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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453章 进入阵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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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脚迈入苍龙七宿阵光罩的刹那,那股熟悉的迟滞感便如约而至,像一头殷勤得过分的恶犬,摇着尾巴扑上来迎接我。

封灵阵。

整座阵法空间的空气被这股禁制之力搅得粘稠如浆,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一块凝固的猪油。穹顶上铺满了暗青色的封印符文,密密麻麻地蠕动着,像千万条饿了八百年的蚂蟥同时闻到了血腥味,疯狂地朝我的丹田方向探头探脑。

那股压制之力层层叠叠地压下来,一重接一重,换作任何一个正统修士站在这里,此刻丹田里的灵力都会被压成一块比冻豆腐还死实的疙瘩,别说调动了,连感应都感应不到。

但这些东西在我身上摸了半天,啥也没摸着。

我丹田里从来就没凝过金丹,连灵力的影子都没有。封灵阵那些蚂蟥符文在我丹田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只差没把我的丹田翻个底朝天。那些符文大概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个修士的丹田里竟然连一丁点灵力都榨不出来,比去乞丐碗里抢钱还离谱。

它们集体愣了一瞬,那一瞬间的茫然透过符文本身的震动传递出来,像是在开会讨论“这人的灵力呢?要不要再找找?”。

我冲头顶那些符文龇牙一笑,笑得像个偷鸡成功的黄鼠狼。

封灵阵对纯体修的效果,大概等于用渔网去捞石头——网是好网,但你捞的压根就不是鱼。你把空间压成真空也好,把灵力封到绝对零度也罢,我的气血本源该燃烧还是燃烧,骨头该硬还是硬,拳头该砸还是砸。

我刚笑完,笑容还在脸上没来得及收,忽然觉得脚下不太对劲。

脚下的触感软得过分。不是沼泽那种会把人往下吸的软,也不是沙地那种松散,而是某种更诡异的感觉——每一脚踩下去,地面都会微微下陷半寸,回弹的时候带着一丝极其微弱的、有节奏的律动。

那律动极其缓慢,慢到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觉,但我这双腿在风雷足的淬炼下早就不是正常人的腿了,连地底百丈处一只蚯蚓放屁的震动都能感知到。

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地面,眉头皱了起来。折法地面表面上铺着一层黄褐色的泥土,夹杂着碎石和枯草,看起来和普通的泥土没有任何区别。

但我蹲下来用手拨开泥土表层,泥土下的“岩层”呈现出一种暗绿色的、有规则的纹理——那不是岩石的纹理,那是鳞片的纹路。每一片鳞都有铜镜大小,边缘互相咬合,缝隙中渗出极微弱的法则荧光。

我用手指敲了敲,传回来的不是敲石头的声音,而是一种沉闷的、带着弹性的咚咚声,像在敲一面蒙了泥巴的巨鼓。

神识往地底深处探去。神识丝线穿过泥土层、穿过碎石层、穿过一层薄薄的岩壳——然后碰到了一个极其庞大、极其缓慢、极其深沉的呼吸。

我愣了一瞬。

好家伙。

那不是泥土。

那整个地面,都铺在这条巨蟒的背上。巨蟒的身躯盘踞在荒原下方,绵延不知多少里,蟒身比整座五虎群羊阵加上一字长蛇阵的覆盖范围加起来还要长。

它的鳞片密密麻麻地嵌在土层深处,每一片都有铜镜大小,鳞片表面的法则铭文在黑暗中闪烁着暗绿色的荧光,像一座沉睡的火山群在微微喘息。它的呼吸极其缓慢,每一次吐息都伴随着地壳板块级别的起伏——它吸气时,整片荒原会微微隆起半寸;它呼气时,荒原又会沉回去。

我若不仔细探查根本分辨不清,因为这呼吸的频率和大地本身的脉动完全重合。

它不动时就是一片普通的地面。一旦动起来,这片“地面”就会瞬间从立足之处变成致命陷阱。

而更妙的是,五座石峰上的猛虎虚影已经睁开了眼睛。

五头猛虎,分别蹲踞在荒原边缘的五座石峰之上,每一座石峰都高达百丈,峰顶平整如刀削,表面铭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兵阵符文。五虎的体型比我在六丁六甲阵里见到的四凶兽还大一圈——金虎蹲在东峰,浑身覆盖着金属鳞片,虎目开合间迸出金色的火花;冰虎踞在北峰,体表的玄冰在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七彩光晕;毒虎趴在西南峰,墨绿色的毒雾从它毛孔中蒸腾而出,在峰顶凝聚成一朵毒云;雷虎盘踞在东南峰,四爪缠绕的紫色雷电将峰顶的岩石劈得焦黑一片;影虎最诡异,它没有固定的石峰,而是在五座石峰之间的阴影中不断跃迁,时而出现在金虎身后,时而从冰虎的影子里钻出来,时而化作一团黑雾消散在空中。

五道血色杀意光柱同时从五座石峰上轰然射出,每一道光柱都粗如城门楼子,光柱中翻涌着凝成实质的杀伐法则——那是经历了上古战场上亿万场血战之后淬炼出的纯粹杀意,被那光柱扫一眼,意志稍差的修士当场就会肝胆俱裂。

