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砸在地上,砸出九个深坑,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那金色身影收回目光,淡淡道:“蝼蚁也敢向真龙出手,可笑。”
他不再理会那九人,而是继续看向天玄星。
“此星灵气尚可,勉强配得上做本座的行宫。”
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缓缓按下。
轰隆隆——
天玄星开始剧烈震颤。
大地龟裂,山河倒卷。无数山峰轰然崩塌,无数河流瞬间干涸。海洋沸腾,掀起万丈巨浪,淹没沿岸无数城池。天空撕裂,露出漆黑的虚空,星辰从裂缝中坠落,砸向大地。
“不——!”
“救命——!”
“仙尊饶命!仙尊饶命!”
无数惨叫声、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那些凡人,那些低阶修士,那些金丹、元婴、化神,一个个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那个高高在上的存在为什么要摧毁他们的世界,他们只知道——
他们要死了。
金丹期的修士口吐鲜血,元婴期的修士脸色惨白,化神期的修士浑身发抖。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门长老、圣女、真传弟子,此刻全都跪伏在地,额头贴着泥土,不敢抬头。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在绝望中疯狂大笑。
一位金丹期的女修抱着她刚刚筑基的师弟,浑身颤抖:“师弟不怕,师姐在……师姐在……”
那师弟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恐惧:“师姐,我们会死吗?”
女修此刻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会死吗?
当然会。
那个存在,根本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可她能说什么?说“不会”?
那是骗人,也是骗自己。
她只能紧紧抱着师弟,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远处,一位化神期的老怪仰天长啸,拼尽全力冲向苍穹。
“老夫修行五千年,岂能死得如此窝囊!贼子,纳命来——!”
他燃烧寿元,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冲向那道金色身影。
金色身影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是轻轻弹了弹手指。
噗——
那位化神期老怪瞬间化作一团血雾,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彻底消失。
下方,无数人看到这一幕,彻底绝望。
“化神期……化神期连他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完了……全完了……”
“天玄星……完了……”
一位渡劫期的老怪挣扎着爬起来,跪伏在地,额头触地,声音沙哑:“仙尊在上!我等愿降!愿世代供奉仙尊!求仙尊饶命!”
其余人见状,也纷纷跪伏。
“求仙尊饶命!”
“我等愿降!”
“求仙尊开恩!”
那金色身影低头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降?”
他轻轻摇头,眼中满是嘲讽。
“你们有什么资格降?”
“你们这些蝼蚁,连给本座提鞋都不配。本座让你们跪,你们就得跪。本座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你们以为,本座需要你们投降?”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收拢。
“本座只是路过此地,见这颗星辰勉强可用,便拿来当行宫罢了。至于你们——”
他轻轻一笑。
“死了便是。”
五指猛地收拢。
轰——!
天玄星的震颤更加剧烈。无数星辰碎片从天空坠落,砸向大地。虚空裂缝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整个星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
那些跪伏在地的人彻底绝望了。
有人瘫软在地,目光呆滞。
有人仰天惨笑,疯狂大叫。
有人紧紧相拥,无声流泪。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祈祷那个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天道,祈祷那个不知道会不会出现的神明,祈祷一切可以祈祷的存在。
可没有人回应他们。
天穹之上,那道金色身影负手而立,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眼中没有任何怜悯,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在看的不是亿万生灵的灭亡,而是一群蝼蚁的死亡。
“无聊。”
他淡淡道。
就在这时——
虚空深处,一道目光落了下来。
那道目光,来自无尽高处。来自比这片界海更高、更远、更深邃的地方。
那金色身影浑身一僵。
他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
然后,他看到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太大了。
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它们悬在整个本源真界上空,俯视着下方无数宇宙,无数界海,无数生灵。每一只眼睛都如同一方大世界,深邃如渊,浩瀚如海,淡漠如天道本身。
那双眼睛,正看着他。
只看着他一个人。
那金色身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这……这是……”
他喃喃着,浑身颤抖。
他的道果开始震颤,开始崩碎。那无数年苦修凝聚而成的仙道道果,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飞速消融。
“不……不可能……本座是真仙!本座是真仙!怎么可能……”
他想逃,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那双眼睛只是看着他,便让他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他想跪地求饶,却发现自己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他只能站在那里,承受着那道目光的注视。
轰——!
他周身的金色仙光骤然炸裂,仙灵之气四散崩碎。他的道果彻底破碎,无数年的修为,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直直坠落。
轰隆——!
他砸在下方天剑宗的大殿前,砸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口中狂喷金色血液,浑身抽搐,彻底晕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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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方,那些匍匐在地的人全都呆住了。
他们抬起头,望向虚空深处,望向那双大到无法想象的巨眼。
天玄星的崩解,停了。
大地的裂痕,合拢了。
虚空的裂缝,愈合了。
一切,都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恢复如初。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的灾难,只是一场噩梦。
可那个砸在大殿前的金色身影,那个满身是血、道果破碎的真仙,告诉他们——
那不是梦。
那是真的。
“那……那是什么?!”
“那是仙人之上的境界吗?!”
“是大罗金仙?!是传说中超越真仙的大罗金仙?!”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吓得瘫软在地,有人直接跪地叩首,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李玄机挣扎着爬起来,望着虚空深处那双巨眼,老泪纵横。
“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
苏媚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敬畏与狂热。
“那才是真正的强者……那才是真正的至高……”
玄真子闭上双眼,喃喃道:“老夫推演不出的存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不是老夫能推演的,那根本就不是老夫能理解的存在……”
可没有人能回答他们。
他们的认知,他们的想象,他们所能触及的一切概念,都只能到大罗金仙为止。他们永远无法想象,大罗金仙之上还有什么,更无法想象,那双眼睛来自怎样的存在。
而让他们更加震撼的是——
那双眼睛,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威压。
他们站在那里,站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之下,却感受不到任何压力,任何恐惧,任何不适。
仿佛那双眼睛,只是单纯地看着,单纯地注视着,单纯地……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真仙跌落凡尘。
唯有那个真仙,承受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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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中,云依静静看着这一幕。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慕清璃,轻声道:“清璃,你看明白了吗?”
慕清璃重重点头,眼中满是震撼。
“我明白。”她的声音有些发颤,“那个真仙,他降临的时候,是故意把气息外泄的。他不是不能收敛,是不想收敛。他想让那些人看到他的强大,想让那些人跪他,崇拜他,让他成为他们的神。”
云依点头:“不错。我当年证道天帝,也曾降临凡尘。但我每次降临,都会将所有气息收敛于道果之内,不会让丝毫力量外泄。因为低等位面的法则脆弱,承受不住高等能量。若是不收敛,便是对那一方天地的破坏。”
她看向下方那个晕死过去的真仙,眼中闪过一丝鄙夷。
“而他,是故意的。他把气息外放,故意震碎山河,故意让星辰崩解,故意让那些人在恐惧中臣服。他想要的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想要的是那种被亿万人跪拜的虚荣。”
慕清璃咬牙切齿:“太可恶了!那些凡人招他惹他了?他凭什么这样对他们?”
洛星辰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良久,他缓缓开口。
“清璃方才说的没错。”
他看向下方,目光平静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