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破晓,晨跑经过的当地居民被眼前的景象惊得魂飞魄散。
防浪堤上出现 的消息如野火般在周边区域蔓延开来。
本地警方接到报案后正赶往现场准备封锁勘查,而几乎同一时间,宫本一与三船夫也通过各自的渠道获知了这一情报。
身为顶级行动者,二人都具备出色的信息搜集能力。
尤其是三船夫,他早已用钱财打通关节,雇用了若干本地混混为其打探消息。
两人赶在警方抵达前先后到达防浪堤附近。
亲眼见到昨日还趾高气扬、生怕被抢功的幻灭已成冰冷躯壳,宫本一与三船夫心中皆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们固然都希望独揽功劳——从这层意义上说,幻灭确实是竞争者。
可三人终究是组织一同派来澳岛对付周山的搭档。
如今幻灭身亡,即便他们最终完成任务,但组织内赫赫有名的幻灭竟折损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目标手中,返回东瀛后,社团高层恐怕仍会借此问责。
他们也清楚,幻灭的 被刻意放置于此,无疑是周山 裸的 !
而幻灭的殒命终于让这两人彻底清醒:那个名叫周山的目标,绝非易与之辈!
毕竟他们都深知幻灭的本事。
以他的身手不但未能解决目标,反而丢了性命,可见周山的实力至少不在幻灭之下。
恰巧两人几乎同时抵达堤岸查探。
隔着攒动的人群,宫本一朝三船夫递了个眼神,对方当即会意。
原本因忌惮对方分功而各自行动的两名 ,此时竟一同悄然退离。
走出不远,宫本一便咬牙切齿地低吼:“可恨!这周山竟敢对幻灭下如此狠手!”
三船夫顺势问道:“看来周山的实力远超预估。
宫本君还有信心独自解决他吗?”
宫本一长叹一声,坦言道:“幻灭都已失手,我岂敢再有十足把握。”
三船夫立即接话:“既然如此,你我更应联手应对。
事成之后功劳平分,若有差池……就让幻灭承担所有责任吧。”
死人有时比活人更有用处。
三船夫打算与宫本一共享功绩,而将一切失误归咎于已死的幻灭。
宫本一转忧为喜:“我正有此意,否则何必与你在此商议。”
目睹幻灭凄惨的下场后,两人都意识到单打独斗难以取胜,这才重新走向合作。
宫本一随即问道:“你可有对付周山的计策?”
三船夫颔首:“这几日我通过金钱打点,结交了不少本地帮派人员。
若请他们协助,那些人应当不会推辞。”
三船夫接着说道:“我打算再掏一笔钱,让那些街头混混去周山新开的场子 。
那帮人一闹起来,场面肯定乱得没法收拾。
咱们就趁乱摸过去,把周山解决掉!”
宫本一听罢连连称是:“好主意!周山的场子开业没多久,要是本地混混跑去砸场子,他肯定得亲自出来摆平。
到那时,便是他的死期!”
黑暗之门这两位顶尖 ,盘算着借混混之手制造混乱,再对周山下致命一击。
他们深信,此计一出,周山绝无生路。
只是二人离开防浪堤时,并未察觉人群中那个看似在拍摄现场新闻的报社记者,也将他们的模样收进了相机。
那记者自然是周山的手下。
他奉命守在岸边,将警方到来前所有靠近 察看过情况的人,全都悄悄拍了下来。
只因周山早有判断:剩下两名 ,必定会混在看热闹的人群里现身。
警方按程序处理完现场后, 便被专车运走。
周山的手下也带着一叠照片,回去复命。
也就在这一天,三船夫与本地帮派的频繁接触露出了痕迹。
当他提出可以支付一笔丰厚报酬,雇佣这群混混次日去砸场子时,在场的人个个摩拳擦掌,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可偏偏正是这群混混里,有人走漏了风声,让周山提前获悉第二天会有人上门 。
甚至有一名混混主动找上门来,向周山的手下坦白了一切:
“我老爹是个赌鬼,当年输光了家产给‘千手赌王’之后,自己跳海一了百了。
周山赢了赌王,也算是替我爹报了仇。
我怎么能反过来害他?”
“你们明天千万别正常营业!我那帮兄弟已经收了钱,准备去你们场子里动手!”
周山当时正在仔细端详手下拍回来的那些“认尸人”
照片,他确信黑暗之门另外两名 就藏身其中。
就在这时,那名前来报恩的混混被带了进来。
手下向周山说明了原委。
周山闻言大喜——有了这个内应,明天的行动便能稳操胜券!
