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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双穿之民国淘金 > 第983章 小鬼子高官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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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勤兵们推着装满干粮和热粥的推车在人群中穿梭,把刚烙好的大饼和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塞到每一个新报名的人手里,嘴里念叨着“先吃饱再说”。

军医们蹲在旁边给那些肩胛骨上有伤的新兵重新清洗伤口、缝针换药,碘酒擦在撕裂的伤口上疼得那些人龇牙咧嘴,但没有任何人皱一下眉头。几个工兵正把一面刚刚清洗干净并用细麻绳重新绑紧的深红色军旗往万人坑前方临时竖起的旗杆上升,旗面在正午的阳光下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旗上那几个金色的大字反射出一片耀眼的光芒,把整片空地上所有人的脸都映得亮堂堂的。

金陵城外,炮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那不是日军熟悉的国军山炮或迫击炮的零星还击,而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持续不断的、低沉而沉重的轰鸣,像是一场永不停歇的闷雷在地平线上滚动。

每一阵轰鸣过后,城外的天空就会升起新的烟柱,那是又一处外围防御阵地被钢铁洪流碾碎之后燃烧的残骸在向天空发出最后的信号。

龙文章的三路大军如同三把烧红的刀切进黄油,以摧枯拉朽之势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同时向金陵城压缩。装甲集群在开阔地上展开宽大正面,m8灰狗和美洲狮重型装甲车在前方用机关炮和重机枪扫清一切敢于露头的抵抗力量,m24霞飞轻型坦克和豹式中型坦克紧随其后,用主炮将日军仓促构筑的街垒和机枪掩体一一点名。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机载光学瞄准具把地面上任何还在移动的热源都标定得清清楚楚,地狱火导弹和火箭弹像长了眼睛一样追着溃逃的日军步兵和装甲车辆打。步兵们跟在钢铁洪流后面,利用坦克和装甲车作为移动掩体,用加兰德半自动步枪和汤普森冲锋枪清理战壕和废墟里残存的敌人。

一路上,日军布置下来的守军根本组织不起任何像样的抵抗。那些被各师团长留在金陵外围负责掩护交通线的部队,在阿帕奇和米格-19的第一波空中火力打击中就已经伤亡过半,残存的指挥官们拼命摇着野战电话想要向城内汇报情况,但电话线早就被炮火炸断了。无线电台的电池在寒风中耗尽了最后一丝电量,报务员们声嘶力竭地对着话筒喊了半天,对面听到的只有一片刺耳的电流噪音。有些据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求救信号就被整建制地抹掉了。

但即便如此,零零星星的消息还是通过各种渠道传回了金陵城内那座被征用为指挥部的古寺。有的溃兵丢掉了武器,光着脚沿着铁路线徒步逃回城里,带来了东面防线被突破的噩耗。有的通讯兵骑着抢来的骡子狂奔了大半天,将一份皱巴巴的求援电报送到指挥部门口。电报上的字迹潦草而仓促,写到最后一行时笔尖戳破了纸张,像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遗言。这些消息被一个个参谋拼凑在一起,像拼一幅永远拼不完整的拼图。虽然每一条单独的消息都残缺不全,但当它们被汇总到一起时,一个让所有人不寒而栗的事实便清晰地浮出了水面:他们已经彻底被包围了。后路被全部切断,援军遥遥无期,而包围他们的那支军队,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收紧绞索。

古寺的大雄宝殿里,空气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那些曾经在金陵城破当天骑着高头大马、趾高气扬地准备举行入城仪式的高级将领们,此刻围坐在那张被地图铺满的长条桌前,姿态各异,面色如土。

松井石根坐在朝香宫鸠彦王右手边的第二把交椅上,背微微弓着,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手指反复绞着自己的手套边角。他的眼神落在桌面上那份用红笔标注得密密麻麻的金陵城防地图上,但他的目光是涣散的,显然没有在真正地看任何东西。他面前那杯早就凉透的茶一口没动,茶水面上落了一层细细的灰尘。

