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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昼行千里,夜宿荒林,山水无尽头,归程没个准点。

把曲非烟四人晾在原地一个多时辰。若非早习惯了他和水母阴姬动不动就“消失半个时辰”的操作,怕是要提刀寻人。

更尴尬的是,邀月和东方不败根本不知前因后果,压根不懂为何突然集体出游。

唯有怜星心知肚明——她是唯一懂水母阴姬心思的人。

可正因为懂,才更伤人。

本该是两人独处的时光,硬生生被挤成一场五人同游的闹剧。

水母阴姬纵然豁达,心里也难免泛酸。虽不至于说背叛,却终究有种被亲近之人无意推远的失落。

所以今天,楚云舟宁愿独自缩在第二辆马车里。

怕什么?怕风景太美,勾起旧情,再惹一场无言心结。

饭过七分,楚云舟放下筷子,淡淡开口:“吃完了就在这盐川郡找个客栈住下,顺便四处转转。”

一句话落下,水母阴姬几人瞬间明白——饵,要撒了。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大唐国的风物与大明、大宋截然不同,光是街景一眼扫过,便知此地非彼境。

唐国衣冠浓彩重色,锦绣如火,满目皆是朱砂胭脂、金线织云,穿在身上活似行走的画卷。反观大明大宋那边,素雅清淡,青白为主,走的是文人气韵,像是一幅水墨未干的远山图。

而此刻楚云舟一行走在盐川郡的长街上,衣袂翻飞间格格不入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用开口,只看那一身装束,便知是外来客。

可真正让路人驻足失神的,并非这些细节。

是东方不败与邀月。

两人并肩而行,一个冷若冰霜,一个艳绝尘寰,眸光流转时仿佛日月同辉,整条街的喧嚣都为之一静。有人看得呆了,手中竹篮落地也不自知,眼神直勾勾黏在那两道身影上,活像被勾了魂。

但凡有点眼力的都明白——这般人物,岂是能随意搭话的?美则美矣,可周身气场如渊似海,一步之遥,便是凡俗与仙姝的界限。谁敢上前讨一句闲话?

见几女仍紧绷着肩线,楚云舟轻笑一声,语气懒散:“放松点,那不良人又不是通天彻地,咱们刚进大唐国门,他们哪那么快嗅到味儿?再说,东方和邀月此前根本没露过脸,消息传回去再派人来查,少说得三四天。”

一听这话,众人才缓缓松了口气。

曲非烟更是瞬间切换成“逛街模式”,左顾右盼,窜摊溜铺,眼睛亮得跟小狐狸似的。瞧见路边小贩炸的芝麻脆饼,还特地举到楚云舟眼前晃了晃,见他眼皮都没抬,才敢放心咬下一口,边嚼边嘀咕:“姐夫不吃,应该没毒吧……”

一圈下来,日头西斜,众人吃饱喝足,这才慢悠悠晃回客栈。

屋内灯影摇曳。

小昭抱着棋盘过来往桌上一放,水母阴姬目光微动,问向楚云舟:“婠婠连不良人的影子都没摸清,你为何一入大唐反倒先通过百晓堂联络她?”

楚云舟指尖轻敲棋盒,漫不经心道:“人生地不熟,总不能闭着眼撞墙。有个地头蛇带路,好过咱们自己瞎转悠。”

顿了顿,他唇角微扬:“更何况,既然来了,就不只是走个过场。大唐势力错综复杂,总得摸清底细——将来东方和邀月执掌大明大宋,面对这庞然大物,也得知道怎么出招。”

此言一出,东方不败与邀月同时侧目,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原来这一趟,不只是游山玩水。

怜星随即开口:“所以姐夫现在留在盐川郡,就是在等她现身?”

楚云舟摇头,掀开棋盒盖子,玉子轻响:“人家可是顶级势力的传人,谁知道她在忙大事还是度假?咱们正常逛着,鱼饵撒出去,等着猎物自己咬钩就行。”

他语气笃定。

阴葵派出身何等高傲?若连几个没刻意藏踪的人影都找不着,那这“顶级”二字,未免太不值钱。

见楚云舟神情从容,怜星微微颔首。

下一瞬,他指尖拈起一枚黑子,环视一圈,笑着问:“今晚,谁先来练手?”

话落,却无人应声。

东方不败、邀月、水母阴姬、怜星四人,早已不在需要“炼神”的阶段。

当初在渝水城,靠着楚云舟那套《玲珑炼神法》,连怜星都凝出了第六识,更别提那三位本就天赋卓绝的女子。如今她们第六识初成,重心早已转向:突破天人圆满、将《天意四象决》推至极限,加速吸纳天地之力,为后续凝聚“天地人三花”乃至冲击“武道金丹”打基础。

所以楚云舟这一问,目标分明——

是冲着曲非烟等四位小辈去的。

面对楚云舟的问话,小昭、林诗音、雪千寻三道目光几乎是同一瞬锁定了曲非烟。

被三人盯得浑身不自在,曲非烟撇了撇嘴,磨磨蹭蹭地走到楚云舟面前,一屁股坐下,仰着小脸,故作深沉道:“腊梅香自苦寒来,你就不能学我稳重点儿?”

楚云舟看着她那副强装成熟的模样,唇角微扬,笑而不语。

一刻钟后,那个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成熟”的小丫头,已经抱着胳膊缩在床角,颤巍巍钻进被窝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的眼睛。

林诗音看得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雪千寻冷哼一声:“活该!”可话音未落,嘴角却已悄悄翘起,藏不住一丝快意。

比起初入楚云舟院子时的冷淡疏离,如今的雪千寻虽还未完全回到从前无忧无虑的模样,但眼底已重新泛起光亮,像春水初融,带着与曲非烟如出一辙的鲜活生气。

这一幕落入东方不败眼中,心头也悄然松了几分,漾开一丝笑意。

可当她的视线不经意扫过一旁沉默的怜星,又落在雪千寻身上时,眉心忽然一蹙,似有旧影浮现,压下了几分暖意。

旧愁未散,新忧又起。

她望着楚云舟的背影,心底轻叹:自家男人太过耀眼,固然令人安心,却也总让人心累——红颜易聚,风波难平。

接下来的日子,几人倒真像是踏春出游,一路走走停停,赏山观水,悠然自得。

与此前在大宋国时截然不同。那时牵挂着大元国局变与北少林动荡,行路如奔雷,不敢稍歇;而今置身大唐,四野清明,反倒有了闲情逸致,纵马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