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天马车,程满月迫不及待的下来活动活动。
他们一行上百人到来,把驿站上下都给惊了。
裴去疾以查案的名义住下,她们则用的是游玩。
他们到来,把空荡荡的驿站,一下子就塞满了。
谢忱带人检查安全,裴去疾则是安排他们住下。
“客栈简陋了一些,有上房还有通铺,上房住的人少一些,需要打地铺,通铺住的人多一些,你们谁住通铺,谁住上房?”
为了避免矛盾,她抢先开口。
“不如轮流,这次住客栈,有人住上房,有人住通铺,下次再碰到客栈,就换过来,住上房的人去住通铺,住通铺的去睡上房。”
江红袖:“可以。”
学员们全都点头,这样安排很合理。
之后就是一百个人自行协调。
不对,现在是一百零一个,多了一个周云芳。
裴去疾不愧是大理寺的,吃饭喝水,全都检查详细,才让她们入口。
她们休息的时候,谢忱分派人手站岗,一旦有危险,确保随时能示警。
经过榆树村跟上次被关,她可不会天真的问,护卫那么严密干什么?
一切都是为了保命啊!
今天一天都累了,很多人早早的吃了饭,就睡下了。
程满月睡不着了。
不是白天睡多了睡不着,是认床。在陌生的地方,她没有办法做到倒头就睡。
到小汤山以后做什么呢?花露水肯定是不能做的,难不成做香水?
不行不行,做香水损害的是程记的利益。
是什么小汤山独有,别的地方没有的呢。像是安镇跟青阳镇一样,助农?
他们是种草药的,助药农?
没想到她走着走着,又走到了上辈子的轨迹上。
药,草药,花露水……她想到做什么了。
一股微香传来,程满月慢慢闭上眼睛。
“程娘子,快醒醒,程娘子……”
一股冲鼻的气味,突然吸入肺腑,程满月猛的就醒了。
紧接着她就听见兵器撞击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啦?”
“有刺客。”
程满月脑袋还迷迷糊糊的,眼前一黑,一个刺客被劈飞出去。
好像是架着她的人干的。
她旁边可是女学员啊,那么厉害的吗?
紧接着她就看到更多的女学员拿着兵器跟刺客打斗,她这是在做梦吗?
还是没睡醒?
“保护程娘子,你们先带程娘子到安全的地方去。”
“是。”
刚才说话的好像是周云芳,她在给学员下命令。
她果然没有睡醒。
黑压压的刺客就跟潮水似的,从门口冲进来。
“门口不能走了。”她听见右手边的人道。
“退回二楼。”
“好。”
然后她又被架着往二楼走。
之前温和有礼勤快的学员们,不过她一觉睡醒的功夫,全都变得能文能武了。
文是指,手指能捏绣花针。
武就是武功。
她暗暗的掐手指,脑袋越来越清晰,看到眼里的东西,就越多了。
地上倒了很多刺客,横七竖八,也倒了几个女学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生死未卜。
江红袖大喊声响起:“捂住口鼻。”
她赶紧捂上,有人还替她捂着。
一堆白色粉末,从天而降,紧接着就是咚咚的倒地声。
周云芳声音透着冷酷:“杀!”
程满月眼睛瞬间睁大,她清晰的看到了女卫的实力。
这些女学员,该不会跟周云芳一样,也是女卫吧?
江红袖一边捂着嘴,一边举着手,朝刺客多的地方冲过去。
“捂住口鼻。”
刺客们已经反应过来了,赶紧把口鼻捂上。谢忱反应更快,在他们捂住口鼻的时候,飞快出手。
“裴去疾呢?怎么没有看到裴去疾?”她问第一遍的时候,声音有些小,第二声,声音才大一些。
“程娘子,赶紧把口鼻捂上。”好些药粉没有散去,说话,很容易吸到嘴里去。
程满月帮不上忙,也不愿意拖累别人。
别人带她往哪里走,她老老实实的跟着走。
药粉加持,加上女卫凶悍,很快屋里的刺客就被清空了。
她又被带回屋里了。
周云芳提着滴血的兵器进来:“你们保护程娘子,把门抵好,我没叫门之前,谁来也不许开门。”
“是。”
周云芳来的快,走的更快。
屋里女子听周云芳的,把门窗,全都用床柜子给堵住了。
程满月心都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她可是头一次遭遇这么明晃晃的刺杀。
“他们是来杀谁的?该不会是杀我的吧?”应该不会吧,她有那么大的面子?
心里有个声音,用力的说,就是来抓你的,谁让你那么高调把玻璃给做出来了。
她做玻璃,招谁惹谁了?
“程娘子别怕,咱们人多。”
程满月:“…”呜~
很想哭成狗,早知道她也学两招了。
外面打斗声,渐渐转小,又过了半个时辰,声音彻底没有了。
“我是一号,开门。”周云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程满月见她们去搬东西,赶紧过去帮忙。
等打开门的时候,周云芳已经不在了。
没一会儿,裴去疾就来了。
“刺客全都被抓住了,没事了。”裴去疾安抚的抬起手,刚要拍到她肩膀上,某人就一头扎过去了。
女卫对视了几眼,退出去把门关上。
“没事了,我们早有准备。”
程满月头一次感受到生命受到威胁,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里往外冒。
“我光是看他们砍人,骨头就发凉,感觉就跟砍在我身上一样。”她忍不住的哭诉。
裴去疾心猛揪起,心疼的把人抱紧。
“是我的疏忽,让你受惊了,都怪我,要是我能安排的再周密一些,你一觉睡醒,什么都不知道,这些人就被解决了。”
没想到那些人的迷香那么厉害,好在江红袖解药拿出来的及时。
江红袖身上竟然随身带着那么多迷药,可不是普通的大夫。
裴去疾危险的眯起眼睛。
程满月也只是一时情绪难以消化,实际上她并不是一个喜欢跟人示弱,尤其是跟人哭诉的人。
生长环境的原因,让她养成了,即便是委屈难过,也忍着,时间长了,心里就像是铸了一层铠甲一样,一般的流言蜚语很难伤到她。
大概是知道委屈有人哄,她也是变矫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