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头上和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身形挺拔地立在火车站门口,
在往来人流里格外惹眼,不少路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多看两眼。
宋沫沫瞧见他这副模样,想也没想便开口拒绝:
“改天吧,明天我在家等你。”
霍景行往前挪了半步,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推辞的温和:“那我送你回去。”
宋沫沫看着他尚未痊愈的伤口,本想再劝,可对上他执拗的眼神,终究还是软了语气。
“好。”
两人并肩往出站口外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车马穿行,霍景行刻意放慢了脚步,
始终走在靠马路的一侧,默默将她护在里面。
*
霍景行将宋沫沫稳稳送到家门口。
他站在院外看了片刻,确认她安全进门,才缓缓转身离开。
胡同两侧纳凉的婶子们,眼睛早就盯了一路。
众人凑在一起,满脸都是看热闹的八卦神色。
一位婶子率先笑着开口。
“沫沫,刚才送你回来的小伙子,是你对象啊?”
宋沫沫微微局促,连忙轻轻摇头。
“不是的婶子,就是普通朋友而已。”
她不想被邻里继续追问打趣。
“我还有事,先回屋啦。”
说完,她快步走进院子,反手牢牢锁上了大门。
四下安静无人,宋沫沫彻底放下心来。
她心念一动,从随身空间里放出了打扫机器人。
机器人落地即刻启动,有条不紊开始打扫、维修、整理全屋。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原本老旧简陋的屋子焕然一新。
屋里缺角破损的木桌,被机器人细致修补得平整完好。
褪色掉漆的房门、木箱,全部重新补漆,光亮崭新。
屋内积攒已久的灰尘、污渍,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许多老旧陈旧的小物件,经过翻新修整,焕然一新。
厨房所有锅碗灶具、厨具器具,擦拭得一尘不染。
原本灰蒙蒙的模样彻底消失,渐渐透亮干净。
屋内的窗帘、被褥、床单,全部收进空间清洗烘干。
干干净净、蓬松柔软,又原样挂回、铺放整齐。
整个家窗明几净,清爽整洁,完全变了模样。
傍晚时分,宋母结束工作下班回家。
一推开房门,她当场愣住,满眼都是不敢置信。
她来回打量着崭新干净的屋子,疑惑出声。
“沫沫,这屋子是你收拾整理的?”
在宋母的印象里,女儿从小被家里娇养。
从来不爱做家务,更不会这般细致收拾全屋。
看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宋母又惊讶,又满心欢喜。
宋沫沫神色坦然,轻声温柔回应。
“妈,我今天闲着,就简单收拾了一下。”
“家里有些破旧的东西,我也顺手修了修、换了换。”
宋母伸手摸了摸干净光亮的桌面,连连感叹。
“这哪里是简单收拾,变化也太大了。”
“整个屋子干干净净、焕然一新,跟重新装修过一样!”
*
夜深人静,屋内灯火温和。
宋沫沫看着收拾一新的屋子,终于鼓起勇气,转头看向身旁的母亲。
她语气认真,字字清晰地开口。
“妈,明天霍景行家里会过来提亲。”
这句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母整个人猛地一愣,满脸猝不及防的错愕。
她瞪大了眼睛,半天没反应过来。
“啥?提亲?怎么这么突然!”
宋母慌忙抬手看了看天色,窗外夜色深沉,早已过了集市关门的时辰。
她顿时急得团团转,眉头紧紧皱起。
“这都这么晚了,街上铺子全都关了,我上哪儿去买肉买菜招待人家啊!”
看着母亲慌乱着急的模样,宋沫沫连忙上前安抚。
她轻轻拉住母亲的胳膊,语气从容又安稳。
“妈,你别着急。”
“我早就提前准备好了食材。”
“厨房里已经放好了一只收拾干净的土鸡。”
“水缸里还养着两条鲜活的鲫鱼。”
“灶上的碗里,还盖着新鲜的豆腐,足够明天待客了。”
听完女儿的话,宋母悬着的心稍稍落下几分。
可她依旧满心顾虑,忍不住细细追问。
她盯着宋沫沫的眼睛,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忧。
“沫沫,你老实和妈说。”
“那位霍营长,是真心自愿来跟你提亲的吗?”
“他家里的长辈好不好相处?”
“日后你嫁过去,会不会受委屈?”
这是母亲最挂心的事,生怕女儿选错人,往后日子过得不如意。
宋沫沫心中了然,温柔又笃定地宽慰母亲。
“妈,你尽管放心。”
“霍景行是军人,常年驻守营地,时常外出执行任务。”
“就算我们成婚之后,他也大多时间在部队。”
“我依旧可以住在咱们家里,不用去婆家常住。”
“不会有复杂的婆媳相处琐事,更不会受气。”
听到这番话,宋母心底所有的担忧瞬间消散大半。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神色。
“原来是这样,那便好,那就好啊。”
思索片刻,宋母立刻拿定了主意,眼神郑重。
“明天一早,我和你爸就跟厂里请假。”
第二天一大早。
宋家夫妻俩早早起床,双双跟厂里请了假。
今日是女儿提亲的大日子,两人谁也无心去上班。
家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净整齐,静静等候客人上门。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崭新整洁的屋内。
八点刚过,院门外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霍景行带着霍父、霍母,提着满满当当的礼品,准时上门提亲。
霍父已是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身端正朴素的衣衫。
他面容沉稳严肃,平日里不苟言笑,看着十分稳重。
待人接物礼数周全,话不多,却透着十足诚恳。
一见到迎出来的宋父,霍父立刻主动上前。
他伸手稳稳握住宋父的手,语气谦和有礼。
“亲家,今日冒昧上门打扰,还请多多担待。”
宋父连忙笑着回握,满脸热情客气。
“哎呀,太客气了!快请进,快请进!”
一旁的霍景行随即上前,身姿挺拔,礼数周全。
他对着宋家夫妻微微躬身,声音清朗稳重。
“叔叔,阿姨好。”
宋母看着仪表端正、气度不凡的小伙子,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好,好孩子,快进屋坐!”
宋母转头立刻朝着里屋喊道。
“沫沫,快出来!给你伯父伯母上茶!”
屋内的宋沫沫闻声立刻应声。
“哎,我马上就来!”
她快步走进厨房,端起提前备好的托盘。
托盘上整齐摆放着六只透亮的玻璃杯。
杯中泡着正宗的信阳毛尖,茶汤清透碧绿。
袅袅热气轻轻升腾,茶香清雅扑鼻,格外好闻。
宋沫沫端着茶,缓步从容走出厨房。
她身姿温婉,举止大方,依次将茶水递到几人面前。
“伯父,伯母,请喝茶。”
霍母坐在一旁,目光细细悄悄打量着宋沫沫。
眼前的姑娘眉眼清秀,容貌清丽动人。
身形端庄温婉,气质干净柔和,看着格外讨喜。
霍母心里暗暗感慨。
自家儿子性子冷硬,常年身在部队,素来不近女色。
向来清心寡欲,从不对任何人格外上心。
如今却偏偏对宋沫沫动了真心,心甘情愿上门提亲。
这般好看又乖巧懂事的姑娘,确实值得儿子上心。
霍母心中越发满意,脸上也漾起温和的笑意。
她连忙抬手拉住正要退开的宋沫沫,语气温柔亲切。
“好孩子,别忙活了,快过来坐下,一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