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剑宗,后山小院。
“清雪,你这盟主当得是越来越有派头了。”林帆从背后抱住正在批阅玉简的洛清雪,下巴搁在她肩头,鼻尖蹭了蹭她雪白的脖颈,“连我都得预约才能见你?”
洛清雪笔尖一顿,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别闹,这份是东海灵矿的分成协议……”
话音未落,林帆已经把她连人带玉简抱了起来,转了两圈。洛清雪惊呼一声,玉简差点脱手。
“协议哪有我重要?”林帆笑得有点痞,抱着她在院中石凳上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敖仓那老龙巴不得多送点礼,哪用得着这么仔细?”
“规矩就是规矩。”洛清雪靠在他怀里,没再挣扎,反而放松下来,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眉心,“倒是你,把联军宝库里那三座上品灵脉随手就埋进剑宗地底,大长老这几天走路都发飘。”
“反正用不上。”林帆满不在乎,手却不老实,“留着给咱家剑宗弟子修炼多好。你看,我这叫投资未来。”
“投资未来是假,想偷懒是真吧?”沐清溪端着茶点从屋里走出来,温温柔柔地笑,“清雪姐别信他,他就是嫌那些灵石占地方。”
林帆眼睛一亮,空着的手朝沐清溪招了招:“清溪过来,让我看看你今天研究的那个‘四季轮回阵’怎么样了?”
沐清溪脸微红,还是走了过去,结果被林帆一拉,也坐到了他另一边腿上。她轻轻捶了他一下:“有人看着呢。”
“谁看?”林帆左右各亲了一下,“瞳潼和敖莹去东海掏龙宫宝库了,千雪在后山瀑布练刀,倾仙……哦,倾仙可能去找人打架了。”
话音刚落,院门被“砰”地推开,叶倾仙扛着锤子,一身热气地冲进来:“林帆!跟老娘打一场!我刚把霸刀门那老头锤服了,没打过瘾!”
看到院中景象,她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哟,挺会享受啊。”大步走过来,把锤子往地上一杵,俯身就在林帆脸上亲了一口,“分我个位置。”
洛清雪失笑摇头。沐清溪红着脸想起身,却被林帆搂住腰。他看向叶倾仙:“打可以,输了怎么办?”
“输了任你处置!”叶倾仙豪气干云,眼睛亮得吓人,“赢了你也任我处置!”
“成交。”
片刻后,后山演武场。
叶倾仙的撼天锤砸得地动山摇,战意冲霄。林帆却只用了七分力,身形在锤影中穿梭,时不时还点评两句:“这招角度偏了三分……力道收得太急……哟,这锤有点意思。”
“少废话!”叶倾仙越打越兴奋,周身气血如烘炉燃烧,隐隐有突破的迹象。
林帆眼睛一亮,突然欺身近前,无视砸来的重锤,一把揽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托住她腿弯,直接把人横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叶倾仙挣扎,锤子差点脱手。
“帮你突破啊。”林帆抱着她跃上半空,周身太极领域展开,阴阳二气化作精纯能量涌入她体内,“别动,运转功法。”
叶倾仙一愣,随即感觉到瓶颈松动,立刻闭目凝神。两人就这么悬在半空,一个抱着,一个被抱着,阴阳二气缭绕如茧。
半个时辰后,气息平复。叶倾仙睁开眼,发现还被他抱着,脸一红:“放我下来!”
“刚才是谁说任我处置的?”林帆挑眉,不但没放,还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突破到合体初期巅峰了?不错,奖励一下。”
“你这算什么奖励……”叶倾仙嘟囔,却没再挣扎,反而伸手搂住他脖子,“再来一次。”
远处山巅,凌千雪收刀而立,看着半空中那对身影,冰蓝色的眸子里泛起一丝暖意。她转身要走,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
“偷看完了就想跑?”林帆的声音带笑。
凌千雪身体微僵,还没回头,就被他从背后抱住。清冷的寒气与温热的体温交织。
“刀意又精纯了。”林帆嗅了嗅她发间的冷香,“就是太拼命,手都震裂了。”
凌千雪低头,看到自己虎口渗出的血丝被他轻轻抹去,一股温润的灵力涌入,伤口瞬间愈合。
“习惯了。”她轻声说。
“以后不用习惯了。”林帆把她转过来,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有我在,你可以不用那么拼。”
凌千雪怔怔看着他,许久,轻轻“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他肩上。这个在外人面前冷若冰霜、刀斩绝情的女子,此刻温顺得像只收起利爪的猫。
晚霞漫天时,瞳潼和敖莹终于回来了。两个丫头浑身湿漉漉的,瞳潼手里拎着一串会发光的珍珠,敖莹头顶还顶着只瑟瑟发抖的七彩珊瑚精。
“哥!我们把东海龙宫的‘藏星贝场’搬空了一小半!”瞳潼献宝似的递上珍珠,“这个给嫂子们串项链!”
