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乐文小说!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470章 群妖嘲讽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蛮妖看到阵法的牛脸抽了好几下,才从牙缝里挤出那句怒吼:“所有妖兽给我冲击这个阵法!还有那个布阵的小子——让他今天尸骨无存!”

话音未落,铺天盖地的妖兽大军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朝我们涌来。铁狼群在狼王的嚎叫声中率先冲锋,铁灰色的狼躯在灰雾中拉出一道道残影;蛇海在地面上铺成一片鳞光闪闪的潮水,吞天蟒的竖瞳在潮水中若隐若现;枯树老妖的根须从地底钻出来,根须末端的骨花张开了惨白色的花瓣,花心处的锯齿状牙齿咬得咔嚓响;三足鬼面蟾一瘸一拐地跳到侧翼,腮帮子鼓胀到极限,随时准备喷吐毒液;那只几千条腿的蜈蚣更是直接钻入地下,在地底快速掘进,沿途留下一条隆起的地脊线;而那个曾经是的活尸剑修则提着锈迹斑斑的长剑站在蛮妖身后,眼窝中的幽蓝魂火跳得比之前更急促了。

我知道,只有我出去才能吸引他们一部分注意力。这几个半步化神的老妖联手轰击阵法,雷鹏老祖和那几十号散修撑不了太久。十二神将的虚影虽然能分散攻击,但每一次分散都是以消耗灵石和修士灵力为代价的——钱四海刚才倒出来的灵石虽然不少,但妖兽的数量更多。耗下去,输的一定是我们。

我把勺子往阵法正中央的破碗旁边一插,勺柄上的太古符文和破碗碗底的乌光漩涡瞬间建立了法则共鸣通道。勺柄尖端射出的混沌色光束在光罩内部交织成一张法则切割网,任何突破光罩外层的妖兽都会被这张网切成碎片。

然后我左手星辰刀,右手破瓢,把破锅往背上一背当护甲;盘子从腰间飞出,严丝合缝地扣在胸口心脏正前方的位置,盘面上的法则薄膜扩散成一面刚好覆盖心口的法则护心镜;破盆往头上一扣,当头盔。

就这么个造型,我迈步走出了光罩。然后妖兽那边沉默了大约两息——不是被吓的,是它们需要时间来理解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那头三足鬼面蟾。它原本歪着脑袋正在用那只转到脑门上的左眼瞄准散修里面的几个胖子的肚子,余光扫到我之后,那只左眼从脑门上直接转到了后脑勺,和右眼短暂地交换了一个“你看到了吗”的眼神。

然后它整张鬼脸裂开了——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笑。

笑到它那布满裂纹的蟾皮都在抖,暗黄色的脓液从裂纹中被挤出来溅了一地。“这这这——这是什么造型?”它用嘶哑的尖嗓门喊道,三只脚轮流跺地,跺得灰土飞扬,“锅背在背上当乌龟壳,盆子扣在头上当帽子,还有个盘子贴在胸口——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收破烂的?刚从哪个凡人界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本君活了数万年,见过邪修披人皮的,见过佛修裹袈裟的,就没见过顶着锅碗瓢盆上战场的!”

铁狼王停止了嚎叫。它用那只竖立的暗红狼眼盯着我头顶上的破盆看了片刻,喉咙里滚出一声极其低沉的笑声——那是狼在嘲笑猎物时才有的声音。“头盔?用盆子当头盔?还是破的!盆沿上还有缺口!本王上次看到类似的造型,是凡人村子里一个疯子在暴雨里顶着木盆乱跑,嘴里喊着天塌了天塌了。你是不是也打算喊天塌了?”

那条几千条腿的蜈蚣从地底钻出来,十六只复眼同时聚焦在我身上,颚齿咔嚓一声合拢又张开——那不是攻击的前兆,是它被眼前的画面震撼到忘了自己要干什么。它前半截身体高高昂起,后半截身体的几千条步足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从头部往尾部依次抽搐了一下,那是蜈蚣在笑。“锅是破的,盆是破的,瓢也是破的——全都是破的!你还有没有一件完整的法器?哪怕一件?你要是实在穷,本王可以赞助你一块灵石——不过本王觉得一块灵石大概够你把全套厨具换成新的了,还能剩点买双鞋。说真的,你这一身东西加起来的价值,可能还不如本王的半截颚齿。本王的颚齿好歹还能当法器卖,你这一身能干嘛?卖废铁?”

