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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491章 到了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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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腰往山顶走的这四天四夜,是我这辈子过得最像矿工的日子。

星辰刀都快被我劈卷刃了,九颗星辰符文亮一阵暗一阵的,刀身在手里嗡嗡颤个不停。还好这个刀经过我这么多淬炼,确实能抗的住!

鹤尊在我后面三丈远的地方拖着翅膀慢慢走,羽毛上全是灰扑扑的晶石灰。它的嘴壳子上还粘着一块指甲盖大的土黄色晶碎,啄了半天没啄下来,最后干脆放弃了,顶着那块晶碎像长了颗黄疣子似的。本鹤活了这么多年——它边走边喘,头回觉得自己像头驴。

你不是驴,你是鹤。我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驴比你走得快。

你小子——

小花从我脚边嗖嗖爬过去的时候藤蔓上缠了七八块颜色各异的碎晶块,走一步就叮铃咣当地掉一块下来,她再回头卷回去,再走两步再掉,整株花像棵会走路的树,一路走一路洒。上仙上仙!前面那块蓝色的看起来好漂亮!要不要劈一下?

蓝色的是水属性的,肾水神吃了三块了,不差这一块。先往上走。

哦——

玄冥和司寒走在队伍两侧,他们储物袋都给挂满了,两个人怀里各抱着一摞法则晶体,摞得比脸还高,走路的时候从下巴往上只露出两个冰疙瘩脑门顶。玄冥的左胳膊底下夹着一块人头大的金色晶核,右胳膊底下夹着两块白的,脸上始终平静如水,只是步伐比平时慢了三成。司寒走路已经开始稍微有点晃了,怀里那摞晶石顶在鼻尖的位置,每走一步就往上颠一下稳住重心,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但鼻尖已经被晶石边缘硌红了。

七只噬魂虫最惨。它们飞不动了——越往上走空气里漂浮的法则碎片密度越高,虚空之力越来越稀薄,七只虫子这一路也啃了不少、

肉丸子本来就已经够圆了,他是吃的最多!不过好像这个山上最多的就是五行法则,偶尔也有雷电法则,以及风雷法则,其它的很少!

就这样敲敲打打、走走歇歇,整整四天四夜。

这四天里我劈的晶石块数已经数不清了。五行法则碎屑像不要钱的流水一样灌入经脉,五脏神吃得从变成了,又从消化成了。五尊神只的形态从虚影凝成了半实体,五官轮廓清晰得跟真人差不多了,神只身上的神纹密布交错如同远古图腾,五色光环在胸腹之间昼夜不停地轮转。

星辰骨也被淬炼了一遍。五行之力顺着经脉灌入骨骼深处,跟星蓝色骨髓里翻涌的星力交融在一起,星海翻涌中多了五色流光,骨髓密度比之前增加了至少两成。混沌龙神魔血的融合度在这四天里提高了整整一成半,赤金暗金混沌三股血气在经脉里流淌得前所未有的顺畅,连带着胸口那层封印噬星秽核的法则封印都被我的神识丝线梳理得更加细腻了——操控噬星秽核的力量从之前的笨重铁锤变成了精细刻刀,想放多少就放多少,想收多少就收多少。

人间烟火道种表面的裂缝在五行之力的轮番滋养有裂开几道,道种比之前足足大了一圈。

我现在的气血旺盛程度,我自己都有点害怕。

暗金色的气血纹路从心脏出发顺着经脉蔓延到全身每一个角落,每一条纹路都比刚进山的时候粗了一倍不止。气血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在我自己耳朵里听来像山洪暴发,咕噜咕噜从胸腔一路滚到指尖,再从指尖滚回丹田,每一圈都带着暗金色的光芒从皮肤缝里往外渗。我走路的时候脚底下那个晶石地面都被我踩得嘎吱嘎吱响——不是地面不结实,是我现在每走一步自然带出去的气血余波都能把脚下的法则碎屑碾成粉末。

整个队伍里就我不累。其他那几个家伙累得跟霜打的茄子一样——鹤尊的翅膀耷拉着拖在地上,小花藤蔓的速度从嗖嗖爬降到了慢悠悠挪,玄冥司寒怀里那摞晶石已经换到了背上扛着,七只噬魂虫在肉丸子背上睡成了一排虫干,肉丸子整颗球滚动的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

到第四天傍晚的时候,我们终于翻过了最后一道山脊。

山顶那景象扑面而来的时候,我左脚刚刚迈出去,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不是我想停。是整个身体自己停了。

