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小筑,静室之内。
林峰盘膝而坐,掌中托着那枚得自烛九阴相赠的三分时光源晶。
晶石半透明,内部那缕变幻的“光”仿佛拥有生命,缓缓流转间,映照出无数微缩的时间涟漪幻象。
仅仅托在掌心,林峰便能感到自身紫府中的混沌道果传来阵阵渴望的悸动,周围时空都隐隐与之共鸣。
“开天时光第一缕涟漪的烙印……果然非同凡响。”
林峰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
他并未急于直接吸收炼化,而是先以神念细细感应晶石内部的结构与道韵。
这枚源晶虽只三分,但本质极高。
它记录的不是某个具体的时间片段,而是“时间”这一概念在洪荒天地初定时,其法则雏形首次“显化”的瞬间印记。
其中蕴含的,是最本源、最纯净的“时间诞生”道韵,对于任何参悟时空之道的修士而言,都是无上至宝。
林峰将源晶置于劫运晷之上。
晷盘中央清光自发涌出,包裹晶石,银色的时空纹路如同经络般延伸,与晶石内部的道韵光流建立连接。
他要以劫运晷为媒介,更安全、更高效地吸收其中精华。
“混沌为基,时空为引,万象归元——炼!”
林峰手掐道诀,紫府中混沌道果全力运转,喷薄出精纯的混沌道韵,经由劫运晷调和转化,化作一种温润而包容的炼化之力,缓缓渗入时光源晶。
晶石微颤,内部那缕“光”骤然明亮!
无数关于时间本源的感悟、画面、法则碎片,如同决堤江河,顺着劫运晷搭建的通道,汹涌澎湃地涌入林峰的识海!
这一刻,林峰仿佛亲历了开天之初那波澜壮阔的一幕:
混沌炸裂,清浊分离,空间延展……而在这一切发生的“同时”,一条无形无质、却又贯穿一切、承载一切的“长河”悄然诞生!
它并非实体,而是法则的显化,是万物运动变化的度量与标尺。
这长河初生时,第一道涟漪扩散,定义了“过去”、“现在”、“未来”的雏形,奠定了洪荒时间法则的基石……
宏大的景象与精微的法则感悟交织。
林峰沉浸其中,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这些直指大道的本源信息。
他对时间法则的理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飙升!
以往,他运用时空之道,多侧重于“操控”、“感知”、“防御”。
虽已极高明,但更多是技术层面的运用。
而此刻,他从最本质的层面,理解了时间为何物,理解了它如何诞生,如何与空间、物质、能量乃至命运相互依存、相互影响。
紫府中,混沌道果所化的星云剧烈变化!
代表“时间大道”的那一部分光点,以前所未有的亮度闪耀、扩张,并与代表“空间大道”的光点水乳交融,彼此道纹渗透,形成更加玄妙、更加稳固的“时空道基”。
道果核心的太极图案,阴阳鱼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其中代表“时序流转”、“因果承负”的意境越发清晰。
同时,劫运晷也受益匪浅。
作为林峰本命道器的雏形,它与林峰道果紧密相连。
林峰对时间本源理解的提升,直接反馈到晷盘之上。
盘面那些银色的时空纹路变得更加复杂深邃,隐隐勾勒出微型的时光长河虚影;中央清眼更加灵动,仿佛能洞彻更久远的过去与未来;边缘的归墟旋涡旋转时,带起丝丝缕缕的时光涟漪,仿佛能加速局部区域的时光流速,或使其迟滞。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许久。
林峰缓缓睁开双眼。
眸中混沌星云流转,目光开阖间,似有光阴碎片明灭,仿佛能一眼看穿事物的“时间轨迹”——不仅是过去未来,更包括其“存在”本身在时间长河中的“刻度”与“重量”。
他摊开手掌,那枚时光源晶已然消失,彻底化为他道基的一部分。
而他的修为,水到渠成般突破了一个关键的瓶颈,稳稳踏入了一个更加玄妙的境界。
周身道韵更加圆融内敛,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时空威严。
“时间本源,果然浩瀚。”
林峰轻叹,感受着自身的变化。
“如今我对劫运晷的运用,对洪荒大势的推演,以及对那些危机节点的干预能力,都将提升一个层次。”
他心念微动,劫运晷浮现。
此刻再看晷盘上演化的洪荒动态图景,感觉已截然不同。
那些气运光柱、能量流动、因果丝线,在他眼中都带上了清晰的“时间标尺”。
他能更精确地判断某个事件发生的“概率区间”,甚至能隐约感知某些关键节点“提前”或“推迟”的微妙征兆。
“嗯?”
