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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韩立:开局小瓶,一路爽到道祖境 > 第789章 金蝉问道,时序论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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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金蝉问道,时序论衡

时序阁,迎客峰。

此地位于主阁东南,云海环绕,奇松怪石间有清泉流淌,亭台错落,景致清幽而不失大气,专为接待各方来客所设。

林峰与金蝉子对坐于一座半悬空的“观云亭”中。

石桌之上,一壶“月桂凝神茶”袅袅生香,几碟以净魔兰花蜜调制的素点精致可口。

亭外云卷云舒,时而可见驾驭各色遁光的修士往来,秩序井然。

金蝉子虽作僧侣打扮,却无多少肃穆之气,反而眉眼灵动,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四周景致与往来修士,笑道:“早闻时序阁气象万千,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劫后洪荒,能在此处见得如此井然有序、生机萌发之景,实属不易。

林峰阁主,功德无量。”

“大师过誉。”林峰神色平静,为对方斟茶,“不过是尽了本分。”

倒是大师不在灵山清修,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

可是如来佛祖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金蝉子端起茶杯,轻嗅茶香,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好精纯的太阴生机与宁神之效,云仙子手段果真不凡。”

他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神色稍稍正经,“实不相瞒,贫僧此来,一是奉家师之命,对时序阁于补天之后,调理洪荒地脉、救护生灵之举,表达敬意。”

西方虽远,亦感同身受。”

林峰微微颔首:“佛祖慈悲,时序阁不敢居功,分内之事。”

“这第二嘛,”金蝉子目光清澈地看向林峰,“确是贫僧有些私心疑惑,想向阁主请教。”

家师常言,林峰阁主身负时空异术,执掌劫运玄机,观天之道,执天之行,乃洪荒奇士。

贫僧修行尚浅,于‘时间’、‘因果’、‘劫数’之理,常有困惑,听闻阁主于此道造诣极深,故冒昧前来,望能解惑。”

林峰心中微动。

金蝉子身为如来二弟子,未来十世轮回取经的关键人物,其修为见识绝不浅薄。

所谓“请教”,恐怕更多是一种试探,亦或西方教对“时序”与“劫运”之道的某种关注。

“大师客气。”林峰语气平和,既不自傲,也不过分谦虚,“论及佛门精义,轮回寂灭,我不如大师。”

时空劫运之理,亦是一家之言,未必周全。

大师若有疑问,不妨直言,你我探讨即可。”

金蝉子合十道:“善。”

那贫僧便僭越了。

敢问阁主,依您所见,‘时间’为何物?

是奔流不息之长河,还是循环往复之轮?

生灵于时间长河中,是随波逐流之浮萍,还是可锚定自身之礁石?”

一上来便是根本之问。

林峰略作沉吟,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划,一道微弱的混沌气流浮现,其中有点点星光(时间碎片)与幽暗旋涡(归墟)沉浮。

“时间,非河非轮。”林峰缓缓道,“以我观之,时间乃‘存在’与‘变化’交织之脉络。”

过去为已定之痕,现在为正在书写之笔,未来为无尽可能之海。

长河之喻,偏重其单向流逝;轮回之喻,侧重其周期循环。

实则二者皆有,却又不止于此。

时间有其主干流向(大势),亦有无数支流分叉(变数),更在特定节点(归墟、奇点)可发生折叠、回溯乃至短暂的停滞。”

他指向混沌气流中的星光:“生灵于时间中,若不明自身‘存在’之锚点,不悟自身‘变化’之道途,确如浮萍。”

然若能明心见性,悟道求真,便可寻得自身于时间脉络中的‘道标’,虽不能逆大势,却可在支流中做出选择,在节点处把握机缘,如同礁石,虽受冲刷,却能岿然不动,甚至影响局部水流。”

金蝉子若有所思:“道标……选择……如此说来,阁主所行‘护道’之事,便是在那时间主干(大势)与无数支流(变数)中,为某些‘存在’锚定道标,引导其选择,避开覆灭之流,驶向生机之海?”

“可以如此理解。”林峰点头,“大势如天倾,非人力可挽。”

然倾覆之下,何处有裂隙可存身,何处有浮木可攀援,何处有新生之机潜伏,此便是‘护道’可为之处。”

金蝉子眼中光芒微闪:“那‘劫运’呢?”

劫数注定,还是事在人为?

我佛门讲因果业力,劫数多是业力汇聚爆发。

然如巫妖之战,牵连亿万无辜,其劫运之中,注定与变数,各占几分?”