面前是一片巨大的广场,方圆至少有几百丈,地面由整块整块的透明法则晶石铺成,晶面光滑如镜,能把人的影子清清楚楚地倒映出来。广场四周立着三十六根巨型石柱,每一根都有三四人合抱那么粗,高耸入云,顶端消失在翻涌的法则霞光浓雾里。那些石柱通体由各色法则晶石铸成——赤红的火系晶柱、翠绿的木系晶柱、金黄的土地晶柱、纯白的金系晶柱、深蓝的水系晶柱,除此之外还有灰白的阴阳双色晶柱、深紫的吞噬纹路晶柱、灰冷的阴寒晶柱、忽隐忽现的虚空晶柱。每根石柱表面都流转着浓郁到近乎液态的法则霞光,光芒从柱底一路蜿蜒到柱顶,在柱身上编织出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五彩斑斓地交织在一起,映得整座广场像泡在一汪七彩深潭里。

三十六根柱子呈环形排列,圆心处是一座宫殿。

那座宫殿——如果还能叫宫殿的话——通体由一整块巨大的法则晶石雕刻而成。宫殿的高度至少在几十丈以上,飞檐翘角层层叠叠,每一层屋檐的瓦片都由细密的法则纹路铺成,屋檐底下的斗拱梁柱上全是天然生成的法则符文。宫殿正门是两扇半掩的晶石巨门,门上没有任何雕饰,但晶石内部的法则霞光自己勾勒出了一幅完整的混沌星图,无数光点在晶石深处缓慢旋转,像一座微缩的宇宙被封印在门板里。

宫殿旁边还有两座偏殿,比正殿小了一半但同样通体由法则晶石构筑,偏殿的屋顶是倾斜的水晶斜面,法则霞光从屋顶上像水一样顺着晶面往下流淌,在屋檐边缘滴落成一串串光点碎屑,落在地面上无声无息地消散再重新凝聚。

广场上的每一寸地面、每一根柱子、每一面墙壁都在发光。五彩斑斓的法则光芒交织在一起,把整座山顶映得如同白昼。那些光芒不是刺眼的亮,是那种浓郁到让人窒息的美——像把一整片彩虹打碎了揉进水晶里,再整座倒扣在山上。

连空气都变成了液态的。我张嘴吸了一口,肺里涌进来的全是浓郁到凝成雾气的法则灵气,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金木水火土阴阳吞噬尸煞虚空各种法则碎屑在舌尖上炸开的味道——甜的、辣的、凉的、烫的、酸的、涩的,五味杂陈混合在一起冲得我脑门嗡嗡响。

我身后传来一声破锣嗓子破音的声音。

……本——本鹤——鹤尊站在我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翅膀僵在半空,整只鹤像被人点了定身术定在原地,嘴壳子开开合合半天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来。那双鹤眼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球里头映着广场上翻涌的七彩流光,亮得像两盏七彩探照灯。

过了足足十息,鹤尊才终于憋出一句话:本鹤活了这么多年……头回见到拿法则晶石盖房子的。

它的翅膀尖抖着指了指那三十六根石柱。那些柱子,每一根都是纯正的本源法则晶柱。红的那个是火本源,绿的那个是木本源,黄的土本源,白的金本源,蓝的水本源——那几根灰色的、紫色的、灰白色的、忽隐忽现的——阴阳、吞噬、尸煞、虚空……全是本源级别的晶石!比山下那些边角料浓郁了何止百倍!

鹤尊越说声音越高,最后整个破锣嗓子都在抖:山下那些破玩意儿跟这里一比就是渣!这座宫殿、这些柱子、这整片广场——全部都是本命法则晶石!一件成品比咱们在山下挖了四天四夜的东西加起来还值钱!

小花从后面慢吞吞爬上来的过程中先看到了三十六根柱子,藤蔓僵了一瞬,接着看到了那座通体晶石的宫殿,整株花直接从地面弹起来半尺高。花瓣张开到最大露出满嘴细牙咔咔咔地磨,声音里带着哭腔:上仙——上仙——我们是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我守着一堆山脚碎石头啃了四天四夜——结果真正的好东西全在上面——这、这宫殿随便抠一块瓦片下来都比我整个藤蔓卷的晶核加起来贵重——

她边嚎边往前冲,藤蔓嗖嗖地铺过地面往最近那根深紫色吞噬本源晶柱方向爬:小花先舔一口——不、先啃一口——就一口——

肉丸子早就冲了。

它比小花快得多——那颗圆滚滚的身子从山脊上最后一道坡翻下来的瞬间就看见了整片广场,一千多只眼睛在同一时刻全部瞪到了极限,每一只眼睛里都映着宫殿和石柱上翻涌的五彩霞光。肉丸子愣了一瞬,然后整颗球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射出去,嘴里发出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

都——是——我——的——!

