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云芳连忙点头:“我阿耶没有,但是城外有一家造纸工坊要转让,你若是同意,我阿耶就准备把工坊还有工坊里做纸的工人一同接手过来。”
程满月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周云芳还以为她生气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满月,我不是因为我阿耶的生意才故意接近你的,真不是。”
程满月一愣,怎么还哭啦?
“我也没说什么呀?你怎么就哭啦?”
周云芳倔强的抹着眼泪道:“我本来不想替我阿耶传话,我阿耶非得让我说,他说我要是不帮忙传话,下次就不让我出门了。”
程满月叹了一口气,安慰道:“我还以为什么事了,大家一起赚钱啊,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周云芳一脸的委屈:“我怕你误会,我长这么大,就你一个能谈得来的朋友。”
程满月扬起嘴角,安抚道:“我知道你没有故意接近我,做彩纸的事,不是你阿耶,也是别人。就算不是你传话,也会有别人传话,你心里就不要过意不去了。”
周云芳眼睛红彤彤的,声音还带着哭腔:“真的吗?你真的不会怪我?”
程满月认真点头:“不怪,若是咱们做彩纸能让那些工人都有生计,都能挣钱养家,咱们还做了一件大好事呢。”
周云芳破涕为笑,憨声道:“也是。”
程满月:“你回去跟你阿耶说,若是他买下来的造纸工坊能造出让我满意的纸,咱们两家就合作,一起做彩纸。”
周云芳一刻都不愿意等了,立即站起来道:“我现在就去跟我阿耶说,看看他以后,还会不会不让我出门。”
“满月,谢谢你,我走啦!”
她目送周云芳离开。
糕点一块没动,有些可惜,要不给裴去疾送去?
说曹操曹操到,裴去疾刚好从外面返回。
还有别的官员,她要不要打招呼呢?
还是不要了吧,别耽误公务。
裴去疾非常敏锐,不经意的扫过去,就看到了程满月的背影。
她刚才有没有看到他?
应该是没有看到,若是看到,肯定会跟他打招呼。
“你们先进去,我看到一个熟人。”他与下属分开。
程满月这边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提着糕点走人了。
“你怎么过来了?”
“你刚才看到我了吗?”
两人异口同声道。
程满月率先回答:“看到你了,还有别人,我总不能给你留下一个因私废工的名声。”
裴去疾无辜道:“我的错,但是,我来都来了。”
程满月感觉又被裴去疾拿捏了似的。
“周云芳给我的桂花糕,还有…”她把周云芳家里想做彩纸的事情说了。
裴去疾非常客观道:“就怕没有目的的接近,现在知道她有目的,反而更好了。”
程满月气不过:“你怎么就知道她有目的?万一她没有目的呢?”
裴去疾顺着道:“遇到事情要往坏处想,做事尽可能的往好处做,这样才能预防不好的事情发生。”
程满月:“知道啦。”
她就不该把桂花糕给裴去疾吃,连想都不能想。
再有,她找的是男朋友,不是找了个爹,他每次只要一开口,十句里面必定有七句是说教的。
道理都是好道理,但是她这个年龄,属实该是叛逆的年龄。
她今天就叛逆给他看看。
“哼…”冷哼一声,提着桂花糕,扭头就走。
裴去疾喃喃道:“又哪里惹到她了?”
想到周云芳,裴去疾眼神一暗,若真的只是为了商业上的竞争,倒也不足为患。
西域使臣已经走了,玻璃窗户的大计,应该提上日程了。
眼看一日比如一日降温,必须在冬日之前,让百姓们用上明亮的玻璃窗户。
可惜,玻璃工坊已经不归她管了,定价也就不是她说了算了。
还是得找裴去疾,今天她才刚朝裴去疾发火,现在过去,会不会给裴去疾一种是她在求和的感觉?
大女子,怎么能向男人低头。即便是她做错了,脖子也要硬到底。
一个时辰以后,周云芳又回来了。
“满月,我阿耶已经去买造纸工坊了,等把纸做出来,就拿来给你看。”
周云芳很是高兴,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我阿耶之前从不把我跟妹妹放在眼里,心里只有哥哥们,现在就让他们看看,我也是有用处的。”
程满月听到这里有些触动。
“你阿耶能让你出来上学,已经在改变了。”
周云芳心里是对阿耶有怨气的,听见程满月这么说,一副难为情的样子道:“看在他现在已经改了很多的份上,就原谅他了。”
事业还未成功,满月仍需努力。
她决定不找裴去疾了,直接去玻璃工坊下单。做出来成品,先给程记换上,到时候朝廷自然效仿。
“大姐,我去榆树村一趟。”
程大姐:“我跟你一块去。”她可不放心妹妹一个人去。
周云芳突然站起来:“我也去。”
程满月想了下道:“行,裴大娘,要是忙起来,你帮一下我二姐跟三姐。”
除了程记,她先说了下行程。
“我打算先去看看二姑,然后再去榆树村。”
周云芳反应过来道:“我跟着会不会不太好啊?”
程满月:“没事,我到那边看看我二姑就走,你要是不想进去,在外面等着我们就行。”
周云芳又高兴了:“好。”
这些日子,周云芳只要没事,就去程记待着,程大姐跟她已经很熟了,说话也没有避讳她。
“表弟去入赘,是对的。”刘青山年纪比程大姐要小一些,程满月喊表哥,她喊表弟。
程满月:“大表哥他们也没有办法,一句孝道吧,就能把他们压的翻不了身。好在咱阿耶阿娘,不这样。”
程大姐也庆幸了。
“咱们阿耶阿娘这样的,少有。”
程满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熬着,什么时候熬的他们要人伺候的时候,就好了。”
程大姐愤愤道:“他们那么糊涂,还要伺候他们,气死人了。
周云芳:“我们那一个读书人,因为不想娶不喜欢的人,顶撞父母,就被父母嚷嚷着不孝顺,直接被官府夺了功名,一辈子都不能再考科举。”
程满月也气了:“这个读书人,还不得气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