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侑,你在做什么”及川彻皱起眉,脸色沉下来。
宫侑刚想呛起来,身旁的宫治将他往后一拉,重新坐回沙发上。
“别管他,他这是犯病了”宫治快速扫了我一眼,在宫侑身后的手直接一掐,让对方嗷嗷叫起来。
“阿治!你又欺负我!!!”宫侑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宫治:这个蠢货,完全没看到他刚才的行为吓到清梨了嘛?
有时候真恨自己为什么不是独生子,非要和这个蠢货成为兄弟。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这个阿侑这个蠢货在前面对付另一个花孔雀,然后我再趁机深入。
我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抬手将桌面上散落在中间的牌拢回成整齐的一叠。
“停…我们先别吵架,游戏继续”
快速洗好牌之后,除我之外每人都抽走一张,也不知道这第四局的幸运儿是谁。
我好奇地扫过在场几人的表情,话说回来,为什么这个游戏里牛岛若利和佐久早圣臣也在。
尤其是邀请到佐久早圣臣来玩的人,简直就是人才。
实在是让人佩服。
等下,坐在角落里的人是谁?
我靠,我瞪大了眼睛,完全忘记闭上自己的嘴。
北队!不是,到底是哪个人才,连北队都能被叫来玩这么幼稚的游戏。
“怎么了清梨?”
黑尾看完自己抽中的牌后,就开始在手中把玩起来,漫不经心一抬头就看见某人吃惊的样子。
黑尾:???该不会清梨猜到自己组织这场游戏的目的了吧。
我:“黑尾学长,该不会这场游戏是你组织的吧”
黑尾不解的点头。
“牛逼!”我对着黑尾竖起大拇指。
这太牛逼,我在内心疯狂点赞,这就是未来能够去往国外,寻找翔阳他们再次组织一场比赛的男人嘛?
黑尾:?这应该是在夸我吧。
“所以这场是谁抽中了鬼牌啊?”我收回视线,开始询问道。
“是我”其中一人坐直身体,将手中的牌展示出来。
等下,这个声音是……
北…北队?!
啧啧啧,既然是北队的话,那我勉为其难放点水吧。
“请问北学长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北信介看着对面少女嘴角扬起的笑容,以及身边窸窸窣窣传来宫侑“选大冒险”的声音。
他低眸沉默了两秒,再次抬起头终于对上她掩盖不住激动的眼睛时,鬼使神差地开口道:
“真心话”
说完,北信介只觉得自己仿佛置入一种无声的空间里,身边其他的声音完全听不见,只剩下那个人轻笑后的声音。
“请问北学长幻想过初吻是在哪种场景发生嘛?”
众人:!!!直接快速进入刺激阶段嘛?
宫侑和宫治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神同步露出震惊的表情,只不过宫侑的表情最夸张。
就连角名都开始偷偷打开手机录像。
北队面对这个问题,到底是该如何回答,真的是让人期待啊。
此时场上瞬间安静,北信介脑海里还在回荡着“初吻是在哪种场景发生”的声音。
这个问题……北信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从未在这个阶段中考虑这类事情,就连青春期一些让人难以言状的尴尬幻想也几乎没有。
可现在,北信介抿了一下唇,将手中的鬼牌轻放到桌面上,眼底的情绪翻涌着,但很快就被压下去。
“其实在柳…”
“学长叫我清梨就可以”我摆摆手,打断了北信介想要喊出的礼貌称谓,“不过这是我的习惯啦,学长要是觉得太冒犯,那就算啦”
姓名在日本的称呼中含有很多意义,像是我平常喜欢让其他人直接唤我“清梨”,已经是除去家人外非常暧昧的意思。
当然这点对我来说问题不大,我也只会让我喜欢的人直接叫我名字,对于其他人,还是老老实实叫我柳同学/学妹吧。
北信介突然攥紧了垂在桌下的手。
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在我“嗯?”的一声中,他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息很长,像是把什么压在心底的东西也一并吐了出来。
“清梨……”
他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轻了一些,却比刚才更清晰,像是经过确认之后,终于落定的某个音节。
“这个问题,其实我并没有想过”
好吧,这个回答确实很北信介。
务实、专注、把精力都放在应该放的地方,初吻这种虚无缥缈的幻想,确实不在这个阶段北信介的人生规划里。
我点点头,准备开口放过他。
“如果真要幻想的话……”
北信介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眼底一鄂,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北信介说“如果”?
北信介说“幻想”?
这样太让人意外了。
北信介垂下眼,视线落在桌面上那张刚刚放下的鬼牌上,牌面朝上,小丑的笑容咧到耳根,像是在嘲笑什么。
他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如果真要幻想的话……”
他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对自己确认。
“我希望会是傍晚”
“傍晚?”我不由自主地重复。
“嗯…”
北信介点点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今天的天气,“训练结束后的傍晚”
他的目光从鬼牌上移开,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地方。
“太阳快要落山,光线温和不会太刺眼,天空也会很美丽”
北信介停顿了下。
“训练结束,洗完澡,身上还有肥皂的味道,不是什么特别的场合,可能就是回去的路上,或者是在自动贩卖机旁边买水的时候”
“没有刻意的准备,也没有什么特别浪漫的场景”
“就是……”他的声音更轻了。
“就是觉得,那一刻很对”
“如果一定要幻想的话,我希望会是那样的傍晚,很普通,很日常,但就是……”
北信介抬起眼,看向我。
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但正因为太平静了,反而让人看不清底下藏着什么。
“就是觉得,如果是那个人的话,在那种时候,在那个地方,也刚刚好”
气氛彻底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没人说话,而是好像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北信介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桌上的鬼牌,手指轻轻摩挲着牌面边缘。
“这个回答,可以吗?”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平静,像是在确认一个很普通的答案。
但我的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什么鬼。
什么鬼什么鬼什么鬼。
为什么北信介说这种话的时候,会让人心跳成这样?
“可…可以……”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有点发飘,“完全可以……”
我收回刚才的话,北队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