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丫头怎么管起我吃饭来了?”
“胃溃疡再吃下去就穿孔了。”沈空青把处方笺推过去,“到时候就不是贴膏药,而是切胃了。”
李老将军脸涨得通红,抓起处方笺转身就走。
第二个进来的是陈司令。
他刚进门就捂着嘴猛咳。
【肺脏:“咳咳咳!这老烟枪!我左下都全黑了!肺泡堵死了!煤矿工人都不如我惨!”】
沈空青把完脉站起身,走到陈司令面前。
伸手从他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大前门。
揉碎,扔进废纸篓。
陈司令瞪大眼睛:“丫头,你干什么!”
“您左下肺已经纤维化了。”沈空青坐回椅子上,“想活命就戒烟,我给你开两服清肺化痰的汤药。”
第三个进来的是后勤部的赵部长。
赵部长捂着后腰,疼得直吸冷气。
“沈主任,我这腰肌劳损又犯了,您给扎两针?”
【肾脏:“放屁的腰肌劳损!老子里面长石头了!那么大一颗结石卡在输尿管口!尿都憋回去了!救命啊!”】
沈空青按了按赵部长后腰的穴位,询问感觉。
“不是腰肌劳损,是肾结石。”
赵部长愣住:“结石?我上个月才做的体检,没查出来啊。”
“可能卡在输尿管上段,体检的x光片如果肠道气体多,容易漏诊。”沈空青头也不抬,“去拍个造影,右侧。”
赵部长半信半疑地走了。
两个小时后,赵部长拿着造影片子冲进诊室。
“神了!沈主任,真的有颗结石!刚好卡在输尿管口!”
一上午,诊室里进进出出十几个大佬,个个被训得没脾气。
下午两点,制药厂实验室。
三十只大鼠分装在三个铁笼子里。
沈玄明戴着橡胶手套,拿着灌胃针。
他捏住大鼠的后颈皮,针管探入食道,推注。
“姐,三号笼灌胃完毕。”
跑跑蹲在操作台上:“宿主,大鼠生命体征平稳。心率正常。”
沈空青在记录本上写下时间。
缓释胶囊的动物急性毒性实验,初步通过。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管建设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空青,这两位是卫生部药审办的专家。”管建设指了指左边的人,“王处长,旁边是林工。”
王处长手里拿着沈空青那份几十页的可行性报告。
他把报告扔在操作台上,发出响声。
“沈医生,我们看了你的报告。”王处长板着脸,“坦白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林工指着报告上的曲线图,“你这个释放曲线,三种成分分子量完全不同,怎么可能做到同步释放?”
沈空青放下钢笔。
“林工,理论上不可能,不代表实际上做不到。”
“你这是拿人命开玩笑!”王处长拍着桌子,“我知道你厉害,还研发出了新药,但是搞出前所未有的技术?还要申请直接进入人体临床试验?这是胡闹!”
“咱们搞医学的,手头上握着的都是人民的性命,要慎重啊姑娘!”
沈玄明猛地站直身体,扔下大鼠。
“你怎么说话的?我姐的技术有数据支撑!”
“数据?”林工冷笑,“谁知道数据是不是造假的!缓释基质你选了蜂蜡和硬脂酸?这两种材料在胃酸环境下的降解速率完全不同,你怎么保证它们能均匀释放有效成分?”
沈空青拿起一支粉笔,在墙上的黑板上画出一个多层结构图。
“双层包衣,外层明胶在胃酸中四十五分钟溶解,内层蜂蜡基质丸进入肠道后,依靠体温和肠液进行梯度扩散。”
她敲了敲黑板。
“龙胆苦苷的粒径控制在六十目,水飞蓟宾控制在八十目,利用粒径差异,拉平释放曲线。”
林工瞪大眼睛。
“粒径控制?国内目前的粉碎机根本达不到这么精确的目数分级!”
“那是你没见过第七机械厂郑工改装的旋风分离器。”沈空青扔下粉笔,“设备问题已经解决,体外数据也跑通了。”
王处长翻着原始记录,手指在纸页上摩擦。
“就算技术成立,你这药里的黄芪提取物,成分太复杂,怎么做定量分析?”
“薄层色谱配合紫外分光光度法。”沈空青对答如流。
沈空青站起身,走向角落的恒温箱。
她拉开箱门,拿出一个烧杯。
烧杯里装着模拟胃液和几粒金黄色的胶囊。
她拿起移液管,抽液,滴入比色皿。
转身走到分光光度计前,放入比色皿,按下按钮。
机器运转,吐出一张打印着数据的纸条。
沈空青扯下纸条,走到林工面前递给他。
“这是第七批次第六小时的实时释放数据。”
林工接住纸条,低头看去。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吸收峰值……误差不到百分之二?”
“如果不信,你可以自己取样测。”沈空青指着恒温箱。
王处长脸色变了变。
“就算体外数据好看,动物实验呢?”王处长拔高音量,“急毒实验做完了吗?就敢提人体试验?”
“刚做完。”沈空青指了指墙角的铁笼。
“三十只大鼠,超大剂量灌胃,无一死亡,肝肾功能切片结果明天出。”
林工走过去看大鼠,大鼠在笼子里乱窜。
“这不能说明问题!”林工咬牙,“缓释剂型在人体内的环境复杂得多!胃酸浓度、肠道蠕动都会影响释放,万一发生剂量倾泻,患者会直接肝衰竭的!”
“所以才需要人体临床试验。”沈空青直视王处长。
“不行!风险太大!审批不可能过!”王处长一口回绝。
走廊里传来轮椅滚动的声音。
车轮压过水泥地。停在实验室门口。
刘参谋长推着刘老首长出现在门外。
“谁说审批不能过?”刘老首长声音含糊,但中气十足。
王处长和林工猛地回头。吓了一跳。
“老首长?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们就要欺负我救命恩人了。”
刘老首长拍了拍轮椅扶手。
“沈丫头的医术,我拿这条命担保,她搞出来的药,肯定管用。”