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穿着麻生龙一家仆衣服的男人色厉内荏地对自己面前的金毛公安低声吼道:“就算你是麻生先生提拔的人,也不能随意对我出手,我可是在麻生家服侍了八年!”
“八年,确实是不短的时间。”安室透皮笑肉不笑:“那你觉得,如果他发现是你长时间出卖你在这间别墅里看到的一切给大冈信成的时候,他会给你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夜色把羊肠小道浸得透凉,安室透挡在仅能使两人同时通过的小路上,他一身米白色竖条纹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深色长裤线条利落。臂弯随意搭着一件深色外套,金发在昏暗光影里泛着浅淡的光泽。
特殊的金紫色双眸在幽暗的背光处浓得看不出光亮,他脸上虽然挂着一层温和的浅笑,可那笑意没有半分暖意,比起这位在麻生龙一家服务多年的仆人在主人家看到的“降谷零”。此刻的男人更贴近“波本”的状态,浑身上下都带着一种裹着蜜糖的危险。他右手抬起,指尖轻抵下颌,看似漫不经心的姿态,可周身散出来的压迫感压得人呼吸发紧。
男人心底骤然升起寒意。安室透低沉悦耳的声音在他耳中好似催命符。
明明自己做的已经很隐秘了,和那边联系的也不多,绝对算不上是重要的情报提供者,而且现在大冈信成已经死了,他以为没人会再注意到自己这种小角色,没想到这个人还是......
“噗通”一声,男人膝盖软在地上——服侍麻生龙一多年,他很清楚,麻生龙一才不会问他暴露的事情是大是小,一旦被告发,自己全家就会在三天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要,求你不要告诉麻生先生!我会自己主动辞职的!”男人哀求道。
安室透唇角的笑意加深,金发被夜风拂动几缕,掠过轮廓分明的侧脸:“真的么,可是,我并不希望你辞职呢。”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砸在男人头顶,他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开始止不住发抖,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安室透的意思很明显,他捏住了自己的把柄,要自己当他在麻生龙一家的内应。
“这个,这个,我......”没有回报,全是要挟,拒绝是死路一条,可答应也......这个在麻生先生面前恭敬有礼的“消耗品”,实际早已在暗处对麻生先生磨刀霍霍。
安室透依旧保持着从容的姿态,平静地凝视着他,模样依旧俊朗迷人,内里却是彻头彻尾的算计与胁迫。
“我无意毁掉你的人生。”他语气轻缓,仿佛只是在商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把四天前的夜里,麻生先生别墅的监控录像调出来交给我。”
“我……我没有权限,我做不到。”男人拼命摇头,恐惧攫住了他。
“你有。”安室透向前踏出一步,距离骤然拉近,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笼罩过来,温和的皮囊之下是属于苦难淬炼出的压迫气场:“只要我把你泄密的证据递上去,你会得到什么下场不用我多说,麻生龙一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清楚——嗯?”
“人为了求生,能做出来的事会超出自己的想象,要相信你自己。”
说这句话时,月光恰好落在他的金发上,俊美得近乎蛊惑:“你记得他吧。”
男人背脊一凉:“谁?”
安室透微微眯眼,这个细微的动作却令男人裤裆一湿,竟然直接吓得尿出来了。
“别耍小聪明,你知道我说的是谁。”安室透嫌弃地后退一步。
男人当然知道安室透说的是拉莱耶,也反应过来了安室透要四天前那个晚上的监控干什么,正因知道安室透和那个男人的关系,所以看过那天晚上监控的自己才不敢贸然开口。
“那天晚上,麻生先生让人把您送走之后,就,就叫我们所有人都回到自己的别墅里,然后把保镖都召集到他身边,不许任何人进出和随意走动,还特意嘱咐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去,像是知道有什么人要来。”
男人的头越来越低:“然后,拉莱耶先生走出大门,拿出手机,可能是想打车,结果......有个和他一样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忽然把他按到墙上,拉莱耶先生根本挣扎不过,被他强迫着亲了一会儿,然后,然后......”
男人战战兢兢地看着眼神越来越阴冷的安室透,生怕他把自己也给崩了:“然后,他们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