敖莹则得意洋洋:“祖父说了,随便拿!他还问咱们什么时候再去东海吃饭,他藏了万年的‘龙血酿’快捂不住了。”
林帆看着这两个活宝,一手一个揉乱她们的头发:“行,明天就去。顺便问问你祖父,幻夜魔主幽夜最近在哪儿晃悠,该去找他喝酒了。”
夜幕降临,小院里支起烧烤架。林帆亲自烤着不知名的星兽肉,油花滋滋作响。洛清雪在一旁温酒,沐清溪布下驱虫避尘的小阵,叶倾仙和敖莹抢肉吃,瞳潼用空间能力偷酒,凌千雪安静地坐着,嘴角带着极淡的笑意。
苏妲坐在林帆身边,头轻轻靠着他肩膀,看着满天繁星。她伤势未愈,但气色一日好过一日。
“这样真好。”她轻声说。
林帆翻动烤肉,侧头亲了亲她额头:“以后天天这样。”
火光映着一张张笑脸,酒香混着肉香,晚风轻柔。
青元剑宗的山门还是老样子,只是守门弟子换了一茬。当林帆牵着凌千雪和叶倾仙的手,身后跟着瞳潼、敖莹大摇大摆出现时,那两个年轻弟子愣了半天,手里的剑都快掉了。
“林、林师叔祖?!”其中一个结结巴巴地喊出来,另一个已经转身往山门里狂奔:“老祖!老祖!林师叔祖回来了——!”
山门里顿时炸了锅。
林帆摸了摸鼻子:“我这么有名了吗?”
叶倾仙嗤笑:“把人家宝库都快搬空的人,能没名吗?”
“那是资助。”林帆一本正经,“你看现在青元剑宗灵气浓度,比二十年前涨了三成不止。”
说话间,几道流光从主峰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个白发老头,正是当年那位对林帆颇为照拂的传功长老,如今已是青元剑宗代宗主。
“小帆子!”老头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上来就拍林帆肩膀,“好小子!真给咱们青元剑宗长脸!”
林帆嘿嘿一笑,从储物戒里摸出个酒坛塞过去:“路上顺的,东海龙宫的‘碧海潮生酿’。”
老头眼睛都直了,一把抱住酒坛,像抱着亲孙子。后面跟来的几位长老也围上来,这个问合体期什么感觉,那个问星渊危不危险,还有个女长老拉着凌千雪和叶倾仙的手,絮絮叨叨说林帆这小子有福气。
场面热闹得像过年。
宴席设在主峰大殿,简单却丰盛。林帆被按在主位,左右是凌千雪和叶倾仙,瞳潼和敖莹早就溜到后厨偷吃去了。
酒过三巡,老头红着脸凑过来:“小帆子,有个事……当年跟你同期有个叫赵虎的弟子,你还记得不?”
林帆想了想,点点头。是个憨厚的小胖子,练剑天赋一般,但人实在。
“那小子前些年下山游历,被个魔修抓去炼傀儡。”老头叹气,“咱们找了好久没找到……”
林帆放下酒杯,神识瞬间铺开,笼罩方圆万里。合体期的神魂何等恐怖,片刻后,他眼睛一眯:“东南三千里,黑风洞。”
话音未落,他人已消失。
黑风洞深处,阴气森森。几个魔修正围着个阵法忙活,阵里困着个奄奄一息的胖子。
突然,洞穴一震。
所有魔修骇然抬头,只见洞穴顶部无声无息破开个大洞,一道身影飘然而下。来人青衣如旧,负手而立,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前、前辈……”为首的魔修是炼虚中期,此刻却感觉面对的是整片天地,腿都在抖。
林帆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阵中胖子身上。二十多年过去,赵虎沧桑了许多,但眉眼还能认出。
“人我带走。”林帆说。
“可、可是……”魔修还想说什么。
林帆抬手虚按。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但整座黑风洞的所有阵法、禁制、魔器,连同那几个魔修体内的魔元,在这一按之下,尽数化为齑粉。魔修们连惨叫都没发出,就化为飞灰。
赵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林帆走过去,随手破开阵法,把他拉起来,拍了拍他肩膀:“还能走不?”