林峰挥手,混沌气流中浮现出更加复杂的图案,隐约可见血色劫气汇聚、爆散、又衍生新变的景象。

“劫运,乃因果业力、天地失衡、众生心念等诸多因素交织发酵,达到临界后的自然释放与调整。”

其爆发时间、地点、规模,有其‘注定’之轨迹(大势所趋),但具体如何爆发、波及谁、残留何物,却有无穷‘变数’。

如同一场山火,必会发生(干旱积累),但何时因何点燃,风向如何,烧毁哪些林木,又会催生何种新芽,皆有变数。”

他顿了顿:“巫妖之劫,两族因果纠缠、业力深重,冲突爆发乃注定。”

然‘十日同天’、‘共工撞山’、‘后土化轮回’等具体事件,却受当时情绪、偶然抉择、乃至外力干预(如我所布之阵)等变数影响,最终结果与原本可能之轨迹,已有偏差。

无辜者受难,乃大劫无情,亦是其‘注定’之残酷一面;而部分生灵得以幸存,文明得以延续,便是‘变数’与‘人为’争取之空间。”

金蝉子默然良久,忽然笑道:“阁主之论,深入浅出,发人深省。”

如此说来,我佛门‘普度众生’,亦是在那注定劫波中,争夺变数,为众生锚定超脱之‘道标’?”

“理念或有相通,路径各有不同。”林峰淡然道,“佛门重心灵超脱,寂灭轮回;我时序阁重现世护持,文明续存。”

大道三千,皆可渡人。”

“好一个‘皆可渡人’!”金蝉子抚掌,“听闻阁主曾得道祖‘护道’之许,如今观之,果有其理。”

只是……”他话锋一转,目光湛然,“阁主以时序阁为基,行护道之事,调理地脉,救护生灵,维稳秩序,其志非小。

然洪荒之大,势力盘根错节,圣人之下,皆在局中。

时序阁超然中立,可能长久?

未来若有更大劫数,涉及道统气运之争,时序阁……又将如何自处?”

试探之意,已然明显。

林峰面色不变,饮了一口茶:“时序阁立身之本,在于‘护道’二字。”

所护者,非一族一道之兴衰,而是洪荒天地之根本生机与文明延续之可能。

只要不违此本心,不主动卷入非关‘护道’之争斗,超然中立,便是最好之铠甲。

至于未来劫数……”

他抬眼,目光仿佛穿透亭台,望向无尽虚空:“劫数若关乎文明存续、天地根本,时序阁自当履行‘护道’之责,有所作为。”

若仅是道统气运之争,时序阁当为受损之无辜、断绝之传承,留一线生机。

我之行事,但求心安,但求对得起这‘观测者’与‘护道人’之身份。

至于结果如何,后世评说,皆由他去。”

话语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动摇的坚定与恢弘气度。

金蝉子肃然,起身合十,郑重一礼:“闻阁主一席话,贫僧受益良多。”

护道之心,泽被苍生;超然之志,令人钦佩。

此番回去,定向家师如实禀告。

我西方教亦有济世度人之念,未来或可在生灵救治、灾后安抚等方面,与贵阁有所合作。”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林峰亦起身还礼,“只要理念相合,有益洪荒,时序阁欢迎任何真诚合作。”

金蝉子笑道:“今日叨扰已久,便不久留了。”

临别前,还有一言,或对阁主有用。”

“大师请讲。”

“家师曾言,天道有缺,补之不易。”

新生轮回,虽已立下,然其与阳间之联系,与地道之融合,尚需漫长时光与无穷愿力梳理。

其间恐有缝隙,滋生邪祟,或引动旧日因果。

阁主精研劫运,或可多加留意幽冥动向。

另……”金蝉子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峰一眼,“那射日之弓虽断,其承载之人道抗争意志,与那最后一只金乌之因果,恐未了结。

陆压太子,心性未定,劫气缠身,未来或生事端,亦需留意。”

林峰心中微凛,这金蝉子(或者说如来)果然洞悉诸多因果。

他郑重道:“谢大师提醒,林某记下了。”

金蝉子不再多言,宣了一声佛号,脚下生出朵朵金莲虚影,托着他飘然远去,消失在云海之中。

送走金蝉子,林峰独立亭中,若有所思。

西方教此番遣金蝉子来访,示好与试探并存,也透露出对未来格局的关注。

合作或许会有,但理念差异与潜在竞争,也需警惕。

“幽冥缝隙……陆压因果……”林峰喃喃自语,劫运晷于紫府中微微转动,推演着这两条线索可能引发的变数。

“阁主。”云舒瑶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她端着一碟新制的点心走来,“金蝉子大师走了?”