林峰目光忽然一凝,落在图景中代表中央大地的区域。
就在他闭关炼化源晶的这段时间,中央大地几处先前被净化标记的“秽土转灵阵”节点附近,地脉波动出现了新的异常!
不是简单的魔气复苏,而是一种更深层、更剧烈的“地脉痉挛”!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抽取、乃至“撕扯”着大地脉络的本源之力,导致大片区域地气不稳,灵脉枯竭加速,甚至引发了数起小型地震与地火喷发。
“这种抽取力度……绝非残余魔阵所能为。”
林峰眉头紧锁,劫运晷急速推演。
“看这能量流向的轨迹,隐隐指向中央大地西南方向,一处名为‘万寿山’的地域……万寿山?”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细纲中的信息——“地仙之祖镇元子,道场万寿山五庄观”。
镇元子,乃先天戊土之精与人参果树交感所化,执掌地书,被誉为地仙之祖,最是精通地脉之道与草木之灵。
其道场万寿山,正是中央大地一处至关重要的地脉枢纽!
“地脉异常加剧,且指向万寿山方向……莫非是罗睺对镇元子,或者对大地胎膜动了心思?”
林峰心中一凛。
镇元子虽低调,但其执掌的地书关乎洪荒大地本源稳定,人参果树更是先天灵根,意义重大。
若此处有失,对整个洪荒的影响将难以估量。
必须立刻前往查探!
林峰起身,撤去静室禁制。
云舒瑶正在院中演练太阴神通,感知到他出关,立刻迎上。
“峰哥,你……”
云舒瑶一眼便看出林峰气息的变化,那双蕴含月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与欣喜。
“恭喜峰哥道境再进!”
“略有收获。”
林峰简单说了炼化时光源晶之事,随即神色凝重道。
“瑶儿,中央大地地脉有变,异常加剧,且指向万寿山镇元子道友道场方向。我需立刻前往查探。小筑与信标网络,还需你继续费心照看。”
“地脉异常加剧?”
云舒瑶也是神色一肃。
“莫非是魔道又有大动作?峰哥你独自前往,是否……”
“无妨。”
林峰安抚道。
“镇元子道友乃地仙之祖,道行高深,仁义敦厚。我此去名为拜访论道,实为探查异常,他应不会拒之门外。即便真有变故,以我如今时空之道,自保当无问题。你且放心,若有需要,我会通过信标传讯。”
云舒瑶知他心意已决,且事态可能紧急,不再多言,只是柔声叮嘱。
“万事小心。若有强敌,切莫硬拼。”
林峰点头,不再耽搁,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淡不可察的流光,朝着中央大地西南方向的万寿山疾驰而去。
一路无话。
林峰将新领悟的时空之道运用于遁术,身形仿佛在时光的夹缝中穿行,速度远超以往,不过半日,已抵达万寿山地界。
万寿山并非孤峰,而是一片连绵起伏、气势恢宏的山脉。
山体呈现一种温润厚重的黄玉色泽,植被繁茂,灵气氤氲,更有一股浓郁的戊土精气与草木清香弥漫。
整片山脉的气机与大地脉络紧密相连,浑然一体,给人以无比稳固、生机勃勃之感。
然而,林峰以劫运晷感应,却能察觉在这片稳固祥和之下,地脉深处正传来阵阵痛苦的“悸动”。
仿佛有一根无形的“吸管”,正插入大地命脉,贪婪地吮吸着本源之力。
山脉中一些区域的灵气已开始出现不正常的稀薄与紊乱。
“果然有问题。”
林峰按下遁光,落在一处山峰上,仔细感应。
那抽取之力的源头,似乎并非直接来自万寿山主峰,而是来自山脉深处某条地脉支流的节点。
他正欲循着感应深入探查,忽然心有所感,转头望去。
只见不远处山道上,一位头戴紫金冠、身穿无忧鹤氅、足踏云履、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飘洒胸前的道人,正手持拂尘,缓步而来。
这道人气息温润平和,与周遭山川地气完美交融,行走间仿佛与大地一体,每一步都暗合地脉韵律。
其修为深不可测,赫然是大罗金仙之境,且非初入,而是沉淀已久,道基浑厚无比。
更令林峰注意的是,道人腰间悬挂着一卷非帛非革、散发着淡淡黄光的书卷虚影,隐隐有洪荒山川地理纹路流转——正是先天灵宝,大地胎膜的投影!
而道人周身那股浓郁精纯的先天戊土精气与草木灵韵,更是昭示了其身份。
正是地仙之祖,镇元子!