枯树老妖没有笑,但它树干裂缝中那团幽绿妖光的闪烁频率明显加快了,那是一种在强忍着不笑出声的闪烁方式。它用苍老的声音慢慢悠悠地说:“老朽活了不知多少年,见过不少体修,有的穷,有的富,有的光膀子,有的穿神甲。但头顶破盆、胸挂破盘、背扣破锅、手拎破瓢——这种穷到自带厨房上战场的,老朽确实是头一回见。那口锅还是破的,锅底有裂纹,小子你知道那裂纹用的是什么修补法吗?不是炼器师的天火熔铸,不是符修的金符补缺,是法则本源硬灌进去强行愈合的——这是把锅当法宝炼了。老朽敬你是个人才。”

那头活尸剑修提着手里的锈迹长剑,眼窝中的幽蓝魂火直勾勾地盯着我。它生前是元婴期剑修,就算变成了活尸,审美也是剑修的审美——简约、锋利、一剑破万法。它看着我这副浑身挂满厨具的造型,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干涩空洞的声音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愣了一瞬的话:“本王生前……那把剑鞘都比你这套行头值钱。”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剑身上的阵法铭文早就断裂了大半,剑柄上缠的防滑绳也已经腐烂得只剩几根纤维,剑格上镶嵌的宝石被人撬走了,剑鞘更是早就不见了——但至少剑本身曾经是一柄好剑。

它用枯瘦的手指敲了敲锈剑的剑身,发出极清脆的一声嗡鸣,语气里带着一丝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还没消散的骄傲:“百炼玄铁,地火淬锋,元婴蕴养三百年。比不上你这一身……破烂。”它说“破烂”两个字的时候,幽蓝魂火极其微弱的跳了一下,像是在叹气。

蛮妖一直没笑,它扛着骨头斧子,猩红的牛眼死死盯着我,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嘲弄变成了审视,又从审视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它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修士——有的狂,有的傲,有的临死前嘴硬,有的被围时求饶。但一个体修,面对几千头妖兽的包围圈,主动从阵法里走出来,头上扣个破盆,胸口挂个破盘子,背上背着破锅,手里拎着破瓢,脸上还挂着一个“我是来野餐的”笑容——它没见过这种人。

它把我从头到脚又打量了一遍,它的牛眼微微眯了起来。

“本王收回之前那句话。”蛮妖的声音忽然变得郑重起来,“你不是收破烂的。收破烂的不会把这些东西穿在身上还这么自信。”它顿了顿,牛脸上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神色——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但那个疯子的眼神又让它莫名地觉得有一丝不安,“不过你这造型,本王还是想说一句——你是来打架的还是来过家家的?锅碗瓢盆全齐了,缺不缺一把炒勺?”

“不用缺。”我举起右手的破瓢,“瓢可以当炒勺用。”

蛮妖的眼角抽了一下。一头半步化神的上古蛮妖,面对一个全副武装的纯体修,眼角抽了。它深吸一口气,把骨头斧子往地上一顿,斧柄末端的腿骨深深嵌入灰土之中,暗红色的法则冲击波从斧刃与地面的接触点炸开,将周围的灰雾都逼退了几分。

“几个老家伙,跟本王一起先拿这个小子。其余的继续冲击阵法——踏平他们的阵法,我们把他们送给贵客。”它说完这句话,猩红的牛眼扫过枯树老妖、三足鬼面蟾、巨型蜈蚣和活尸剑修,“这小子有点东西——他身上的法则波动不对劲。”

枯树老妖树干裂缝中的幽绿妖光闪烁了一下,语气里终于带上了一丝郑重:“老朽注意到了。他身上至少有七八种完全不同的法则波动在同时运转,这小子确实有点邪门。”

“所以才要联手。”蛮妖把骨头斧子从地上拔起来,斧刃遥遥指向我,暗红色的法则铭文沿着斧刃从斧柄一路燃烧到斧尖,“枯树用藤蔓锁他下盘,蜈蚣从地底偷袭他后心,鬼面用毒雾封他视野,活尸正面牵制他的刀——本王亲自破他的防御。他背上那口锅防御最强,本王从正面用斧子劈他的护心镜,护心镜一碎锅就会自动回防护主,这时候枯树从后背用骨花咬他后颈,蜈蚣从脚底破土咬他脚踝——上下前后左右,六路同时出击。他再邪门也只有一个人,只要配合到位,一轮就能拿下。”

我听完这段战术布置,忍不住在心里给蛮妖鼓了个掌。这头妖兽不仅会说话、会用斧子、会打心理战,还能根据对手的装备特点当场制定出针对性的合击战术——这套战术如果对上任何一个正统化神期修士,确实非常有效。但问题是,它所有的战术推演都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假设上:它以为这些厨具只是防御法器。

“商量好了?”我冲蛮妖咧嘴一笑,牙齿在灰蒙蒙的雾霭中闪着森白的光,“那该我了。风雷足——开。星辰骨——开。太古巨神躯诀——开。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开。血勇状态——开。混沌龙神魔血——开。巨神凝爆术——开。五脏神——开。道种之力——开。”