“嗯,走了。”林峰接过点心,将方才对话要点与云舒瑶简述一番。

“西方教……看来也坐不住了。”云舒瑶轻声道,“他们想东传,必绕不开如今洪荒秩序的主要维护者。”

与我们合作,或能减少阻力。

只是,需提防其借合作之名,行渗透之实。”

“无妨,合作限于具体事务,核心理念与决策权在我。”林峰道,“瑶儿,金蝉子提及幽冥缝隙与陆压因果,你如何看?”

云舒瑶沉吟:“幽冥初立,规则未固,确有隐患。”

我可让救治部多加关注因幽冥异常引发的离魂、梦魇等病例,或能发现端倪。

至于陆压……他身负丧兄之痛、妖族太子之责,又受太阳真火与劫气双重影响,心性恐有偏激之处。

他如今在天庭深居简出,倒不易接触。

不过,若其真生事端,或与……那射日之弓重铸有关?”

林峰目光一闪:“你也想到了。”

射日弓承载人道抗争意志,与陆压有血仇因果。

此弓断裂,其‘神’未散。

若能重铸,或可成为一件特殊的人道圣器,但也可能激化与陆压的因果。

此事需谨慎,待皇天(伏羲)人族气运再稳固些,再做计较。”

两人又商议片刻,林峰忽然心有所感,劫运晷传来一阵轻微悸动。

他闭目凝神,心神沉入晷盘,只见代表“天道研析”方向的那条气运轨迹,骤然亮了几分,并与“幽冥轮回”的轨迹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共鸣。

“天机阁有发现。”林峰睁眼,“我去看看。”

天机阁内,数名精于推演的客卿正围绕着一座复杂的立体沙盘,沙盘上以光影模拟着新生轮回的六道门户运转,以及幽冥世界与阳间地脉的丝丝缕缕联系。

“阁主!”见林峰到来,负责此项目的客卿“璇玑子”(一位擅长天机术数的散修,玄仙修为)连忙上前,“我们发现一处异常。”

根据近三月从各地信标收集的‘离魂’、‘梦游’、‘阴气侵体’案例分布,结合地脉流动与星象变化推演,幽冥‘人道’与‘畜生道’两门,与阳间东海之滨、古巫原北部两处区域的‘因果纠缠度’,正以异常速度加深!

远超其他四道门户与阳间的正常连接速度!”

林峰凝神看向沙盘。

只见代表“人道”的金色光丝,密集地连接向东海之滨的人族聚集区,这本属正常,但光丝的“亮度”与“脉动”频率,却比模型预测的高出三成有余。

而代表“畜生道”的褐色光丝,则异常地纠缠向古巫原北部一片荒芜之地,那里并非妖族或灵兽密集区。

“原因?”林峰沉声问。

“尚不明确。”璇玑子摇头,“推测可能有三:其一,幽冥初立,规则自衍,这两处门户因未知原因‘过载’或‘偏斜’;其二,这两处阳间区域,有特殊事物或大量因果,强烈吸引着对应门户;其三……可能有外力在幽冥或阳间这两处,做了手脚,刻意加强或扭曲了连接。”

外力?

林峰眼中寒光一闪。

会是血海冥河?

还是某些觊觎轮回权柄的古老存在?

亦或是……大战残留的某些邪祟?

“持续监控,提高这两处区域的信标监测等级。”林峰命令道,“同时,尝试以推演之法,逆向追溯异常连接的源头,看是否能找到蛛丝马迹。”

另外,将此事同步告知镇元子前辈与瑶儿,请地脉修复部与生灵救治部,暗中关注这两处区域的阴阳平衡与生灵健康状况。”

“是!”

离开天机阁,林峰并未返回静室,而是来到了天工坊深处,一座新建的“重铸殿”。

殿内中央,那座完全体的“混沌破煞匣”正缓缓运转,表面混沌光华流转,内部隐隐传出精纯金灵之气波动的嗡鸣。

火炼真人正在此带领几名弟子,研究如何以此匣为核心,设计可移动的“破煞净化阵台”。

见林峰到来,火炼真人连忙迎上:“阁主!”

