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上，路灯照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具具白花花的尸体。有的趴在墙根下，有的倒在木屋的门口，有的靠在柱子上，有的躺在排水沟里！！！
他们身上的衣服全被扒光了，武器装备全被收走了，甚至连靴子都被扒了，赤条条地躺在那里，像刚出生的婴儿，又像被剥了皮的猎物。月光照在他们赤裸的身体上，惨白的皮肤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像一具具被遗弃的蜡像，僵硬而冰冷！！！
所有人的死法都惊人的一致------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刀口，从左到右，或者从右到左，一刀毙命，干净利落！！！
没有挣扎的痕迹，没有反抗的痕迹，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伤口。鲜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流满了胸膛，流满了腹部，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泽，像一件件血色的外衣披在他们身上！！！
林峰的腿有些发软，他扶住了旁边的柱子，才没有瘫倒下去。小夏的胃在翻涌，她捂住嘴，差点吐出来。大壮咬着牙，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
燕子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孙从军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些尸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屠杀！！！
而且是单方面的、毫无悬念的、一边倒的屠杀。二十多个精锐雇佣兵，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被全部干掉了。这种战斗力，已经不是人类能拥有的了！！！
李虾仁一直带着他们来到了指挥室。他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走了进去。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众人跟着他走进房间，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被钉在墙上的那个中年男子。他的四肢被四把刺刀牢牢地钉在水泥墙上，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无助而绝望！！！
右肩一把，左肩一把，右大腿一把，左大腿一把，四把刺刀贯穿了他的身体，刺进了墙体，刀身上还挂着血珠，在灯光下闪着红光！！！
他的头低垂着，下巴磕在胸口上，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眼睛半睁半闭，瞳孔已经涣散了，灰白色的，像死鱼的眼睛！！！
鲜血从他的四肢伤口里涌出来，顺着墙壁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泊，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幽幽的光。他的身体偶尔抽搐一下，证明他还活着，但那活着的状态，比死了还难受！！！
所有人顿时面色一变，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在战场上，他们见过无数的尸体，有战友的，有敌人的，有平民的！！！
但他们没见过这种死法------被活活钉在墙上，像耶稣被钉在十字架上一样。那种视觉冲击力，那种心理震撼力，远远超过了任何战场上的血腥场面！！！
孙从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目光从那个中年男子身上移开，扫过整个指挥室。墙上的监控屏幕大部分已经变成了雪花点，只有零星几个还勉强显示着画面，但也时断时续，信号极不稳定！！！
桌上的对讲机还在发出沙沙的电流声，像是在呼唤着什么，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地上散落着扑克牌、啤酒罐、烟头、弹壳，还有几滩暗红色的血迹。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烟草、酒精和汗臭的气息，让人作呕！！！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门口的李虾仁。月光从门口照进来，照在那张戴着恶魔面具的脸上，黑色的底色，红色的纹路，扭曲的鬼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此刻，那张面具在他眼里，不是恐惧，不是威胁，而是希望，是活下去的希望！！！
“师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在用最后的力气说话，“谢谢你！”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颤抖，又充满了异样的神色，很显然是心事重重！！！
李虾仁的目光从孙从军等人脸上扫过，立刻就捕捉到了他们表情中那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震惊。那不是看到血腥场面的震惊，不是看到尸体的震惊，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难以置信！！！
那种表情，就像是你在街上走着走着，突然看到你最信任的亲人站在了敌人的阵营里，用枪指着你。李虾仁的眉头微微皱起，好奇地开口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孙从军站在最前面，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被钉在墙上的那个中年男子，瞳孔里满是血丝，脸上的表情扭曲而狰狞！！！
像是愤怒，又像是痛苦，又像是两者兼有。他的嘴唇哆嗦着，牙齿咬得咯咯响，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打磨铁皮：“这------这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副总指挥！！！”
此言一出，林峰、小夏、大壮、燕子的脸色都变了。林峰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他连忙扶住，但手在抖！！！
小夏的嘴张开，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脸色白得像纸。大壮拄着拐杖，单腿站在那里，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稳。燕子的瞳孔收缩成了针尖，手指下意识地握紧了枪柄，指节泛白！！！
李虾仁闻言，瞳孔也是微微一缩。好家伙，要知道孙从军他们这次的边境缉毒行动，那可是属于高等机密，能接触到这种级别行动的人，本身就少之又少！！！
能指挥孙从军这些特种部队的人，级别肯定是很高的，更何况是副总指挥。这种级别的人，手里掌握着大量的核心机密，包括行动路线、兵力部署、火力配置、通讯频率、联络暗号，甚至包括每个队员的个人信息和家庭住址！！！
他要是背叛了，那整个行动就形同裸奔，敌人的情报就像开了天眼一样，把他们的底牌看得一清二楚！！！
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也是背叛者，而且级别这么高，隐藏得这么深。李虾仁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轻蔑和兴趣。他慢悠悠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呦呵，看来你小子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嘛？”他的目光在那个中年男子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看一个有趣的玩具，又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判了死刑的囚犯！！
孙从军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他的速度快得惊人，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又像一支离弦的箭。他的双目血红，瞳孔里满是怒火，像是要喷出火来！！！
他一把抓住了被钉在墙上的中年男子的衣领，用力扯着，衣领勒住了那人的脖子，让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孙从军的声音在指挥室里炸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怒吼，又像是在质问，又像是在宣泄：“怎么会这样？怎么是你？你怎么能背叛我们？你怎么能背叛国家？你知不知道，这次行动死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那些兄弟都是怎么死的？他们都是被你的情报害死的！！！”
他的声音在指挥室里回荡，震得窗户嗡嗡响。他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伤心的泪，不是痛苦的泪，是愤怒的泪，是那种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的、无法抑制的、让人想要杀人的泪！！！
他想起出发那天，这个副总指挥亲自来给他们送行，拍着他的肩膀说“注意安全，完成任务，平安归来”。当时他还觉得这个副总指挥平易近人，没有架子，是个好领导。现在想来，那些话是多么虚伪，多么恶心！！！
中年男子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没有温度，没有歉意，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说不出的轻蔑和嘲讽，像是在说“你们这些傻子，被我骗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他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孙从军，那双眼睛里的光，冷得像冬天的冰碴子！！！
孙从军看着他那副不以为然的嘴脸，心里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他想起在山洞里被困的那些日子，想起那些被俘的兄弟，想起赵铁柱被一枪打穿脑袋时脸上的表情，想起那些倒在血泊中的战友！！！
这些人，可全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是经过层层选拔、无数次考核才选出来的精英。他们的死，不是死在战场上，不是死在敌人手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
是被这个他们信任的、尊重的、称之为“首长”的人，出卖了，害死了。这让他们怎么甘心？这让他们怎么接受？？？
李虾仁看着中年男子那张冷漠的脸，看着他那副死不悔改的嘴脸，心里的冷意更浓了。这家伙，到了这种地步，居然还敢装逼，还敢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还敢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着他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