镇元子显然也发现了林峰。
他步伐微顿,目光落在林峰身上,尤其是在林峰头顶隐现的劫运晷虚影上停留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温润平和。
“贫道镇元子,见过道友。”
镇元子拱手一礼,声音温和醇厚,如同大地低语。
“道友面生,气息玄妙,似非我万寿山常客。不知驾临敝山,所为何事?”
林峰不敢怠慢,连忙还礼。
“散修寒立,冒昧来访,扰了道友清静,还望海涵。贫道游历洪荒,近日察觉中央大地多地地脉异常波动,尤其西南方向悸动剧烈,心忧天地根本,故循迹前来查探。不想竟误入道友仙山,实属巧合。”
他直接道明来意,态度坦诚,既不掩饰对地脉异常的关切,又表明自己并非有意窥探。
镇元子闻言,眼中讶色更浓,上下打量林峰一番,缓缓道。
“道友竟能感应到如此细微且深层的地脉悸动?看来道友于地脉之道,亦或某种监察神通,造诣匪浅。不瞒道友,贫道近来亦为此事烦忧。”
他叹了口气,眉宇间染上一丝凝重。
“约莫月前起,我万寿山地界外围数处地脉节点,便遭不明力量侵蚀、抽取。起初只是细微,贫道以为是地气自然变迁。谁知近半月来,那抽取之力陡然加剧,且手法极其隐秘阴毒,并非直接破坏地脉结构,而是以某种‘寄生’、‘虹吸’之术,强行掠夺地脉本源精气,导致大片区域地气衰竭,灵机萎靡。贫道虽持地书,能梳理地脉,稳固山根,却难以根除那寄生之力,更难以追踪其确切源头,仿佛那源头能在地脉中随意移动、隐匿。”
林峰心中一动,劫运晷暗中推演,结合镇元子所言,立刻有了猜测。
“道友,那抽取之力,是否带着一种阴冷、暴戾、仿佛要终结万物的‘寂灭’道韵?且其‘寄生’节点,多选择地脉中浊气与煞气相对凝聚之处?”
镇元子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道友如何得知?”
“果然是罗睺的手笔。”
林峰沉声道。
“魔祖罗睺,秉承西荒杀戮毁灭之道,其功法核心便是‘寂灭’。他于中央大地布置‘秽土转灵阵’污染地脉,如今看来,那只是前奏与掩护。其真正目的,恐怕是以污染点为跳板,将更隐蔽、更歹毒的‘地脉寄生魔种’植入地脉深处,窃取大地本源,一来可加速其诛仙剑阵等魔宝祭炼,二来可动摇洪荒大地根基,三来……或许正是觊觎道友这万寿山地脉枢纽,乃至道友手中地书所载的洪荒地脉总纲!”
镇元子脸色微变。
他身为地仙之祖,对大地脉络感知最为敏锐,也最能体会这种“寄生”对洪荒的危害。
若任由其发展,不仅万寿山灵机受损,整个中央大地、乃至洪荒的地气循环都可能出现大问题!
“罗睺……此獠竟将毒手伸向大地根本!”
镇元子拂尘一摆,罕见地露出怒容。
“道友既然知晓根底,可能寻出那寄生魔种的源头,或破解之法?”
“贫道或可一试。”
林峰道。
“我有一宝,擅于推演监察,或可锁定魔种核心。至于破解……需寻到其本体,以雷霆手段拔除。然魔种寄生地脉,牵一发而动全身,强行拔除恐伤及地脉,需极其精微的操控与对地脉的深刻理解。此事,恐需道友地书相助。”
镇元子毫不犹豫。
“固所愿也!地脉乃洪荒根本,岂容魔道荼毒!道友既有心除魔护道,贫道自当全力配合。请随我来,那寄生之力最强的几处节点,便在附近山谷之中。”
两人当即联袂,朝着万寿山深处一处灵气略显晦暗的山谷飞去。
路上,林峰与镇元子简单交流,彼此对地脉之道的理解各有千秋,相谈甚欢。
镇元子惊讶于林峰时空之道对地脉“动态”与“节点”的精准把握;林峰则钦佩镇元子对大地“静”与“生”的本源感悟,尤其是其以地书调和山川、滋养万灵的法门,蕴含无上造化之理。
不多时,两人抵达目的地。
这是一处本该灵气盎然的钟秀山谷,此刻却草木微蔫,溪流减缓,空气中弥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与枯败。
林峰祭出劫运晷,全力催动。
晷盘银光大放,中央清眼射出光束,扫过山谷每一寸土地。
结合新领悟的时间本源道韵,劫运晷的洞察力达到了全新高度。
它不仅“看”到了地表的能量流动,更能“追溯”地脉深处短时间内的能量变迁轨迹。
片刻后,林峰锁定山谷中央一株看似寻常、实则根系深达地脉百丈的千年古松之下。
“在那里!”
