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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许长生探案III之海泊河碎尸 > 第14章 自尊的代价(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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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再三,许长生决定先审讯边彩。女性心思细腻,情绪防线更易被突破,且她作为同居者,大概率知道部分真相,或许能从她口中找到突破口。

于是边彩先被带到审讯室。

她双手交握放在膝头,头发凌乱,眼神躲闪。刚坐下,她便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止不住地啜泣。

“边彩,我们找你,是想了解丁小菊的事。”许长生语气平缓,刻意放缓节奏,试图缓解她的抵触情绪,“你如实交代,配合调查,对你对刘慧杰都好。”

可无论许长生如何引导,边彩只是哭哭啼啼,要么摇头不语,要么含糊其辞,始终不愿谈及核心问题,明显在刻意隐瞒。

许长生见状,知道温和问询无用,必须拿出证据施压。

他示意民警将证物袋放在桌上,推到边彩面前:“你看看这些。”

边彩抬头,目光扫过铁丝笼照片、鹅卵石水泥柱样本,还有装着注明是丁小菊长发的证物袋,身体猛地一僵,哭声瞬间停滞,脸色变得惨白。

“这只铁丝笼,刘慧杰用来养过兔子,也是抛尸丁小菊的工具。这两根鹅卵石石柱,是用来固定笼身沉河的,我们在刘慧杰家中找到相同的石柱。”许长生语气严肃,字字清晰。

“最关键的是这些头发,是在你们卧室找到的,dNA比对显示,是丁小菊的。如果丁小菊没去过刘慧杰家中,这怎么解释?”

他盯着边彩的眼睛,“你还要隐瞒到什么时候?知情不报,你就犯了包庇罪。”

“包庇罪”三个字如同重锤,砸垮了边彩最后的心理防线。她浑身发抖,眼泪汹涌而出,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哽咽:“是……是刘慧杰干的。”

许长生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边彩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交代:“他杀了丁小菊的事,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是他催着我逃亡时,才跟我说的。”

“他说,那个晚上,他找了个理由让我回娘家,然后把丁小菊带到了家里。两人谈判时起了冲突,他因为一时的情绪激动,丧失了理智,失手杀了丁小菊。”

许长生眉头紧锁,追问道:“谈判?他们谈判什么?刘慧杰为什么要专门找丁小菊谈判?”

这正是解开刘慧杰杀害丁小菊的动机谜团的核心。

边彩垂着头,手指死死抠着衣角,声音更低了:“刘慧杰不想让我再和丁小菊有联系,说丁小菊是‘小姐’,怕她把我再拉回到以前那种场所。”

“刘慧杰知道你以前在美容厅干过?”许长生进一步核实。

边彩点头,泪水滴落在手上:“知道,交往前我就跟他坦白了,没敢隐瞒。”

“那他什么态度?”

“他一开始很纠结,沉默了好几天没找我,我以为他会放弃我。可后来他又来找我,说只要我以后不再去那种地方,以前的事就翻篇,他接受我的过去。”

“那你之后还去过吗?”

“没有!”边彩立刻回答,语气急切,“我真的再也没去过,刘慧杰对我很好,我只想跟他好好过日子。”

许长生心中的疑惑更甚:既然边彩早已脱离旧环境,刘慧杰为何还要对丁小菊痛下杀手,专门找她谈判?这里面一定还有隐情。

他语气加重,步步紧逼:“那刘慧杰为什么非要找丁小菊谈判,让她别来找你?你们之间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边彩的情绪彻底崩溃,捂着脸嚎啕大哭,声音里满是悔恨:“都怪我……都是我的错。”

哭了许久,她才渐渐平复,哽咽着道出真相:“有天早上,我在我们边王村里偶遇了丁小菊,我们就站在路边聊了几句。我回家后,就随口跟刘慧杰提了这事。”

“当时他没说什么,表情也很平淡,我还以为他没往心里去。可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多心,还偷偷去找了丁小菊,最后还……”

说到这里,她又泣不成声,许长生耐心等待,待她情绪稍稳,才轻声催促:“丁小菊当时跟你聊了些什么?详细说清楚,每一句话都很重要。”

边彩抹了抹眼泪,努力回忆:“丁小菊很随意地跟我说,‘咱到广州去吧,那里能赚大钱,比在这里强多了’。”

“我当时就拒绝了,跟她说‘去啥广州,我连路费都没有’。她又笑着说,‘路费算啥,做两次不就有了?’”

边彩的声音越来越小,满脸羞愧:“她嘴里的‘做’,就是指跟男人做那种交易。我赶紧说算了,我现在跟刘慧杰处对象,他对我好,我再也不做那个了。”

“就这些?”许长生追问。

“就这些。”边彩点头,“聊完我就回家了,跟刘慧杰提的时候,也只是随口一说,没当回事。”

许长生瞬间理清了脉络。刘慧杰虽接纳边彩的过去,却始终心存芥蒂,怕她重蹈覆辙。得知丁小菊劝边彩外出赚钱,还提及重操旧业,便认定丁小菊要拉边彩下水。

他推测,刘慧杰找丁小菊谈判,应该原本是想警告她远离边彩。可两人言语冲突升级,刘慧杰被怒火冲昏头脑,失手杀害了丁小菊。

为了掩盖罪行,事后刘慧杰用从周应青家顺来的铁丝笼装尸,再捆绑自己家里的鹅卵石水泥柱沉河。

随后为了怕东窗事发,就带着边彩以打工为名外逃,试图逃避法律制裁。

许长生看着痛哭流涕的边彩,心中已有了推论。

接下来,就是审讯刘慧杰,核实边彩的证词,还原案发当晚的完整经过,敲定最后的证据链。

。。。。。。

审讯室的灯光聚焦在刘慧杰身上,他坐姿僵硬,昔日军人的挺拔早已被颓废取代。

许长生坐在对面,将一叠证物摆在桌上,神情严肃。

“刘慧杰,说说吧,丁小菊的事。”许长生边说边将边彩的问询笔录亮了亮,“你未婚妻边彩已经全都交代了。”

刘慧杰一听,苦笑着摇了摇头,随后只沉默了一会,就松了口,声音沙哑地开口自述起来。

“这事都怪我,怪我太较真,太偏执。”刘慧杰的声音里满是悔恨,“那天边彩从娘家回来,随口跟我说了和丁小菊偶遇聊天的事,还说了丁小菊劝她去广州。”

“丁小菊说去广州能赚大钱,还说路费做两次就有了。边彩说她拒绝了,可我一听就炸了毛。我知道丁小菊是干什么的,她就是想拉边彩重操旧业。”

许长生确认了自己的推测——刘慧杰虽接纳边彩的过去,却始终有根敏感神经,丁小菊的话恰好触碰了它。

“我当时就火了,对着边彩吼,说丁小菊就是个鸡,让她以后不准再和丁小菊来往。”

刘慧杰苦笑,“边彩吓坏了,连忙答应再也不联系,可我心里的疙瘩却没解开。”

“从那天起,我便落下了心病,整日疑神疑鬼。我总觉得丁小菊不会善罢甘休,怕边彩经不住诱惑,再次陷入以前的泥潭。”

“我越想越不踏实,干脆决定找丁小菊谈一谈,把话说死,让她彻底远离边彩,再也别来招惹我们。”刘慧杰的眼神放空,似在回忆当时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