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门口,阿慎将车开了过来。
宋昭示意陈诺上车,“我同你一起回去,顺便跟小姑和姑父好好说说你今晚的壮举。”
陈诺害怕回家遭遇男女混合双打,看天看地看四周,就是不肯上车。
宋昭很无语。
就在她暗自琢磨是直接把陈诺打晕带走的好,还是把人五花大绑拽在车后跟着走时,身后响起急切的声音。
“宋昭!”
宋昭回头,只见霍承辞气喘吁吁地跑来。
她诧异发问,“有事?”
霍承辞被她问的心头一梗,咬牙挤出一句话来,“你就没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宋昭很疑惑,“小少爷你是不是找错对象了?我是宋昭,不是林希。”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跟霍承辞最近的一次交集是在二十年前。
当时年仅五岁的她,被妈咪带着去霍家出诊。
不小心惹哭了这位娇气包少爷,他哭的停不下来,说是水漫金山都不为过。
那也是宋昭第一次知道,原来男孩子也会哭,而且哭的比女孩子凶多了。
她问妈咪,为什么霍承辞那么能哭,妈咪解释说他是弟弟,而且身体弱。
当时妈咪还叮嘱她,一定要多照顾弟弟,不能再把人惹哭。
宋昭不会照顾人,但她把不能把人再惹哭的叮嘱记得很牢,以至后来很多年,只要有霍承辞的场合她都不去。
就怕再把这位娇气包小少爷给惹哭。
现在突然被小少爷叫住,宋昭非常意外。
“我当然知道你是宋昭!”
霍承辞恶狠狠地瞪着宋昭,“我不瞎,也没糊涂到分不清人的地步。”
宋昭觉得他的敌意来的太过莫名其妙,要是换作其他人,她高低要赏他两针。
可这毕竟是霍家所有人都捧在手心里的小少爷,不管是贺家还是宋家都与霍家交好,她多少要顾忌些大人的颜面。
思索一番后,宋昭放柔了语调,“所以,小少爷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如果是因为陈诺瞎折腾,那我代他向你道歉。你跟林希的事,我们不会过多插手的。”
见她一再提到林希,霍承辞又急又气,情绪激动地解释,“我跟她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暧昧关系。”
宋昭轻哦,不太关心他跟林希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小少爷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得送陈诺回家了。”
说完,她动作麻利地将陈诺塞进车子后座。
一秒都不想多留。
霍承辞抢在她坐进车之前,伸手拦住她,“我有话要跟你说。”
宋昭皱眉,“不是已经说了吗?”
“是另外的事。”
“什么另外的事?我们之间没那么熟吧?”
“怎么就没那么熟了,我们明明……”话到嘴边,霍承辞忍住了。
但俊脸上满是屈辱,一副良家媳妇被人欺负狠了的模样。
在宋昭疑惑看来时,他咬牙挤出几个字,“夜色酒吧后门。”
夜色酒吧后门?
短短几个字,给人无限遐想。
陈诺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出声调侃,“霍少你有话就说嘛,大家都是熟人,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这样神神秘秘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跟我家昭昭有见不得人的关系呢。”
宋昭眼皮轻跳,狠狠剐了陈诺一眼。
偏偏陈诺没当回事,朝她抛了个媚眼,仿佛在说 ,妹妹别怕,哥哥保管帮你把这小子给教训老实喽。
再看霍承辞,被陈诺的话一激竟大大方方地委屈上了,俨然把面前站着的宋昭,当成了史上最风流的渣女。
宋昭捏捏眉心,转头对阿慎说,“你帮我把阿诺哥送回家去,记得要当着小姑的面,把他学人家烧钱泡妞的壮举说清楚。”
陈诺瞬间垮脸,“妹妹你咋还记得这事呢。”
阿慎无视陈诺的哀嚎,认真建议宋昭,“我还是留下来陪着小姐吧,想来霍少也就是同你说几句话,花不了多少时间的。”
“这是我跟宋昭之间的事,其他不相干的人有多远滚多远。”
霍承辞说完拉着宋昭,折回俱乐部。
阿慎想下车跟上他们,被陈诺给叫住。
“昭昭向来说一不二,她让你先送我回家,那咱们就只能先回去。”
阿慎双手握紧方向盘,眼里神情幽深难懂。
……
俱乐部头号包厢,宋昭轻敲霍承辞扣在自己腕间的手。
“松开!”
“不松,”霍承辞非但没松,反而将宋昭的手握的更紧,“谁知道你会不会转身就跑。”
宋昭皱眉,“好好说话!”
再简单不过的四个字,但霍承辞就是听出了威胁的意思。
他悄悄收回几分力道,在宋昭收回手准备转身时,站到她的正前方,闷声询问,“你打算怎么对我负责?”
“嗯?”宋昭尾音上扬,“我没记错的话,我们将近二十年没见了吧,我要负哪门子的责?”
今天见面之前,霍承辞设想过很多种跟宋昭重逢的场面。
却唯独没想过,宋昭把他当陌生人,完全不记得几天前亲了他的事实。
霍承辞气得当场炸毛,“夜色酒吧后门,你前后亲了我两次,我有视频为证。宋昭你要是敢不认账我就找宋姨给我做主。”
宋昭有些无奈,这说不过就找家长的毛病就不能改改?
“从小到大,你就只会欺负我。宋昭你个讨厌鬼,大渣女!”
宋昭轻咳否认,“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
“就是,就有!”
“当年你才五岁,就瞒着大人亲我,我气不过骂了你一句女流氓,你就躲了我二十年。哪怕后来我主动去贺家找你玩,你也不理我,宋昭你就是个负心女。”
宋昭:“???”
她真是比窦娥还冤啊。
“明明是你脸上粘着麦芽糖,我想尝尝味儿,所以才舔你脸的。我记得当时你骂我女流氓,我不仅没生气,还把自己手里的糖都赔你,偏偏你一直哭个不停,可烦人了。”
小时侯妈咪说吃多了糖容易蛀牙,所以每天只允许她吃一根棒棒糖。但她那段时间特别喜欢吃糖,一根不够吃,成天幻想着有别的来糖渠道。
恰好霍妍告诉她,霍家不限制孩子吃糖,甚至为了哄挑食的霍承辞吃饭,霍爷爷在家里备了好多口味的糖果。
她兴高采烈地跟着妈妈去了霍家,在院子里看到霍承辞怀里抱着成罐的糖果,脸上粘着点没吃完的麦芽糖,她想也没想的扑上去舔了一下。
哪想他立马哭的惊天动地,哄都哄不住,惹来两家人看笑话。
更过分的是,这小哭包竟敢冤枉她是色女?
天知道她那会才五岁,好个球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