林峰指向古松。
“地下九十丈,地脉支流交汇处,有一团拳头大小、不断搏动的暗红色肉瘤状物体,正是寄生魔种核心!其表面有无数细微触须扎入地脉,疯狂吮吸。更有一道极其隐晦的魔念通道,通往西南更深处,似是向某个主控节点反馈能量与信息。”
镇元子闻言,立刻展开腰间地书虚影。
黄光朦胧,书页无风自动,显现出万寿山及周边的详细山川地脉图。
他神识与地书结合,仔细感应林峰所指位置。
“果然!”
镇元子面色凝重。
“此物寄生之深、之巧妙,若非道友指明,纵有地书,一时也难以精确定位。其触须已与地脉灵机纠缠,强行摧毁,恐会撕裂地脉,造成灵气泄露,反哺魔种,使其爆发更剧烈的吞噬。”
“需以温和之法,先断其触须与地脉联系,隔绝其能量来源,再一举摧毁核心。”
林峰沉吟道。
“我有时空之道,可暂时‘冻结’局部地脉与魔种连接处的时空,使触须暂时‘失效’。但冻结范围与时间有限,需道友在地书辅助下,以戊土精气化为最细微的‘灵针’,瞬间切断所有触须连接,并修补地脉细微损伤。待触须断开,魔种孤立,我再以混沌道火与劫运晷净化之力,将其彻底炼化。”
“此法甚妙!”
镇元子眼睛一亮。
“道友控时空以定节点,贫道掌地书以施妙手,相辅相成!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动手!”
两人当即分工。
林峰来到古松旁,劫运晷悬浮头顶,归墟旋涡缓缓转动,时空道韵弥漫。
他双手虚按地面,低喝。
“时空凝滞,万法归序!”
以古松根系下方九十丈处那魔种核心为中心,方圆十丈内的地脉空间与时间流速,被强行“定义”与“减缓”!
那些原本不断搏动、贪婪吮吸的暗红色触须,动作瞬间变得迟缓了百倍,仿佛陷入了无形的琥珀之中。
魔种核心的搏动也近乎停滞。
就在时空凝滞生效的刹那,镇元子动了!
他手托地书,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戊土精气澎湃而出,在地书的引导下,化作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百倍、凝练无比的土黄色“地脉灵针”!
这些灵针精准无比地沿着地脉灵机缝隙,避开所有要害,瞬息之间穿透土层,刺入那被凝滞的时空区域!
噗噗噗噗……
一阵密集到极致的微响在地底传来。
每一根灵针都精确地刺中一条魔种触须与地脉的连接节点,以最柔和却最坚决的方式,将两者的能量通道“挑断”!
同时,灵针自带的戊土精气迅速弥合地脉上被触须扎出的细微孔洞,滋养受损的灵机。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快如闪电,却又精细入微,妙到毫巅。
充分展现了镇元子这位地仙之祖对大地脉络无与伦比的掌控力与造化之能!
触须尽断!
魔种核心猛地一颤,仿佛从美梦中惊醒,发出无声的尖啸,试图爆发最后的反扑。
然而,它已与地脉隔离,成了无源之水、无根之木。
“就是现在!”
林峰眼中厉色一闪,劫运晷清光大放,归墟旋涡化作一道吞噬黑洞,罩向魔种核心。
同时,他张口喷出一缕凝练的混沌道火,后发先至,没入黑洞之中!
混沌道火蕴含同化万物之能,劫运晷归墟之力专克邪祟魔韵。
两者结合,那团暗红色的魔种肉瘤连挣扎都未能多做,便在清光与火焰中迅速扭曲、分解、净化,最终化为一缕青烟消散,只留下几颗米粒大小、晶莹剔透、却蕴含着精纯大地本源精华的“地灵结晶”。
危机解除!
古松下那股阴冷枯败的气息瞬间消散,周围地气开始缓慢复苏,草木重新焕发生机。
镇元子长舒一口气,收起地书,看向林峰的目光充满赞赏与感激。
“道友时空之道,当真神乎其技!若非道友精准定位并定住魔种,贫道纵有地书,也难以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此患。此番除魔护脉,道友当居首功!”
