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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狞笑道:“法海,你也终有今日!”随即抽出腰间长刀,一步步朝法海逼近。

法海闭目凝神,双手合十,口中轻诵经文,一道柔和的佛光自他背后缓缓扩散而出。

在他周身佛光的环绕下,那根禅杖渐渐离地升起,悬浮于半空之中。

唐勇目睹此景,不由自主停下脚步,眉头微皱,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奇异的一幕。

忽然间,一道刺目强光自禅杖中心迸发,直射向那面铜镜。

铜镜应声而裂,阵法瞬间瓦解,法海也随之重获自由。

唐勇面色大变,急忙后退数步,心中震惊不已。

他万万没料到,法海竟能破开这等禁制。

法海徐徐睁开双眼,目光如电,冷冷望向唐勇,声音肃然:“施主,贫僧已予你悔改之机,你却执迷不悟。今日,必当承受后果。”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倏然从原地消失。

唐勇尚未反应,便觉一股巨力扑面而来。

他仓促举刀格挡,仍被一击震飞,重重摔落在地。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咬牙撑起身子。

眼中满是怨恨地盯着法海:“法海,这笔账我记下了!”

法海轻叹一声,合掌低语:“阿弥陀佛,施主,放下执念,方得解脱。若执意沉沦,终将自取灭亡。”

唐勇怒火中烧,正欲再度出手,忽感一股磅礴气息急速逼近。

他猛然回首,只见远方一道人影疾驰而来。

那人来势如雷,周身气势凛冽,仿佛能镇压万物,令天地失色。

法海亦察觉异样,眉心紧锁。

这股气息他并不陌生,心底已隐隐猜到来者身份。

那道身影越行越近,终显真容。

来者乃一高大男子,面容冷峻,双目如炬,眸中透出不容抗拒的威严。

他现身之际,整片山林仿佛陷入死寂,连风也停滞不动。

法海凝视此人,语气凝重道:“是你,天罗。”

天罗目光如刀,直指法海:“法海,今日我为龙珠而来。”

法海淡然回应:“龙珠乃佛门圣物,你们何须苦苦相逼?”

天罗冷笑一声:“对我天罗门而言,此珠意义非凡。今日,我志在必得。”

言罢,他身形暴起,如闪电般冲向法海,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

法海心头一沉,深知此战凶险万分,恐难全身而退。

天罗首招凌厉无比,手中长剑撕裂空气,挟雷霆之势直取法海。

法海虽及时挥杖相迎,却被震得连连后退,气血翻涌。

他内心顿感压力沉重。

天罗的实力远超预料。

但他毫无退意,心中默誓:纵然身陨,亦要护住龙珠周全。

二人交手愈发激烈,林间刀光纵横,剑气四溢,气氛紧绷至极。

远处的秦若曦与唐勇屏息凝神,注视着这场生死对决,心中皆是忧惧交加。

经过连番激斗,法海渐显颓势。

体力几近枯竭,每一次格挡都变得异常艰难。

而天罗依旧气势如虹,攻势如潮,毫无疲态。

在一次次猛烈冲击下,法海清楚意识到自己已接近极限,而对方却依旧强势推进,毫无停歇之意。

每每交锋,他都能感受到天罗体内那股摧山断岳般的强大力量,仿佛随时便可将他彻底击溃。

然而,法海并未生出半分退缩之意。

他深知,龙珠乃佛家重宝,绝不可落入邪道之手。

他眼中骤然闪过一抹坚毅之色,深吸一口气,再度迎战天罗。

忽而,他低声吟诵一段经文,周身顿时金光缭绕,佛光普照,原本被动的局面似有转机。

面对天罗的每一次进攻,他皆能精准预判,在千钧一发之际巧妙闪避。

即便如此,仍有一剑擦过其袖口,鲜血悄然滴落。

正当天罗蓄势欲施以致命一击之时,法海骤然施展秘术。

他高声喝道:“金刚不坏之身!”

刹那间,他身躯暴涨,化作一尊金光璀璨的金刚法相,双目寒光凛冽,猛然扑向天罗。

天罗一时惊愕,旋即稳住心神,挺剑迎敌。

两人对撞之下,地动山摇,乱石横飞,尘土蔽日。

在这场金刚法相与天罗的终极对决中,法海竟逐渐扳回局势,占据上风。

他的金刚之体坚不可摧,每一击皆蕴含开天辟地般的威能。

天罗被那势如雷霆的一拳正面击中,身躯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地。

法海收回金刚之体,身形恢复常态,然而全身剧烈颤抖,显然这一秘传绝技对他的元气损耗极重。

但见天罗已然倒地不起,他心中悄然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缓。

此时,唐勇眼见局势逆转,自知此刻绝非法海对手,立即转身逃离战场,决意将此处战况速报唐家堡。

法海望着唐勇仓皇而去的背影,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悲悯:“施主,依旧执迷不悟。”

他并未追击,只因心中明了:与其耗费精力擒拿一名败走之徒,不如静心调养,以应对未来可能降临的更大劫难。

唐勇一路狂奔,内心充满惊惧与不甘。

逃亡途中,他不断回想起方才与法海交手的刹那,越是细想,越觉对方深不可测、强横无匹。

他暗下决心,定要返回唐家堡,向族中长老禀明实情,并请求派遣高手支援。

法海盘坐于一块巨石之上,缓缓掀起衣袖,露出一道紫黑交错的陈年刀痕。

在柔和佛光的笼罩下,他开始闭目运息,周身渐渐被一层淡紫色气息环绕,庄严肃穆之感油然而生。

秦若曦目睹此景,心头百感交集。

尽管法海始终秉持佛心,清净无垢,但那道伤疤却让她明白——无论修行多深,肉身终归凡胎,无法真正超脱痛楚与创伤。

“法师。”她轻步上前,恭敬行礼,“您的伤可还撑得住?”

法海睁开双目,嘴角浮起一抹安然笑意:“多谢施主挂念,虽伤势不轻,但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可痊愈。”

秦若曦环顾四周,见不远处便是幽深山林,忽然忆起幼时祖父传授的野外生存之法,其中便有关于采摘野生药草疗伤的技艺。

“法师,我记得这山林中有几种天然草药,对疗伤颇有奇效,我这就去采些回来。”

法海微微颔首:“有劳施主,只是山中偶有毒虫异兽,切莫涉险。”

秦若曦浅笑回应:“法师不必担忧,我儿时常在林间嬉戏,早已学会辨识药草。”

言毕,她便迈步朝山林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