那颗肉球以一种完全不符合它体型的恐怖速度冲过广场,地面上的晶石被它滚过的轨迹碾出一道浅浅的光痕。它一头撞在最外围那根赤红色的火本源晶柱上,短腿抱住柱身试图往上爬,嘴里还在喊:不要跟我抢!全部是我的!我全要!

七只噬魂虫从肉丸子背上被甩飞出去,在半空翻了七个跟头之后各自找了一根虚空本源晶柱趴了上去。领头那只虫翼贴在晶柱表面抖个不停,嗡鸣声里全是狂热:虚空本源!纯正的虚空本源!比山下那块晶核浓郁一百倍!我们发达了——

玄冥和司寒站在山脊上没动,但两个人的目光已经钉在远处那几根灰白色的阴寒本源晶柱上了。玄冥的冰甲不受控制地往外厚了一层,司寒指尖的冰冻术自动激活亮了半尺蓝光,两人对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眼睛里明明白白写着四个字:想要。想要。非常想要。

我站在山脊顶上没动。

倒不是我不想冲。是我脑子里还在处理另一个问题。

从山脚一路砍到山顶,中间劈了不知道多少块法则晶体,闹出的动静虽然说不上山崩地裂但也足够方圆几十里听个响了吧?那些飞虎门的人呢?雷鹏老祖呢?雷州那些大大小小的门派呢?那些人比我们先上山好几天,按理说早就该到这山顶了。这么大一座宫殿摆在面前,他们不可能看不见。

可是整座广场上——空的。

三十六根石柱之间空旷如野,晶石地面上连个脚印都没有。宫殿大门半掩着但门前没有任何人经过的痕迹。偏殿的台阶上连一粒灰都没被踩过。整个山顶区域像一个被精心布置好但从来没有人踏足的舞台。

我皱起眉头,神识朝四面八方扫了一圈。七彩塔淬炼过的神识丝线覆盖了整个山顶区域——没有。别说活人了,连一丝灵力残留、一道神识痕迹、一抹气血余波都没有。这些人好像爬上山顶之后就在这个广场边缘凭空蒸发了一样,什么都没剩下。

……什么情况?我低声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向鹤尊。

鹤尊已经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来一点了。它抖了抖翅膀把羽毛上的晶石灰抖掉,鹤眼从那些石柱上挪开,警觉地扫了一圈整个广场。它的神识强度虽然不如我,但毕竟活了这么多年见识广博,眯着眼感应了片刻之后也发现了问题。

没人。鹤尊的破锣嗓子低沉下来,一个都没有。本鹤的神识扫了三遍,除了咱们几个,这座山顶上连个活物的气息都没有。

雷鹏老祖他们呢?飞虎门那帮人呢?三大妖王呢?

不知道。鹤尊翅膀尖点在太阳穴位置揉了揉,按道理说他们比咱们早上山,就算挖矿挖得慢也该到了。结果——它翅膀一挥,指了指空旷的广场和宫殿,全都不见了。要么是他们根本没走到山顶就被什么东西拦住了,要么是到了山顶之后去了别的地方。但这山顶就这么大,三十六根柱子、两座偏殿、一座正殿——神识一扫就全看了个遍,哪儿都没人。

小花的藤蔓已经爬到那根深紫色吞噬本源晶柱旁边了,但她没急着下嘴。她的主藤蔓悬在晶柱表面寸许的位置停住了,花瓣上的牙齿缓缓合拢,声音里带着疑惑:上仙……这根柱子的气息是纯正的吞噬本源没错……但柱子里面的法则结构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不对劲?

太完整了。小花的花瓣皱了皱,正常的法则晶石——哪怕是本源级别的——内部也会有天然的细微裂缝和排列疏松的区域。但那根柱子里面的吞噬法则排列得整齐得过分了,一层压一层、一圈套一圈,跟有人拿尺子量过画出来的一样。不太像天地自然生成的,反倒像是被人——精心摆好的。

鹤尊的鹤眼眯了眯,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根灰白色的阴阳双色晶柱,然后翅膀尖点了点脚下的广场地面:本鹤脚下的这整片地面,法则是均匀的。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法则密度完全一致,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没有。天地生成的法则晶体不可能做到这种精度。

我站在原地,目光从那三十六根石柱挨个扫到两座偏殿再落到那座正殿上。宫殿半掩的晶门后面隐约透出更深邃更浓郁的法则霞光,但那光芒暗沉沉的,不像外面那些石柱流光溢彩,反而有种——幽深的感觉。

肉丸子还抱着那根赤红色火本源晶柱往上爬呢,两条短腿蹬在柱面上蹬出了一片火花,嘴里还在兴奋地叫: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你们不要跟我抢!这些柱子全归我!这座宫殿也归我!

