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葱看着他那副模样,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狗狗。眼眶红红的,眼睛水润润的。
“怎么这么没有长进。”
鹿葱无奈浅叹一声,这么多年怎么跟苅族一样成长缓慢。
“我……”陈纫香感受到鹿葱给他擦泪的触碰,好不容易腿不麻了整个人僵住了。吸了吸鼻子忍住泪水,声音哽咽的解释。
“我以为……我以为再也等不到您了。”
这些年,他在戏班子里摸爬滚打,挨过打、受过冻、每天都不敢吃饱。卖身契在舅舅的手里,表哥嫉妒他的天赋。日子苦,可是想再见她的心让他一直咬牙坚持着。
他从一个日日练习基本功,到如今成了角儿。有人追捧,有钱花。可他心里清楚,这一身的风光不过是表面的伪装罢了。
陈纫香感觉到鹿葱对于他的纵容。垂着的眼一抬直直的看着鹿葱。
“小姐,您这些年……过得好吗?”
鹿葱见陈纫香这鼓足勇气就问出这么一句话,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孩子还是一样憨憨傻傻的。
“要不要我把刚刚的房间提供一下。”司藤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见鹿葱给一个人类擦眼泪。
这些年鹿葱的丰功伟绩她可是一件不落的听了个全,没想到人一回国还能看现场。
这些年在她司藤眼里,鹿葱一直都是强大冷静但是对于幼崽格外包容的认知。
如今看来不尽然,可能就是单纯喜欢好看的。
不好也不会和赤伞那家伙成为朋友,赤伞在苅族里的名声呵…
“不打扰了,看见外面有人等你了。”鹿葱听了司藤这明显看热闹的话,抬眼看了眼早就在外面看这边的男人。
这是嫌弃她挡着她心上人了~
“我可不是什么垃圾都见的。”司藤看着等在外面笑容灿烂眼神不断往她身上看的邵严宽,嫌弃的白眼差点没翻天上去。
“抱歉司藤小姐,都怪在下一时情绪上头失了态耽误您时间了…”
陈纫香一听司藤这冷冷清清的话,知道这是嫌弃他在这里哭哭啼啼吵到人家。知道鹿葱和司藤两个人认识,他也不想在这里让鹿葱失了面子。让人家以为,鹿葱所交非人。
“好了,身板不大别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了。”
鹿葱轻轻抬手制止陈纫香的话,示意他不必如此惊慌的给自己揽黑水。
“这里确实不是什么叙旧的好地方,跟我来吧。”
鹿葱一伸手,陈纫香自然而然的将胳膊送到鹿葱手下做个人形拐杖。也不理会司藤动作优雅却拿乔转身上楼的动作,大老远就闻见外面那男人一身香水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纫香感觉到自己腕间和鹿葱手解接触的温度,肌肉都紧绷了几分。人肉眼可见的紧张又带着小心,生怕自己没把人扶好让人摔倒。
外面的邵严宽这段时间痴迷于司藤的爱搭不理,高高在上。这样的女人他还没玩过,如今自然要多上心就有多上心。却不想出门女人也是让他眼前一亮,在上海滩竟然还有他没有见过的。
“黄包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