“林、林师兄?”赵虎终于认出来,眼泪一下就下来了,“真是你……”
“是我。”林帆笑了笑,拎着他一步踏出,再落地时,已回到青元剑宗主峰大殿。
满座寂静。
林帆把赵虎放到椅子上,对目瞪口呆的老头说:“人找回来了,魔修顺手清理了。”仿佛只是出门买了趟菜。
赵虎的师父扑上来抱着徒弟大哭。满座长老看林帆的眼神,已经从敬佩变成了敬畏。
宴席继续,但气氛明显不同了。林帆却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喝酒吃肉,还夹了块灵兽肉喂到凌千雪嘴边:“尝尝,青元剑宗特产的‘云雾兽’,嫩。”
凌千雪脸微红,张嘴吃了。旁边叶倾仙不干了,把碗递过来:“我的呢?”
林帆笑着也喂了她一块。
众长老默默低头吃饭,假装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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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元剑宗出来,下一站是万龙渊。
敖莹早就传讯回去,龙宫张灯结彩,敖仓亲自带着一群龙子龙孙在海面迎接。这老龙皇如今对林帆客气得不得了——没办法,谁让自家孙女死心塌地跟着人家,而且这位可是能随手拿出三座上品灵脉的主。
宴席摆在龙宫深处的“水晶殿”,珊瑚为桌,珍珠为灯,各种珍馐摆满了十丈长的玉案。敖仓搬出他珍藏的“龙血酿”,酒坛一开,整个大殿都弥漫着醉人的香气。
“林小子,这酒我藏了八千年!”敖仓拍着酒坛,龙须都在抖,“今天不醉不归!”
林帆来者不拒,酒到杯干。喝到兴头上,敖仓拉着他说起当年纵横四海的往事,说到激动处,现出百丈龙身,在殿外海域翻腾,龙吟震得海水沸腾。
敖莹捂脸:“祖父又喝多了……”
瞳潼却眼睛发亮,拉着敖莹:“我们也去玩!”
两个丫头溜出大殿,化作一金一银两道流光在海中穿梭。瞳潼用空间天赋制造出一个个气泡迷宫,敖莹则操控水流变成各种海兽形状,玩得不亦乐乎。
殿内,林帆一边喝酒,一边手也没闲着。左手揽着凌千雪的腰,右手手指绕着叶倾仙的一缕红发把玩。凌千雪已经有些微醺,靠在他肩头,眼神迷离。叶倾仙则还在跟敖仓拼酒,一碗接一碗,豪气不输真龙。
“林小子,”敖仓喝红了脸,凑过来压低声音,“听说你把天衍圣地的长老都打跑了?”
“消息传这么快?”林帆挑眉。
“废话!现在诸天万界,谁不知道你林帆的大名?”敖仓嘿嘿笑,“不过圣地那帮老古董,最要面子。你小心点,他们肯定憋着坏呢。”
“兵来将挡。”林帆举杯,一饮而尽。
宴席持续到深夜。敖仓终于喝趴下了,被龙子龙孙抬回去。林帆带着微醺的众人离开龙宫,踏着月色往海岸飞去。
海风吹过,凌千雪酒醒了几分,看着身旁男人在月光下的侧脸,忽然轻声问:“你会一直这么强吗?”
林帆转头看她,笑了:“怎么?怕我保护不了你?”
“不是。”凌千雪摇头,“是怕你太强,走得太快,我跟不上。”
叶倾仙也凑过来,醉眼朦胧:“他敢丢下我们,我就锤爆他。”
林帆心里一暖,一手一个把两人搂紧:“放心,走再快,也牵着你们。”
话音刚落,他忽然眉头一皱,望向南方天际。
“怎么了?”凌千雪瞬间清醒。
“有老朋友的气息。”林帆嘴角勾起,“走,带你们见个人。”
几人化作流光,朝着南方一片终年笼罩在灰雾中的山脉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