你爬上去有什么用?你抱得动一根柱子吗?我朝肉丸子喊了一嗓子。

肉丸子回头,一千多只眼睛亮晶晶地反问我:抱不动我可以啃啊!啃碎了再收起来!

你牙口有那柱子硬?那是本源法则晶石,不是山下那些边角料!

我不管!先啃为敬!

肉丸子张嘴在赤红色晶柱上啃了一口——嘎嘣一声脆响,整颗丸子从柱面上弹飞出去,翻着跟头滚了十几丈远摔在广场中央,四仰八叉地躺在那儿嗷嗷惨叫:我的牙——我的牙它它它比山下硬一百倍——呜呜呜——

七只噬魂虫在那根虚空本源晶柱上趴了半天也发现问题了。领头那只从柱面上飞起来落到我肩膀上,嗡鸣声里那股狂热退下去不少:上仙。这柱子表面有一层极薄的封印膜,把虚空本源的气息封在里面了。我们的虚空遁撞上去会被弹回来,跟之前在山下撞晶壁的感觉有点像,但这个更精细。

玄冥和司寒走到最近那根灰白色阴寒晶柱前面的时候也停住了。玄冥伸手在柱面上摸了摸,指尖碰上去的一瞬间冰甲碎了一小块,他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被封印了。他回头看我,柱子里面的阴寒本源是真的,但上面有一层我们破不开的禁制。

鹤尊沉默了好一会儿,翅膀拢在胸前盯着那座正殿看了很久。最后它转过脑袋看我,破锣嗓子里头回带了一种复杂的意味。

小子。这个秘境的主人,手笔大得过分了。外面那些散落法则晶石的山体——是壳。里面这座由三十六根本源晶柱拱卫的宫殿——才是真正的核。鹤尊的嘴壳子朝正殿方向努了努,山下那些东西是喂你五脏神的饲料,这山顶上的东西才是给所有人准备的真正机缘。那个秘境主人把所有偏门的、本源的、真正贵重的东西全部留在了这座宫殿范围里。至于飞虎门、雷鹏老祖那些人……要么是没破开这里的禁制被拦在外面了,要么是——已经进去了。

进去了?我看了看那座半掩的晶门,那怎么没动静?

进去之后什么动静,本鹤也不知道。鹤尊的翅膀摊了摊。

我站在山脊顶端的边缘,面前是那片铺满了五彩霞光的巨型广场。三十六根本源晶柱在暮色中散发着璀璨光芒,偏殿的屋檐上法则霞光如水流淌,正殿半掩的晶门后面幽光沉沉地亮着。

脚下是这几天几夜挖出来的满身气血澎湃,五脏神在胸腹之间运转着亮堂堂的五色神光,混沌龙神魔血在经脉里翻涌如潮。

身后那帮活宝——鹤尊翅膀拢胸满脸凝重,小花藤蔓停在半途进退两难,肉丸子趴在地上嗷嗷叫牙疼,七只噬魂虫排成一行在我肩膀上蹲着,玄冥司寒并肩站在阴寒晶柱前面面相觑。

我把星辰刀从肩头拿下来攥在手里,别在这儿干看了。那扇门半掩着,咱们进去瞧瞧。

肉丸子从地上弹起来,牙疼都忘了,短腿往前冲:主人的意思就是——里面的东西也全是我的了——!

谁说是你的了?

我先喊的!

你喊了就归你?我喊了这座山归我你答应吗?

那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我喊得比你大声!

鹤尊一翅膀拍在肉丸子后脑勺上,肉丸子整颗球被拍得嵌进了广场晶石地面里。

我拎着刀穿过广场,三十六根石柱上的五彩霞光把我暗金色的皮肤映得花花绿绿,脚底下每踩一步都能感觉到那些本源法则封印在微微震动。鹤尊紧随其后、小花左右攀爬、玄冥司寒并肩而行、七只噬魂虫在我头顶,肉丸子从地里把自己拔出来连滚带爬地缀在最后面。

面前那座通体晶石雕成的正殿越来越大,半掩的晶门越走越近,门缝里透出来的幽光越来越沉。

我伸手抵住左边那扇晶门的边缘,掌心碰到晶面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法则气息顺着掌纹漫上来。

走了。进去看看——到底这帮人全都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