“真人,射日弓残骸与九支箭矢的研究,进展如何?”林峰直接问道。

火炼真人引着林峰来到一侧的工作台,台上整齐摆放着断裂的弓身、弓弦碎片以及九支灵性尽失、布满裂痕的箭矢。

“弓身主体乃‘龙血木’与‘星辰铁’熔铸,内嵌九枚‘破煞金晶’,材质本身尚可,但精华已随那九箭射出而耗尽。”火炼真人指着弓身断裂处,“关键是弓身内部铭刻的‘人道抗争’道纹,以及弓弰处残留的大羿气血与意志烙印。”

这些‘神’的部分,虽然随着大羿力竭而沉寂,但并未消散,反而因射落九日的壮举与磅礴功德,产生了某种质变。”

他取出一面特制的“显纹镜”,照射弓身。

只见镜中,断裂的弓身内部,浮现出无数细密、玄奥、带着不屈血色的天然纹路,这些纹路彼此勾连,隐隐构成一幅“挽弓射日”的浩大画面,更有一股微弱却无比坚韧的意志波动散发出来。

“此‘神’已近乎先天而成,蕴含‘不屈’、‘抗争’、‘守护’、‘牺牲’等多重人道真意,更沾染了一丝射落九日的‘破煞’、‘弑神’道韵,品质极高!”火炼真人语气激动,“若能重铸弓身,寻得合适材料承载此‘神’,新弓之威能,恐远超旧弓!”

甚至……有望晋升后天功德灵宝!”

林峰仔细感应着那股意志波动,缓缓点头:“重铸之事,暂且不急。”

需待人族气运再聚,皇天修为再进,且寻得承载此‘神’的最佳材料。

目前首要,是妥善温养此‘神’,防止其消散或异变。

可能做到?”

“可以!”火炼真人肯定道,“以‘混沌破煞匣’散逸的精纯金灵之气为基,辅以‘太阴养魂阵’,再引入一丝人族信仰愿力(从皇天部落采集的微末愿力)滋养,足以维持甚至缓慢增强此‘神’。”

只是这需要持续消耗资源,且温养周期可能很长。”

“资源尽管调用。”林峰拍板,“此物关乎重大,值得投入。”

此外,那九支箭矢,虽灵性耗尽,但其材质(少量庚金之精)与残留的‘破煞’道韵仍有价值,可尝试回收提炼,或用于炼制其他破魔法器。”

“老道明白!”

离开天工坊,林峰又巡视了经卷楼(文明传承库建设顺利)、养灵净土(金玉净世莲又生出一片莲叶,净化范围扩大)、以及新设立的“洪荒巡查使”总部(首批巡查使已传回十余份调解报告与隐患预警)。

一切都在按《百年宏图》稳步推进,但金蝉子带来的信息、天机阁发现的幽冥异常、以及射日弓重铸牵扯的因果,都提醒着林峰,平静水面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傍晚时分,林峰回到时空静室,准备进行每日的劫运推演与道行温养。

他盘膝坐下,混沌道果于顶门浮现,劫运晷悬于其上,晷盘银光流淌,与道果核心的太极混沌图交相辉映。

经过数月温养,劫运晷表面的裂痕已愈合大半,威能恢复八成以上。

心神沉入晷盘,林峰开始梳理今日所得信息,推演未来可能。

金蝉子的来访,预示着西方教将在未来更加积极地介入东方事务,“佛法东传”的因果线似乎比细纲预示的更早开始萌动。

时序阁需把握好合作与自主的平衡。

幽冥异常,需尽快查明,若真是外力作祟,必须掐灭于萌芽,否则可能影响轮回稳定,甚至引发阴阳之乱。

陆压的因果,与射日弓、与妖族未来息息相关,此子命运,或许会成为未来某个关键变数,需保持关注,但不宜过早干预。

而最重要的,仍是自身修为与对时空劫运之道的领悟。

补天之战中强行支撑时空、干扰诛仙剑阵的经历,以及近来调理地脉、推演天机的实践,都让他对“时空道标”、“大势变数”有了更深的理解。

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对“金仙巅峰”的那层隔膜,正在松动。

或许,当某个契机到来,当他对“护道”之责有更深刻的践行与领悟时,便是他突破至大罗道果,真正将自身道则寄托虚空之时。

就在他心神沉浸于推演与感悟之际,劫运晷忽然轻轻一震!

晷盘之上,那条代表“幽冥异常”的轨迹,骤然与另一条原本极其微弱、几乎被忽略的轨迹——“古神战场残留煞气动向”——发生了交叉!

交叉点,赫然就在古巫原北部那片荒芜之地!

林峰猛然睁眼,眸中混沌星云急转。

古神战场残留煞气……幽冥畜生道异常连接……古巫原北部荒芜之地……

一个模糊但危险的猜测,在他心中浮现。

“来人!”林峰声音传出静室。

值守弟子迅速入内。

“即刻传讯给巡查使总部,以及古巫原附近的巡查使小队:提高对古巫原北部,坐标‘戊亥区域’的巡逻频率与警戒等级。”

发现任何异常能量波动、生灵异变、或不明修士活动,立即上报,不得擅自深入探查!”

“是!”

弟子领命而去。

林峰起身,望向北方,眼神幽深。

看来,有些东西,并不想等到百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