬畏的目光中,两头疾风隼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双翅一展,冲天而起,化作两道青金流光,朝着东南方向的百花郡疾驰而去!
隼背之上,韩厉盘膝而坐,闭目养神,感受着耳边呼啸的狂风。
李慕雪则坐在另一头疾风隼上,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心中感慨万千。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从流云城逃出时,是何等的狼狈和绝望。如今,却乘坐着最快的飞行妖兽,朝着神女山脉前进。
这一切的改变,都源于身边这位神秘莫测的韩道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过如此。
想到韩厉之前那番冰冷却直指本心的话语,李慕雪的眼神愈发坚定。
“韩道友说得对,我的仇,必须由我自己来报!依赖他人,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暗暗发誓,抵达神女山脉后,一定要努力修炼,尽快提升实力,亲手为家族报仇雪恨!
疾风隼的速度极快,日行两万里,五日便可抵达百花郡周边。
一路上,风驰电掣,下方的景物飞速倒退。
偶尔会遇到一些飞行妖兽或修士,但感受到疾风隼身上那金丹期的气息和速度,都远远避开,不敢招惹。
韩厉大部分时间都在闭目调息,消化着万械图录的传承,同时也在熟悉新得到的太黎甲傀核心。
这甲傀核心结构精妙,能量回路复杂,驱动法诀也颇为玄奥,需要时间参悟。
李慕雪则抓紧每一刻时间疗伤和修炼,她知道自己实力低微,必须尽快恢复和提升。
五日后。
前方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无边无际、繁花似锦的巨大平原!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和精纯的木系灵气!远远望去,姹紫嫣红,百花争艳,美不胜收!
百花郡,到了!
“韩道友,我们到了!”李慕雪看着前方的景象,眼中露出一丝激动。
韩厉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扫过那片花海,微微颔首,让韩厉意外的事哪王长老居然没有出手,自己都准备斩杀元婴老怪,补充自己原本已经极其富裕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