“道友过誉。”
林峰收起劫运晷与地灵结晶,谦逊道。
“若无道友地书神妙,造化通玄,及时切断触须修补地脉,纵使我定住魔种,亦难保地脉无损。你我合力,方成此事。”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惺惺相惜之感。
镇元子道。
“此间魔种虽除,然据道友所言,此等寄生之术恐非一处。为防万一,还请道友助贫道,将万寿山周边疑似节点尽数排查清除。事后,还请道友务必赏光,至贫道五庄观一叙,贫道当以‘人参果’相待,与道友好好论一论这地脉大道、草木灵机!”
人参果!
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闻一闻能活三百六十岁,吃一个能活四万七千年的先天灵根果实!
林峰心中一动,知道这是镇元子表达谢意与结交之诚的厚礼,亦是自己与这位地仙之祖深化交情的绝佳机会。
他当即拱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除魔护道,义不容辞。事后,定当叨扰。”
当下,两人凭借劫运晷的监察与地书的感应,开始对万寿山周边进行地毯式排查。
又陆续发现了三处相对弱小的寄生魔种,皆依前法,默契配合,一一拔除净化。
待所有隐患清除,已是夜幕低垂,星斗满天。
镇元子心情大好,亲自引路,带着林峰驾云而起,飞向万寿山主峰深处。
穿过层层灵雾禁制,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座古朴典雅、道韵天成的道观坐落于山巅云海之中。
观门之上,一方匾额书写三个道韵古朴的大字——五庄观。
观内清幽,奇花异草遍布,灵气浓郁成雾。
最引人注目的是观中庭院,一株参天古树巍然屹立,树干如虬龙,枝叶似翡翠,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与磅礴生机。
树梢之上,隐约可见数个形如婴孩、白白胖胖的果子在枝叶间摇曳,正是那天地灵根——人参果树!
“寒立道友,请!”
镇元子笑容满面,将林峰引入观中静室。
香茗奉上,两人品茶论道,从地脉梳理谈到草木点化,从时空玄妙论及劫运因果,越谈越是投机。
镇元子博闻强识,对洪荒地理、灵根异草了如指掌;林峰视角高远,见识广博,每每有惊人之语。
双方皆感获益匪浅。
末了,镇元子果然命童子打下两枚人参果,以玉盘盛放,亲自奉与林峰一枚。
那果子栩栩如生,宛若婴儿,异香扑鼻,道韵流转。
林峰称谢接过,小心品尝。
果肉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温润浩瀚的先天乙木精华与生命本源,流淌四肢百骸,滋养元神道基,效果虽不及时光源晶那般直指大道根本,但对巩固根基、延寿养元有着不可思议的奇效。
更有一丝独特的“大地孕育万物”的造化道韵,让他对“生”之大道有了新的感悟。
享用灵果,论道尽兴。
临别之际,镇元子取出一卷非帛非革、散发着柔和黄光的书册——并非地书本体,而是他以地书道韵结合自身感悟凝练的一卷《地脉灵枢注解》副册,赠与林峰。
“此册记载贫道对洪荒地脉的一些浅见,及些许调理地气、点化草木的粗浅法门,赠与道友,聊表心意。日后道友若遇地脉疑难,或可一观。万寿山五庄观,永远欢迎道友来访。”
镇元子言辞恳切。
林峰郑重接过,这份礼物价值非凡,不仅是知识的馈赠,更代表着镇元子将他视为真正的道友。
“多谢道友厚赠。他日若有缘,定当再会。地脉之安,关乎洪荒,望道友多多费心。魔劫之事,亦需警惕。”
“贫道省得。”
镇元子肃然点头。
辞别镇元子,林峰离开五庄观,回望那云海中静谧的道观与巍峨的人参果树,心中感慨。
此番万寿山之行,不仅化解了一处地脉危机,更与镇元子这位重要人物结下深厚友谊,获得了人参果与《地脉灵枢注解》,对大地之道的理解也增进不少。
更重要的是,通过清除寄生魔种,他再次挫败了罗睺侵蚀大地本源的阴谋,并获得了关于魔种能量流向的关键信息——那隐晦的魔念通道指向西南更深处,似乎与细纲中提及的“血海”方向隐隐重合。
“血海冥河……罗睺的下一个目标,或者说盟友,会是他吗?”
林峰目光投向西南,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但他知道,眼下还有更迫在眉睫的事情。
算算时间,距离天风晶矿脉那个危机节点,又近了一步。
与镇元子论道所得的地脉知识,或许能在应对矿脉危机时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不再停留,林峰身化流光,朝着听风小筑方向返回。
他需要尽快整合此次收获,并开始着手布置应对天风晶矿脉的详细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