谷寿夫坐在他对面,双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前倾,下巴埋在军装领口里。他那把从来不离身的皇室御赐军刀被搁在一旁的供桌上,刀鞘上的紫色丝带无精打采地耷拉着。几分钟前他用这支刀鞘重重地顿了一下地砖,试图振奋会议室里这些人低迷的士气,但那一顿之后,连他自己也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柳川平助坐在角落里,军帽扣在桌面上,帽檐压着一张写了一半的电文稿。他在纸上划了好几道潦草的箭头,试图推演出一条可能的突围路线,但每一个箭头最终都指向了死胡同——北面是长江,长江上的舰队已经全军覆没,江对岸的浦口被邓国义的海军死死封锁;东面是那支钢铁洪流的主攻方向,派出去探路的侦察小队没有一个回来;南面是雨花台和中华门,那里的外围阵地已经能听到敌军坦克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西面倒是还有一线生机,但西面是皖南的群山,大部队根本展不开,丢弃重装备轻装突围的话,没有足够的粮食和弹药也走不了多远。

中岛今朝吾站在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望着窗外被浓烟遮蔽的天空。他看到了远处下关方向的火光,那是江边弹药库被击中之后还在燃烧的残骸,浓烟和江雾混在一起,把黄昏的天际线染成了一种诡异的灰紫色。

朝香宫鸠彦王坐在主位上,一只手搭在手杖顶端的菊花纹章上,指腹慢慢摩挲着那朵被摸得光滑发亮的皇室徽记,像是在从这朵花里寻找某种虚幻的庇佑。他的脸色铁青,嘴唇紧抿成一条几乎没有血色的线,但坐姿依然笔挺,肩章上的金色皇室菊花纹章在昏暗的烛光中依然泛着冷光。他是皇室亲王,是在场所有人的主心骨,他可以愤怒,可以咆哮,但唯独不可以流露出半点恐惧。然而他搭在手杖上的手指,指节是白的——不是灯光反射,是过度用力之后血被从皮肤下面挤走了的颜色。

就在刚刚,他们还站在中华门的城楼上,穿着笔挺的军装,骑着高头大马,俯视着这座被炮火和鲜血淹没的千年古都,准备举行盛大的入城仪式。朝香宫鸠彦王甚至亲自审阅了入城式的仪仗队编排方案,连军乐队的曲目顺序都亲自做了调整——第一首是《君之代》,第二首是《拔刀队》,第三首是《雪之进军》。他让人从国内空运过来的阅兵礼服用防尘罩套着挂在指挥部的侧殿里,肩章上的金色流苏在烛光下闪闪发光。他还准备在入城式上向国内大本营发一封电报,电报的草稿都已经拟好了——“金陵已陷,国民政府覆灭在即,帝国武运长久,东亚新秩序指日可待。”

但入城式没有举行成。那封电报永远地留在了草稿纸上。

因为就在他们准备举行入城仪式的当天清晨,先是长江上的舰队被不明来历的战斗机炸得失去了所有的反抗力。那些银白色的死神从云层中俯冲下来,发射的火箭弹比炮弹还要精准,比鱼雷还要凶猛,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内河舰队一艘接一艘地送进了江底。紧接着,不到半个小时之后,金陵城外围的所有重炮阵地就被铺天盖地的空袭犁成了火海。野战重炮兵第十四联队的那些大口径重型榴弹炮,第十六师团和第九师团的四一式山炮和九二式步兵炮,都是他们从国内花了无数军费运到前线来的镇国重器,在金陵攻城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但那些银白色的飞机只用了几轮火箭弹齐射,就把这些钢铁巨兽变成了一堆堆扭曲的废铁和散落在弹坑边缘的残骸。炮兵们的尸体和炮弹壳一起被烧得焦黑,有的炮管甚至被炸飞到了好几十米外的秦淮河里。

现在,根据零零星星从外围阵地传回来的残破情报拼凑出的结果,他们的后路已经被全部切断。东面,那支从沪上方向杀来的钢铁洪流已经突破了淳化、句容一线的所有防线,正在朝中山门方向推进。北面,长江航道被敌军海军彻底封锁,江对岸的浦口也在几个小时前失守,原本驻扎在那里准备接应主力渡江北撤的国崎支队被打得溃不成军。南面,雨花台外围已经出现了敌军坦克的踪迹,那些曾经被谷寿夫用毒气弹和重炮反复犁过的焦土,现在成了那支钢铁洪流最理想的进攻通道。西面倒是还有一条路——但那条路通往皖南的群山,大部队根本无法展开,丢弃所有重装备轻装突围的话,在没有粮食补给和空中掩护的情况下,无异于把一群待宰的羔羊赶进狼群出没的深山老林。

真的是前有重兵,后有追兵。他们现在的情况已经不能用“不妙”来形容了——这是死局。如果他们想不出一个退路,那么这二三十万大军可就要全部埋葬在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