他起身走到对方面前,诚恳说道:“多谢你冒险来报信。
但我躲得过明天,躲不了一辈子。
不尽快除掉那两个 ,我永远不得安宁。
所以,我决定主动出手。”
“可是……”
混混还想劝阻,周山已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件事,还需要你帮个小忙。
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身份暴露、陷入险境,事后也必有酬谢。”
这混混本就是为报恩而来,经周山一番劝说,便点头应允。
依靠这名内应,周山不仅确认了三船夫的长相,还摸清了本地社团的不少底细。
而三船夫对此浑然不觉。
当晚,他甚至还找到宫本一,得意地说道:“钱一递过去,本地社团果然爽快答应。
明天,他们就帮我们把周山的场子搅个天翻地覆。”
宫本一喜形于色:“太好了!你我二人趁乱出手,周山必死无疑!”
三船夫却收起笑容,略带讥讽地说:“那帮混混真是贪得无厌,不过是进去闹点动静,竟敢开口要一百万!简直是 !”
宫本一深知其为人,接口道:“随他们开价便是。
反正,你也没打算兑现承诺。”
被同伴说中心思,三船夫默认地点了点头。
此前他虽对奥岛的混混施过些小恩小惠,但与一百万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这笔巨款,他压根不准备支付。
不仅如此,他还盘算着把杀害周山的罪名推到本地社团头上——毕竟出面 的是混混,和他们霓虹人有什么关系?
转眼便到了第二天。
周山此前战胜千手赌王,令他自己与他的场子名声大噪。
因客人蜂拥而至,周山甚至不得不买下邻近铺面,以扩充营业场地。
此刻,霓虹闪烁的娱乐城外,原本热闹的门前却骤然涌来一群不善之徒。
他们面目狰狞,不少人手中提着棍棒,领头那几个甚至握着明晃晃的 ,杀气腾腾。
这正是被三船夫用钱买通的本地帮派!
领头的混混头子嚣张地吐掉嘴里的烟蒂,低吼道:“三船先生发话了,进去闹个天翻地覆,一百万立刻到手!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弟兄们,待会儿都给我往狠里招呼!”
身后的喽啰们顿时亢奋起来,摩拳擦掌:“我早就瞅那个周山不顺眼了!在咱们澳岛的地盘开这么大场子,居然不来拜山头?这分明是没把咱们放在眼里!”
“既然他不懂规矩,那就教教他,在澳岛得罪咱们是什么下场!”
三船夫从一开始就打着利用这些地头蛇的主意,但这群被贪婪冲昏头脑的混混却浑然不知自己只是棋子。
路过行人见此阵仗,吓得魂飞魄散,纷纷绕道疾走,唯恐被卷入这场即将爆发的冲突。
一些刚尽兴准备离开的客人,才踏出门口,就被外面黑压压持械的人群吓得面无人色,慌忙又缩回了娱乐城内。
而这帮混混的目标正是娱乐城,他们挥舞着家伙,气势汹汹地朝入口涌来。
被迫退回场内的客人们脸色煞白,他们本是来 作乐,谁曾想竟如此倒霉,撞上有人来砸场子!
就在这紧张时刻,一队身着整齐保安制服的人从娱乐城内部快速来到出口处。
为首者正是尼嘉,这些“保安”
实则是跟随周山前来澳岛的忍者兵团精锐,只不过在客人们眼中,他们只是娱乐城雇佣的普通护卫罢了。
尼嘉见一位客人吓得面无血色,便出言宽慰:“请放松,有我们在。
这些乌合之众,马上就会狼狈逃窜。”
可那客人哪里肯信,他声音发颤,几乎是尖叫道:“你疯了吗?还不快跑!你们才几个人,人家几十号还都拿着家伙!你们赤手空拳,上去不是送死吗?赶紧让老板给本地社团交足保护费啊!钱给够了,他们自然就不会来找麻烦了!”
尼嘉摇了摇头,这客人虽是小瞧了他们,倒也是出于好心。
他只是淡淡回道:“敢来文哥的场子收保护费的人,要么还没出生,要么……已经成了地里的肥料。
你只管站在这儿看好了,看这群人待会儿是怎么哭爹喊娘逃命的。”
霓虹光影下,以尼嘉为首,十余名身着保安制服的忍者精锐在娱乐城门外,与那帮手持凶器、正要冲进来的混混迎面撞上。
那混混头子见里面只出来十几个保安,不由得嗤笑出声,用满是讥诮的口气对尼嘉说:“怎么个意思?兄弟们来花钱找乐子,你们也敢拦?是看不起我们吗?”
他们确有嚣张的底气,五十多号人,个个手持棍棒刀械。
而尼嘉这边仅有十余人,空着双手,看上去不过是寻常保安。
双方若动起手来,胜负似乎顷刻可判。
然而,尽管人数悬殊,眼前这些“保安”
脸上却不见丝毫惧色,这份镇定反而激怒了这帮平日横行惯了的混混。
其他无赖立刻鼓噪起来:“不就是几条看门的狗吗?也敢挡大爷们的路?”
“识相的快滚开,不然老子一棍子送你归西!”
“耳朵聋了?赶紧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