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沫沫柔声哄走了放心不下的霍母。
待病房彻底安静,她确认门外无人,悄悄取出空间里珍贵的保胎药。
温水送服下肚,暖意缓缓护住腹中孩子,稳住了此前受惊的胎相。
一夜休养过后,次日天刚亮,宋沫沫便执意闹着要出院。
她自觉身体已经无碍,不愿继续在医院休养。
可霍母万分谨慎,说什么也不肯妥协。
她硬压着宋沫沫做完全套身体检查,直到医生确认母女平安、胎象稳固,才终于松口同意出院。
手续办妥,两人当天便收拾行李,坐上火车返回同城老家静养。
时光安稳流逝,转眼六个月过去。
宋沫沫平安顺利生下一个健康的孩子,哭声清亮,落地安稳。
远在边境出任务的霍景行,历经数次生死险境,九死一生完成艰巨任务。
他顾不得休整疗伤,日夜兼程往家奔赴。
最终,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匆匆赶回了家。
他褪去军装,身上还披着任务里破旧的伪装衣,满身风尘。
头发凌乱狼狈,眉眼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挡不住眼底滚烫的思念。
他站在熟悉的新婚小院门前,轻轻抬步走入院中。
嗓音沙哑低沉,饱含一路风霜与无尽牵挂。
“媳妇儿,我回来了。”
“站住,你是谁? ”
院内寂静无声,刚生完孩子的院落处处透着温柔暖意。
霍母正小心翼翼抱着襁褓里的孩子,轻轻在院中踱步哄睡。
抬眼瞥见院门口那道狼狈瘦削的身影,她猛地一顿,当即一眼认出。
是她久等归来的儿子,霍景行。
霍母眼底瞬间涌上酸涩,又惊又疼,快步走上前。
“景行?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霍景行站在原地,一路奔波让他嗓子干涩沙哑,眼底却藏着归家的温柔。
“妈,我算准时间,拼尽全力完成任务,就立刻赶回来了。”
霍母看着他满身尘土、衣衫破损的模样,心疼又无奈,连忙催他收拾。
“快去洗洗干净!”
“沫沫给你生了三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个个都健康漂亮。”
“你收拾妥当,干干净净的,再来看你的孩子。”
一旁的宋沫沫站在屋檐下,看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悄悄尴尬挠了挠脸颊。
她心底暗自唏嘘。
当初她和霍景行仓促成婚,大半原因,都是贪图他顶尖出众的容貌和挺拔优越的身形。
可此刻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早已没了往日风姿。
整个人瘦骨嶙峋,棱角凌厉得过分。
常年外勤暴晒,皮肤黝黑粗糙,头发乱糟糟贴在额前。
身上衣衫破烂不堪,沾满尘土污渍,半点没有昔日军营美男子的模样。
宋沫沫轻咳一声,掩饰眼底的微妙情绪。
“咳……洗浴间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霍景行将她细微的小动作尽收眼底,低低气笑出声。
他上前一步,修长手指轻轻捏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带着几分戏谑。
“宋沫沫,你很可以。”
被当场戳穿心思,宋沫沫顿时理直气壮反驳。
“这么久没见,认不出来很正常!”
“再说了,我一个人怀着孕,又是受惊吓,又是险些流产,熬过那么多难熬的日子。”
“你凭什么还对我有怨气?”
闻言,霍景行身形骤然一顿。
方才的戏谑笑意尽数褪去,浓重的愧疚瞬间铺满眼底。
他伸手,用力将单薄的她紧紧搂入怀中,声音低沉沙哑,满是自责。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苦。”
“起初我不知道你怀了孕,后来打探到消息,任务早已启动,身不由己,半步都回不来。”
结实的怀抱太紧,带着风尘与尘土的气息,压得她呼吸不畅。
宋沫沫抬手用力拍着他的后背。
“你快放开我,勒得我喘不过气了!”
“赶紧去洗澡,臭死了!”
她费力推开眷恋不舍的男人,直接将人推进洗浴间。
“桌上给你备好了洗头水和洗澡用品,你好好搓洗干净。”
“我去给你拿干净换洗衣物。”
其实没人知晓,独自待产的这些日子,宋沫沫过得半点都不委屈,反倒格外安稳惬意。
工作单位里,有温和靠谱的付春生时时照拂,处处帮她兜底,从不让她受半点职场委屈。
家中父母向来疼她入骨,事事迁就宠溺,把她护得极好。
公婆心中一直记着亏欠,愧疚满满,对她更是百般照顾。
平日里的金钱补贴、米面粮油的实物补贴从未间断,从来不会让她和孩子缺吃少穿。
除此之外,霍景行每个月的部队津贴,都会准时悉数打进她的账户,分文不留。
丈夫常年不在身边,她手里有钱、身边有人疼,日子过得松弛又潇洒。
唯独一桩烦心事,萦绕在她心头久久不散。
谢礼时常刻意找上门,言语温柔恳切,句句都透着心意。
他屡屡暗示愿意娶她,许诺会真心待她,把三个孩子视如己出,好好疼爱。
这般频繁的亲近,难免引来街坊邻里的闲言碎语,流言蜚语缠人不休,让她倍感困扰。
宋沫沫压下心底的繁杂思绪,转身走进卧室。
她翻出一套干净合身的男士衣物,缓步走到洗浴间门口,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她对着房门轻声开口,嗓音柔软清甜。
“霍景行,你的衣服我放门把手上了。”
话音刚落,紧闭的洗浴间木门骤然被人从里面一把拉开。
水汽氤氲间,霍景行精壮挺拔的身躯骤然展露在眼前。
他脸庞因常年任务奔波清瘦凌厉,褪去了往日的温润,多了几分硬汉棱角。
可褪去衣衫的身躯,非但不显单薄,反倒肌肉线条愈发紧实流畅。
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清晰利落,浑身肌理紧实有力,极具冲击力。
宋沫沫猝不及防撞见这一幕,慌忙轻咳一声,掩饰眼底的慌乱。
她飞快抬手取下门把手的衣物,递向身前的男人,指尖却不受控制,轻轻摩挲了一把他劲瘦的腰腹。
这细微的小动作,尽数落入霍景行眼中。
他眼底漾起狡黠又得意的笑意,低哑的嗓音带着缱绻的戏谑。
“宋沫沫,我就知道你忍不住。”
不等宋沫沫辩驳,霍景行骤然伸手发力。
他一把将毫无防备的女人拽进满是温热水汽的洗浴间。
坚实的右手横穿而过,牢牢箍住她的纤腰,将人紧紧扣在怀中。
左手顺势扣住她的后脑低头俯身,炙热霸道的吻骤然落下。
力道缠绵又急切,密密麻麻,连一丝喘息的余地都不肯留给她。
宋沫沫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发软,慌忙抬手推拒,含糊地出声提醒。
“呜……妈还在外面等你……”
霍景行早已思念成疾,一年的相思尽数涌上心头,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满是深情与眷恋。
“我管不了那么多。”
“媳妇,这整整一年,我日日夜夜都在想你,你难道半点都不想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