每喊一声“开”,我身上便有一道法则光芒炸开。风雷足炸开的是紫金色的雷弧和青色的风刃,双腿从脚踝到膝盖被风雷之力裹成了一双贯穿灰雾的风雷战靴。星辰骨炸开的是璀璨的星蓝色光芒,九颗星辰符文在全身骨骼上逐一亮起,透过暗金皮肤能看到骨腔中翻涌的星力密度已经凝聚到了液态。太古巨神躯诀炸开的是暗金色的巨神虚影,虚影在我身后拔地而起,头冠擦过灰雾穹顶,眉骨如悬峰,瞳孔深处燃烧着和我一模一样的暗金赤光。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炸开的是混沌色的黑洞漩涡,漩涡在我身周高速旋转,将周围灰雾中的法则碎片一股脑吸进来炼化成气血本源。血勇状态炸开的是暗红色的气血纹路,纹路从心脏出发沿着经脉蔓延到全身每一寸皮肤,暗金皮肤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血管网络。混沌龙神魔血炸开的是混沌色的龙形虚影,混沌龙从我背后冲天而起,龙身绵延数百丈,龙鳞每一片都闪烁着混沌初开时的原始光芒。

巨神凝爆术炸开的是暗金色的凝爆光球,太古巨神虚影双手高举过顶,双掌之间一轮暗金色的能量光球正在发生链式法则裂变。五脏神炸开的是五色光环,各执法则神兵护住五脏六腑。

道种之力最后炸开——人间烟火道种在识海中炸开万家灯火,灶火烛火炉火篝火烽火灯火烟火,千千万万种人间火焰的本源在识海中汇聚成一道薪火相传的大道真意,然后以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在灰雾中硬生生开辟出一片属于人间烟火的法则领域。

几百到道法则光芒同时在我身上炸开,颜色多到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暗金、赤金、深紫、幽蓝、墨绿、月白、星银、混沌灰、烟火暖黄,九色法则交织缠绕,在我的体表形成了一道七彩斑斓到近乎光污染的法则护甲。远远看去,我整个人就像一颗被点燃了所有颜色的法则烟花。

妖兽那边沉默了。不是之前那种憋着笑的沉默——是全体傻眼。

枯树老妖树干裂缝中的幽绿妖光停止了闪烁,沉默了整整五息。五息之后,它用苍老而颤抖的声音缓缓开口:“老朽收回刚才的话。他不是邪门——他是把所有能搞到的法则全塞进了一具肉身里。

太古巨神、远古神魔、混沌龙族、星辰法则、五行法则、风雷法则、吞噬法则等几百种法则融合起来。

几百种完全不同的法则体系。没有灵力,全凭气血本源硬扛。老朽活了这么多年,见过不少天才,法体双修的有,但他这个路子,根本不是修炼——是把自己当炼丹炉,把所有能找到的天材地宝法则碎片全部扔进去一起炼。炼成了就是万法归宗,炼不成就是法则崩碎形神俱灭。这小子走的路,比我们妖兽还野。”

“你刚才不是说他这身是破烂吗?”铁狼王夹着尾巴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朽说错了。”枯树老妖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敬意,“那不是破烂——那是他把自己炼成了一件人形混沌法器。老朽刚才还在想,一个体修凭什么能同时运转这么多法则,现在想通了——他靠的不是灵力,是气血本源在硬扛,而那些锅碗瓢盆是帮他分担法则反噬的共生法器。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和那些厨具是一体的。”

三足鬼面蟾的腮帮子已经瘪了,它刚想对着我喷的那口毒雾在它看清我身上九色法则齐炸的瞬间被它硬生生咽了回去。咽得太急,毒雾从鼻腔里倒灌出来,呛得它连打了三个喷嚏,每打一个都从鼻孔里喷出一小团惨绿色的毒烟,烟里还夹着几滴腐蚀性的鼻涕,溅在自己脚面上烧得它嗷嗷叫。“法则烟花了!这他娘的是法则烟花!本君就说这个人不对劲——正常人谁会顶着盆子出来?不是傻子就是有恃无恐!”它一边擦脚面上的鼻涕泡一边嚎。

活尸剑修眼窝中的幽蓝魂火剧烈闪烁,对法则波动的敏感度远高于其他妖兽。它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柄锈迹斑斑的长剑,又抬头看了看我身上那几百道互相交织的法则光芒,沉默了片刻,然后用干涩空洞的声音说了一句:“本王方才说他这一身不如本王的剑鞘……现在本王收回。剑鞘卖不了那么多法则。”它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本王生前要是能融合十种法则,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蛮妖的牛脸上,那个之前嘲弄的笑容早已消失无踪。它看着我这身法则齐炸的造型,猩红的牛眼瞪得史无前例的大,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哗众取宠,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