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而来的剑气凌厉异常,带着破风之声直逼面门,余弦瞳孔骤缩,几乎是下意识地侧身旋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剑气从他的肩头掠过,将身后的翠竹拦腰斩断。
他稳住身形,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只见竹林深处一道月白身影如鬼魅般浮现,手持长剑,眼神冰冷地锁定着他,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意。
余弦微愣,才反应过来,是青云门的人发现他了!或许是上次带芸蕴出来就被发现了,所以才会有人一直蹲在这里守他。
“陆雪琪?但是看这年纪......水月?”余弦心中暗道,这里是小竹峰?
“阁下是何人,为何三番两次出现在我小竹峰?”月白道袍女子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带着不容置疑的质问。
身形挺拔如松,月华般的道袍在林间微风中轻轻拂动,宛如谪仙临尘,只是那双眸子中的寒意,几乎能将空气冻结。
余弦心中一凛,他从第一次出现就暴露了?只是因为他回小世界及时,所以才没有被人当面堵?这一次赶上了?
“仙子可是小竹峰首座水月仙子?”余弦没有回答,而是试探性的问。
水月大师是青云门小竹峰七代首座、陆雪琪恩师,其外冷内热、道骨藏情,在冷峻师尊外壳下,是背负情伤、护徒至深的悲剧性人物,兼具门派责任与个人情感的复杂张力。
出场的时候是三十岁左右,正符合面前的这个仙子。
来者正是小竹峰的首座水月。
水月见余弦竟能一口道出自己的身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被更深的警惕取代。
“阁下既知我身份,便该明白擅闯小竹峰乃是大罪。速速报上名来,交代清楚潜入我青云门的目的,否则休怪我剑下无情!”水月冷声说道。
余弦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亮出轩辕剑,运用太极玄清道功法,脚踏七星、剑指苍穹,瞬间乌云压顶,雷漩涡成型,随即雷光如龙,在轩辕剑剑身游走盘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周遭空气瞬间被撕裂,狂暴的灵力波动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扩散,竹叶簌簌作响,地面尘土飞扬。
水月见状,瞳孔骤缩,失声说道:“太极玄清道!神剑御雷真诀!”
她没想到对方竟然会他们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而且修为还在上清境,跟她一个境界!
“你到底是何人,为何会我青云门的功法?”水月剑指余弦,声音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惊怒。
这青云门至高无上的功法,向来只传本门弟子,绝不可能外泄,眼前这陌生男子不仅会,还能将神剑御雷真诀运转得如此炉火纯青,其中必定隐藏着她不知道的秘密。
余弦见水月已经认出了他的功法,于是没有再施展,而是回剑收势,雷云瞬时散去,天空恢复了清明。
“如果我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的青云门功法,你信吗?我只知道有一日我在睡梦中,似乎突然有人闯进我的梦境,然后就教了我这太极玄清道的功法。
我醒来后便发现这功法已深深刻在脑海中,仿佛与生俱来一般。”余弦故作无奈地摊了摊手,脸上露出一副我也很莫名其妙的表情。
他知道这种说辞听起来荒诞不经,但眼下这情形,与其编造漏洞百出的谎言,不如用这种近乎离奇的解释来混淆视听,看看对方的反应。
水月显然对这个答案极为不满,秀眉紧蹙,手中长剑微微一抖,剑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寒光。
“一派胡言!青云秘法岂容你如此戏言?梦中传功?世上怎会有这等荒谬之事!你定是潜入我青云门盗取了功法秘籍,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她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冷,显然已经动了真怒。
余弦心中暗道一声果然如此,面上却依旧保持着那副无辜又无奈的神情。
“仙子息怒,我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
以仙子的修为,难道看不出我身上的太极玄清道是何等深厚吗?若我真是盗功之人,又怎会修炼道这等境界?
而且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小竹峰,在仙子面前施展这神剑御雷真诀?”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水月的神色变化。
水月被余弦这番话问得微微一怔,仔细感应之下,对方身上的太极玄清道确实很纯净深厚,修炼的时长,绝对不亚于她!这让她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疑虑。
但她毕竟是一派首座,阅历丰富,并未轻易相信余弦的说辞,冷声道:“休要巧言令色!无论你是如何习得我青云功法,擅闯小竹峰已是事实,今日你若不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休想离开这里!”
说罢,她手腕一翻,长剑挽起一朵剑花,剑势更盛,显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哎,仙子莫要动手。我也是在梦中练了这太极玄清道之后,知道这功法是青云门的,所以也是想到此来寻找答案,以解开我梦中传功的谜团。
其实我对青云门向来心存敬意,若早知道会惊扰到仙子,定会提前通报,绝不敢如此唐突。
只是我这情况实在特殊,梦中之事玄之又玄,我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这才想着先来小竹峰碰碰运气,看看能否找到些线索。”余弦伸手示意水月不要动手,然后继续解释。
“更何况,我还是第一次来中原大陆,第一次到青云门,怎么可能偷你们的功法,然后还能如此修炼到如此境界?”余弦继续说道。
“你不会第一次出现在这里!”水月虽然心底充满了疑问,余弦说的不像是假的,但是没有丝毫放松警惕。
“你是说前两次吗?我是出现在这里两次,但是没有出过竹林啊!你应该能感觉得到。”余弦摊手。
水月皱眉,不过看余弦也不像是什么大奸大恶之徒,身上太极玄清道确实深厚,于是说道:“你的失去太过于匪夷所思,既然你身负我青云门的功法,那我就带你去见掌门!让他来定夺。”
“也好,或许他能给我解惑也说不定。”余弦表示赞同,没有丝毫畏惧。
这让水月有些相信余弦的功法不是盗来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