与此同时,荒原边缘的军阵虚影也开始动了。

一字长蛇阵。上古兵阵中以首尾联动着称的难缠阵法。军阵由无数战魂虚影组成,这些战魂身穿上古甲胄,手持长戟战刀,队列蜿蜒如蛇,首尾相连,绵延数里。

蛇头位置的战魂身披金甲,手持一杆比人还高的蟠龙长戟;蛇尾的战魂隐藏在军阵末端,手持双刀,身形飘忽不定;蛇腹的战魂数量最多,层层叠叠排列成鳞片状的战阵,每一个战魂手中的兵器都不相同——有刀有枪有戟有斧有钩有叉。击首则尾应,击尾则首应,击其中则首尾皆应。

这是联动法则最经典的运用,任何一次攻击都会触发首尾的双重反击,而且反击的速度和力道永远比攻击本身更快、更强。

但这一字长蛇阵只是明面上的佯攻。真正要命的,是地底那条正在缓缓调整攻击角度的上古巨蟒。这两条“蛇”一明一暗,一虚一实,形成了双重绞杀的绝杀之势。

头顶的天穹也裂开了。

七道星光裂缝从天穹上撕裂开来,每一道裂缝中都踏出一位星君虚影。这七位星君身穿上古星纹法袍,头顶星冠,脚踏北斗七星方位——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瑶光。天枢星君白发苍苍,手持一柄由纯粹星力凝聚的重剑,剑身上刻着北斗九星的古星图;天璇星君面容冷峻,周身环绕着幽蓝色的星光漩涡;天玑星君最为诡异,他的星冠上镶嵌着七颗闪烁的紫星,紫光闪烁的频率与人的心跳同步;天权星君最为霸道,赤红色的星光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超新星爆发的虚影;玉衡星君最为锋利,他的星光神剑已经出鞘,剑锋上流转着能切开空间本身的锐利法则;开阳星君身旁悬着一明一暗两颗星辰,双星互相环绕,虚实难辨;瑶光星君最为美丽,七色星辉在她身后铺展成一道横贯天际的极光。

七位星君同时引动周天星力,七柄星光神剑在穹顶上缓缓凝聚,每一柄都有百丈之长,剑身上流转着浓缩到极致的星辰法则。七星连珠,七剑合一,这便是天罡北斗阵的终极杀招——北斗诛仙剑。这一剑的威力,据说在远古时期曾一剑斩落过飞升期的散仙。

而最深处,那座噬神吞魄阵也在蠢蠢欲动。

一股极细微、极阴冷的神识波动正顺着我的神识脉络往识海深处渗透。不是猛烈的攻击,不是狂暴的撕咬,而是一种近乎温柔的试探——像一条毒蛇在黑暗中缓缓滑过你的脚踝,鳞片冰凉,动作轻得像情人的手指。

等你察觉到的时候,它的毒牙已经嵌进了你的神魂。它没有立刻下口,而是在找角度,找那个能一口咬掉最大块神魂的最佳下口位置。

我站在阵法正中央。

五道血色杀意光柱从五个方向同时朝我轰来,金木水火土五行杀意交织成一道五彩斑斓的死亡之网。一字长蛇阵的战魂从正面发动佯攻,蛇头金甲战魂的长戟已经举起,蛇尾双刀战魂绕到了我的身后,蛇腹数百战魂同时挥舞兵刃,刀光剑影铺天盖地。

地底那条上古巨蟒正在我脚下缓缓调整蟒头的位置,我能感知到它的上颚正在张开,颚骨撑开时鳞片互相摩擦的细微声响透过土层传入我的脚底。

头顶七柄星光神剑同时斩落,天枢的星力如山如岳压在肩头,天璇的星力如冰如霜冻结空气,天玑的星力乱心乱神扰乱心跳,天权的星力狂暴如恒星爆炸,玉衡的星力锋锐如开天之刃,开阳的双星虚实交错让人分不清真假,瑶光的七彩星辉穿透一切物理防御直击神魂。

而我咧开嘴笑了一声。

五虎群羊阵。

这名字取得可真是直白,直白得让人想给创阵者送一面锦旗,上书四个大字:一目了然。五头猛虎围着一头羊,虎是猎手,羊是猎物,剧本从一开始就写好了——五虎驱羊,把羊赶进绝境,然后分而食之。

羊是谁?

羊是我。

不过今天这头羊,是来杀虎的。不是披着羊皮的狼那种老套比喻——狼算什么,狼见了虎还得绕着走。我是那种虎扑上来咬一口,崩掉满嘴牙,然后被我反手按在地上,一边剥皮一边问“你是什么品种的猫”的羊。

《太古巨神躯诀》在我身后拔地而起。

那尊暗金色的太古巨神虚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实,高度已经不能用百丈来衡量了——它的头冠擦过天罡北斗阵的穹顶,将七位星君的星光都遮住了大半。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在周身处旋开微型黑洞。这一次的黑洞比在六丁六甲阵里又大了一圈,边缘的吞噬晶壁已经从透明变成了暗金色,那是吞噬了十二神将的法则碎片之后进化的结果。

黑洞疯狂旋转,吞噬之力以我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周围空气中弥漫的星辰法则碎片、五虎杀意余波、长蛇战魂残片——所有被卷入吞噬范围的法则碎片,不管来自哪座阵法,全部被这股吞噬之力一股脑卷进身体。黑洞内部像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深渊,法则碎片在黑洞中被碾碎、分解、还原成最纯粹的气血本源,然后顺着经脉输送到四肢百骸。

来!看看你们的本事!我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